《残烛破晓》争鹭

2、夜审

　　“头儿？睡了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怎么了？”江灏渊披上衣服打开门。
　　“头儿，刚得的消息，中共的‘枫叶’要在百乐门跟人接头，处座让咱一分队带人过去抓人呢。”阿强打了个哈欠一脸苦相。
　　“行了，今天咱们值班，外面冷，穿好衣服叫人走吧。”江灏渊拍了拍阿强的肩膀先出门了。
　　一分队人到了百乐门时，谢北辰已经带人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枫叶往里跳了。谢北辰一身长衫坐在吧台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下的人群。
　　“趁热。”江灏渊将装栗子的纸袋放在谢北辰面前。
　　“还有心思买东西？人还没抓到呢。”谢北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有你在还用我啊。”江灏渊熟练的剥起了栗子。
　　“这位英俊的先生，”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摇曳身姿走到江灏渊身边“能请你跳支舞吗？”
　　“不了，我跳的不好。”江灏渊笑着回绝。
　　“来这的男人也会拒绝漂亮的女人？还是我不够漂亮，入不了先生的眼？”女人抬手摸上江灏渊的肩。
　　“服务生，给这位小姐来一杯白兰地，算在我头上。”江灏渊叫了一杯酒将女人打发走。
　　“江老师风采不减当年啊。”谢北辰笑着打趣了一句。
　　“闭嘴。”江灏渊将剥好的栗子塞进谢北辰的嘴里。
　　两个人嘴上打趣，目光却没有一刻停歇，都知道枫叶今天晚上会接头，却没有人见过枫叶长什么样，自然不敢有一刻懈怠。
　　“那女的，你站住！”阿强喊了一嗓子。
　　正在楼梯上的女人正是刚才穿旗袍的女人，女人听见喊声脚步更快的向楼上跑去。
　　“抓活的！”谢北辰随即反应过来那女子可能就是枫叶。
　　阿强一枪打在了那女人腿上，女人中枪滚下楼梯被江灏渊带人包围住。
　　“枫叶，为了抓你可是惊动了整个行动处啊。”谢北辰缓缓走过来，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带走，别让她死了。”江灏渊叫人把枫叶带走。
　　“你审。”谢北辰留下两个字出门上了车。
　　审讯室里枫叶坐在电刑椅上，腿上还在流着血，就积在她的脚边，蔓延到她面前的江灏渊的鞋底。
　　谢北辰坐在更远处的审讯桌前悠闲地抿了一口洋酒，目光中更多的是对江灏渊的审视。不是第一次了，谢北辰每天夜里都惶恐不安，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那个叫做花匠的中共间谍很有可能就在自己的身边，甚至很有可能就这个自己最不愿意怀疑的人。
　　“我见过很多漂亮的女人，脸，男人第一眼只能看见女人的脸，你是个漂亮的女人，”江灏渊靠在桌角打量着枫叶，后方的谢北辰有些不耐烦的拿着杯子磕了磕桌子“这里的刑具不是你能承受的住的，我是一个坏人，但我会对漂亮的女人心软，我只要知道花匠是谁，你就能完好无损的走出去，否则，我的手只会伸得更长。”
　　江灏渊伸手将烧红的烙铁贴向枫叶的脸，烙铁烫焦了枫叶耳边的几根碎发，枫叶紧紧闭着眼睛将头偏向一边。
　　“我说！”枫叶叫停江灏渊“我说！你过来。”枫叶抬起下巴示意谢北辰。
　　江灏渊将烙铁扔回炭盆，走到审讯桌前坐下，谢北辰起身走到枫叶面前。
　　“你说什么？”谢北辰附耳到枫叶面前。
　　“我说，你会死在花匠的手上，狗汉奸。”枫叶吐了谢北辰一脸血沫，近乎癫狂的笑着。
　　“把毛巾塞她嘴里，她要咬舌自尽！”谢北辰喊了句，江灏渊冲过来掰开枫叶的嘴将毛巾塞进去。
　　“阿强！备车上医院！”江灏渊冲门外喊了一句，又在桌上拿了块新的毛巾给谢北辰擦干净脸上的血沫。
　　谢北辰气急败坏的摔了杯子，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审出来，还碰了一鼻子灰。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枫叶的舌头咬断了，已经说不了话。
　　“说不了话了，那手还能写吧？不是抓了两个跟她说过话的人吗，就审那两个人，只要是跟他说过话的都有可能是她的下线。”谢北辰气的直拍桌子。
　　“只要跟她说过话的就都有□□嫌疑？那是不是也要把我抓起来审问。”江灏渊摆弄着手中的钢笔。
　　“你什么时候和她说过话？”谢北辰一把揪过他的领子质问。
　　“在你面前，你亲眼见到的。”江灏渊一把推开谢北辰的手走了出去。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像野草一样疯狂蔓延生长，一无所获的挫败感让谢北辰近乎忘了，枫叶确实是在他的面前跟江灏渊说了话。江灏渊的反应分明是看出了谢北辰一直在怀疑自己，难道谢北辰真的错了吗？不，在花匠没有被揪出来之前，他会怀疑所有人，包括江灏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