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青苔花上

19、缪斯 青岚是林奈

　　阳光偏过香豌豆，落在了地上，处于阴影的香豌豆，显得有些孤寂。
　　“那我们出发吧，现在刚好不晒。”
　　“出发。”
　　青岚和林奈都带着相机，游文亭举着小奥在前面拍蓝天，拍野草，拍青岚与林奈，拍景樾，拍宋青辞，拍文谢，拍目之所及的一切。青岚给林奈展示她在来的路上拍的照片，男生们都在后面慢悠悠跟着。
　　林奈手指划过一张人物图，又很快划回来：蓝白衬衫的男生正背着不合适的背篓，扶着一位老人过马路。蓝白衬衫？这不正是景樾今天的衣服吗？林奈放大仔细看，又回头看，青岚也跟着回头看了一眼：“就是他，不用怀疑。”
　　“你载他来的？”林奈才反应过来。
　　“在县上遇到的，我正拍照呢，他就入镜了，一开始我还没敢认，他说要来这边就一起来了。”
　　“没看出来，你拍得还挺帅。”
　　“就事论事，人家五官本来也不差，谈不上建模吧，也很立体了。”
　　“认证。”林奈停下脚步，回头，用手比作取景器，将身后三人比划了一番，“文谢也很好看，是那种很温柔的面相，期待一下长大的样子吧。”
　　青岚将林奈揽在怀里，推着她向前：“你这颜控能不能收敛一点？”
　　“干嘛要收敛，爱美之心人人皆有，欣赏美好的事物心情都非常好，再说了，你不喜欢？”林奈说着轻撞了一下。
　　“我可是个摄影师，”青岚义正言辞的说完，随即眯起双眼挑挑眉，“当然喜欢。”
　　“你的这身衣服我很不满意。”林奈嫌弃的捏起青岚的衣袖。
　　“怎么了？不好看吗？”青岚打量着自己的衣着。
　　“我们可是要去玩水，你穿的这么严实不热吗？”
　　“大姐，我可是骑车过来的，你想我被晒死啊。”
　　“多带件衣服一换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喜欢你的身材了，去年还没拍够呢。”
　　“没事啊，裤子可以挽起来，反正是阔腿的，外衣我可以脱掉，里面有背心。”
　　“这还差不多。”
　　“一会好好表现哦，满意了赏你一只小螃蟹。”
　　“嗻—”两人又相视一笑，嬉闹着追上沉迷拍照的游文亭。
　　青岚一七三的身高，搂着一六五的林奈，身高差刚刚好。景樾将胳膊搭在宋青辞肩上：“满满，应该不会喜欢，这种的吧？”
　　宋青辞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她俩如果算，咱俩也算。”
　　景樾连忙撒开手，使劲拍打胳膊，表示自己被恶心到了。
　　“文谢，我们男子汉之间要不要玩个游戏？”景樾弯腰问文谢。
　　“什么游戏？”
　　“我们比赛跑步，”宋青辞指着前面的玉米地说，“从玉米地开始，我们就比谁先到终点，我俩等你跑过那片玉米地再开始，怎么样？”
　　“好，我可是体育委员呢。”文谢气势十足。
　　“好，我数三二一开始。”
　　文谢热身完毕，准备好起跑姿势，宋青辞刚喊完“三二一”，文谢便冲了出去。
　　“这小子，有进步。”景樾在一旁鼓掌，“咱俩跑吗？”
　　“跑啊。”文谢即将跑过玉米地，一只珠颈斑鸠飞过，在空中掉了一片羽毛，宋青辞不动声色地活动脚踝，“输了的人包晚饭。”
　　“行啊。”景樾也开始热身，“还是你喊三二一。”
　　“一”宋青辞话音刚落便一闪而过，景樾来不及吐槽连忙跟上，只留下一片羽毛慢慢悠悠落在地上。
　　文谢跑过林奈的身边，林奈在身后喊道：“文谢你慢点，小心摔倒。”
　　“好的。”文谢的声音很快消失在了前方。
　　一阵风跑过，林奈来不及回头，又一阵风吹过，将林奈的裙摆吹了起来。青岚帮忙护住：“你这裙子可以吗？”
　　“没事，裙裤，挺贴身的，不会走光。”
　　“那就行，我们也加快吧。”
　　“OK，文亭我们也快点吧，超过他们。”
　　“好。”

　　宋青辞很快便超过了文谢，躺在木桥边休息，文谢来了坐在一旁大口喘息，最后是景樾，捧着溪水喝了好几口，踢了宋青辞一脚：“能不能有点游戏精神？”
　　“咱俩又不是认识一两天，你能不能长点脑子？”
　　景樾叉腰四处寻找趁手的武器，在小溪的另一边，有一个小桶，景樾跑过去装满水，小溪不宽，到对面不过二十步左右，景樾提着装满水的小桶快步回来。
　　“文谢，躲开。”宋青辞刚站起身，想看看林奈她们走到哪里了，身后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来不及转身，后背就被凉水浸透。宋青辞里面依旧是背心，外面是一件薄衬衫，被水稍一浇，衣服便贴在了身上，勾勒出好看的肌肉线条。林奈和青岚走过来时，目击全程，没有丝毫提醒宋青辞的想法，都是鼓掌叫好。宋青辞脱掉鞋子袜子，挽起裤脚，迈进小溪，捧起水还击，景樾也不甘示弱，进入小溪两人开始对泼。
　　文谢和游文亭也加入对战，夕阳下的溪水泛着金光，两大两小玩闹的声音让林奈想起了童年。童年也是这般欢闹的氛围，好像他们从未长大。林奈和青岚本想记录好玩的一幕，渐渐都转向对身材的赞叹。看着镜头里清晰的线条，林奈第一次觉得衣服有些碍事：“怪养眼的。”
　　“健身不秀那就是白练。”青岚关了相机，脱掉外衣，也进入小溪，加入作战。林奈抓紧机会，对准青岚连拍了好多。青岚披着头发，胳膊的肌肉线条随动作分明，明媚的笑容仿佛林奈第一次见她时的模样。
　　林奈第一次见到青岚，仅仅是素颜，就让林奈知晓：这就是林奈想要的感觉。当时林奈在设定人物，一直找不到灵感，在大理待了半年，故事大纲已经确定，唯独女主这个人物，林奈设定的是一位长相英气，却带些疏离感，偏文艺，但又果敢，林奈没有找到任何相似的感觉，没有灵感，无法动笔，林奈一度以为自己陷入了瓶颈。直到那一天，她在集市上买菜时，遇到了青岚。
　　大理的菜市场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好逛，阳光温暖，气候适宜，蔬菜郁郁葱葱，瓜果飘香，单是看着就非常诱人。
　　那天林奈刚买好菜，一些青菜，一些水果，放在她的编制篮里，那天林奈穿了一身田园风的衣服，侧麻花辫，背心，开衫，半身裙，起身后感觉到陌生的视线，或许是对镜头的敏感度，林奈非常讨厌别人将镜头对准自己，林奈精准捕捉直视着镜头，镜头下移，林奈和镜头后的人对上了视线。
　　那天的青岚也是麻花辫，只是一整个扎到身后，穿了一件白T，牛仔半裙。林奈在看清青岚的模样时，呆愣在原地，如同另一个世界的人走向林奈，林奈做不出任何反应，任由青岚逐渐靠近。
　　“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刚刚挑菜的样子还有今天的穿搭很好看，和这里非常适配，你要看看照片吗？”青岚取下相机，递给林奈看。
　　林奈呆呆的接过，看了一眼取景框标识：佳能，屏幕有些暗，林奈也没心思细看：“挺好看的，谢谢你。你是来这边旅游还是？”
　　“旅游，你喜欢的话我回去传给你？”
　　“好呀，我们加个微信？”
　　扫码完毕，林奈接着问：“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我也会拍照，我可以给你拍。”青岚有些犹豫，林奈继续说，“我也是来旅游的，不过都半年了，也是一个人，租了一个院子，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青岚摇摇头：“我刚到大理，这边民宿挺多的，想先转一转再看。”
　　“我不是坏人哦，我家在陕西，就是觉得和你很投缘，我很喜欢你的面相，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的院子离这边不远，你可以先去看看，价格好商量。我一个在这边挺无聊的，要是能一起拍拍照转一转也挺好的。”
　　“也行，一般来说我不相信陌生人，我也挺喜欢你的面相的，那就赌一把吧。”
　　“好。”
　　青岚就这样跟林奈回了小院子，院子不大，两层，是林奈和白姝合租的，白姝最近休假回老家了。白姝住在一楼，林奈在二楼，一楼二楼还有多余的房间，平时她们也会接一些熟客，大部分都是女生。
　　“你先四处看看，一楼是另一个女孩子，她最近回老家了，对面那个房间没人，楼上有一个房间是我的，一个房间是空的，你要是觉得合适的话想住几楼就住几楼。平时只有我一个人，整个房子是周末打扫，卫生也不多。”
　　青岚转了转觉得这里还不错，就选择了林奈对面的房间。
　　“我中午会做饭，你口味怎么样，一起吃？”林奈问，“一人份的饭也不好做，两个人就不会浪费。”
　　青岚思考了一下：“我是湖南人，比较能吃辣，没有忌口的，也不挑。”
　　“好嘞，我啥都能吃，也就会做些家常菜。”
　　“那我们一人做一道拿手菜吧，这样也就不用担心对方吃不惯了。”青岚提议道。
　　“好呀，但是你刚来，要不要先休息一会？”
　　“没事，做好也到饭点了，先填饱肚子吧，我们一起做。”
　　“OK”林奈比手势，“啊还没介绍，我叫林奈，双木林，我自奈何的‘奈’。”
　　“我叫青岚，青色的‘青’，山风岚。”
　　“哇你的名字好好听。”
　　“你也是。”
　　“你喜欢吃土豆吗？”
　　“我是土豆脑袋。”
　　“哈哈哈哈，我也是。”
　　林奈炒了一盘土豆片回锅肉，青岚炒了一盘辣椒炒肉，两个荤菜，林奈又加了一盘清炒空心菜，紫菜菠菜蛋花汤。
　　“这边有一道水性杨花，就是泸沽湖的一种白色黄蕊的花，不知道你刷到过没，夏天才开花，现在没成熟的根茎可以炒着吃，推荐你试一下。还有薄荷炸排骨，这个是我最喜欢的，薄荷的清凉搭配酥脆的排骨，口感很棒。”
　　“我刷到过，明天可以去吃，我收藏了很多吃的：饵块、米线、奶茶，我每天都要吃一样。”
　　“好呀，那晚上咱俩出去吃，路边、古城里有很多小吃，吃不饱的话我们再去吃米线。”
　　“OK”青岚也学林奈的手势比“OK”。
　　两人一拍即合，后面几天就是吃吃逛逛，做做手工，下午晒晒太阳，去洱海边骑自行车，大理玩够了，两人又一起去了丽江，去看了泸沽湖的晨雾，去了香格里拉，在月光广场随人群载歌载舞，在凌晨仰望梅里雪山的星空，那星空，是林奈此生都难以忘怀的震撼。
　　青岚返程后，林奈待在大理，终于完成了将近三十万字的长篇，总而言之：青岚是林奈的灵感缪斯。
　　如今回想起青岚的长相，林奈想起来一个人，青岚眉眼之间非常像当时在《步步惊心》里扮演马尔泰若兰的演员刘心悠，温温柔柔，但眉眼间多了分忧郁，眼眸一抬一低间都是故事感，不同的是，这份忧郁并非忧伤，而是坚韧，眉眼流转从不显娇弱，扬起笑容更是明媚自信，就像现在这般。
　　“哎呀”突然的水滴将林奈拉回现实。
　　“想什么呢？快别拍了，下来一起玩呀，可凉快了，一点都不冷。”青岚慢慢淌着水过来。
　　林奈收好相机，边拖鞋边说：“在想我们如此奇妙的缘分，你刚好考到西安，后面又在这边工作，不想分开都不行。”
　　“命运这种东西，是真的很神奇。”青岚伸出手拉住林奈。
　　“谁说不是呢？”林奈迈进金光闪闪的溪水，脚底的小石子虽然硌得慌，但潺潺流水流过脚踝，痒痒的，凉凉的，很舒服。
　　林奈加入战斗，宋青辞和景樾浑身已经湿透了，青岚的头发也已打绺，两小只更不用说，而干爽的林奈一加入，自然成了大家攻击的对象，林奈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丸子头被打湿，裙摆也粘在了腿上。
　　林奈躲避不及，快速往宋青辞身后跑，抓住他能拧下水的衣角，宋青辞转来转去不让林奈抓，林奈落空几次被气笑了：“宋青辞，你听话，别躲了行不行，安安静静待会儿？”
　　“那不行，我很听阿满的话呀。”宋青辞弯下腰，双手撑在大腿上，看着林奈的眼睛，“是你自己说的，我们要保持距离。”
　　宋青辞笑着说完将身体蹲下，让林奈完全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之下，林奈边躲避边还击，不慎踩到了一颗较为尖锐的石头，脚崴了一下，正要摔倒，宋青辞蹲下一直注意着林奈的动作，见她要摔倒，立刻拉住胳膊迎了上去，整个人躺在了水里，林奈半倒在宋青辞身上。
　　众人赶紧围了上去，青岚扶起林奈：“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游文亭问：“小满姐姐你没事吧？”
　　林奈微笑着摇摇头：“没事，没踩稳。”
　　景樾拉起宋青辞，林奈问：“你没事吧？”
　　宋青辞像一只金毛，低下脑袋朝林奈疯狂摆水，林奈被打个措手不及，咬牙切齿的喊：“宋！青！辞！”两人开始你追我赶。其他人见状，都很默契地分开两两作战。
　　“青岚，你这健身效果不错呀。”景樾泼不过青岚，开始生成鬼点子。
　　“那是，姐这肱二头肌可不是开玩笑。”青岚伸出右胳膊，展示她的肌肉。
　　“太棒了，这力量感太棒了。”景樾话锋一转，“哎林奈是不是输了？”
　　青岚毫无防备，顺着景樾的视线看去，林奈正火力全开，青岚回过头的瞬间，一大捧水迎面而来，伴随着的还有景樾贱兮兮的笑声。青岚吹出口腔里的水，摸了一把头发，快速追赶逃跑的景樾。
　　夕阳在小溪的尽头缓缓落下，大家欢闹的身影在愈渐赤金的水波里摇晃着。趁太阳还没落完，林奈调好角度，自拍模式，拍了几张大家的剪影。在大家开始翻找石块低下的小动物时，林奈打开录像模式，红点闪烁着，画面放大。
　　“文亭文谢，你们找到小蝌蚪了吗？”
　　文亭文谢没有抬头：“嘘。”文谢的双手平摊着，慢慢上移，慢慢紧握，在浮出水面的那一刻，林奈拉近镜头，一只黑色的小蝌蚪正在手心里游动着。
　　“要把它带回家吗？”林奈问。
　　“小满姐姐要吗？”文谢把手伸过来。
　　林奈拒绝了：“我不要，我怕它真的变成青蛙，有点可怕。”
　　“那就让它回家吧。”文谢说着又将手放回了水里，小蝌蚪“嗖”一下便不见了踪影。
　　“我们接着找小螃蟹吧。”游文亭说。
　　“好。”
　　“青岚，你找到小螃蟹了吗？”猫着腰的青岚出现在画面里。
　　“那当然，你不看看她和谁一起。”景樾臭屁的声音在画面外响起，林奈将镜头对准景樾：“景少爷，展示一下成果。”
　　“现在还不行，你等一会儿再来。”景樾把他的小桶藏到身后。
　　“别藏呀，藏起来干嘛，不会一个都没有吧。”林奈使用激将法。
　　“瞎说，明明就有一个。”景樾完美暴露。
　　“拿来拿来，让我录一下。”景樾不情不愿递出小桶，林奈拉近镜头，一只小螃蟹在里面爬来爬去，忽然又进来一只：“现在是两个啦。”林奈拉远镜头，青岚和景樾击掌，景樾炫耀道：“两个啦，略略略。”“耶”青岚使出她的万年剪刀手。
　　林奈看着景樾一副欠揍的模样，懒得搭理，宋青辞正背对着林奈，蹑手蹑脚地寻找猎物。林奈走到宋青辞身后，调整好镜头喊：“宋辞。”
　　“嗯？我在。”宋青辞一脸呆呆地转过来，看着林奈一只手半捂住嘴巴笑，“怎么了？”
　　“宋辞？”
　　“嗯。”
　　“宋青辞。”林奈一字一句喊道。
　　“嗯。”
　　“你回头，回头看我，看镜头。快点。”林奈又叫了一声，“宋青辞。”
　　“在。”

　　“在。”
　　视频里和视频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林奈抬头，宋青辞才注意到林奈是在看视频，假装“咳”了一声，非常自然的同手同脚走开。
　　“扑哧——”林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发生什么了？这么开心。”青岚喝着奶啤，坐在林奈旁边。
　　“哈哈哈哈就是很开心。”
　　夏天气温高，衣服干得也快，林奈解开丸子头，用手指大概理了理。
　　“今天的晚霞真好看。”青岚也拨弄着发丝。
　　“是呢。”橙红色的光勾勒出云朵的轮廓，逐渐下沉，直至消失在天边，此时，天空由淡淡的橙色转为粉色，天色愈发昏暗，粉色加重，上空染上粉紫色，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天边被紫色笼罩，而后是蓝色，先是天蓝，再是蔚蓝，最后是墨蓝，墨蓝结束时，远处的路灯亮起，夜色降临。
　　“小孩子都回家了？”青岚问。
　　“再不回家家里人该着急了。”
　　“天都没黑呢。”
　　“夏天本来天黑得就晚，真要天黑了回家，小朋友们以后都别想出来玩了。”
　　“这么严重吗？”
　　“当然，村里就是这样，要按时回家吃饭的。”
　　“好吧，我还想给他们唱首歌呢。”青岚说着从旁边拿起一把吉他。
　　“你背过来的？这也不是你那把，新买的？”
　　“宋青辞的，你不知道吗？”青岚试了一下弦，“准着呢。”
　　“不知道，我都没见过。”
　　“你怎么可能没见过，就是后面书架那一排摆着呢，你没注意过？”
　　“哦，”林奈看了一眼，回想了一下，大脑自动划分为装饰品里了，“好像是没注意到。”
　　“我上次都看到了，刚刚问他能用不，他说可以。他也不像很久没弹的样子，没落灰，音也准。”
　　林奈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宋青辞和景樾在落地门前的空地上打篮球，利用树枝间隙当球筐，林奈边喝奶啤边看，青岚试着吉他的手感：“毕业后我就再没打过篮球了，也没看过别人打篮球。”
　　“我初高中那会儿还挺喜欢看的，班里男生本来也不多，打的好的屈指可数，而且我运气不好，经常被篮球砸到脑袋，到大学，谁也不认识，也没必要认识，也就没看过了。”
　　“年轻真好。”青岚喝了一口奶啤，“想听什么歌？好久没一起唱了。”
　　“嗯，五月天的《拥抱》吧。”
　　“OK”
　　琴弦拨动：“…昨天太近，明天太远，默默聆听那黑夜，晚风吻尽，荷花叶，任我醉倒在池边…”
　　“…我们的爱在萤火虫的夏天，时间，就像那盛开的睡莲，只是那一切就像蜻蜓点水，于是那阳光悄悄地，唤醒了黑夜。就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天，我来到陌生的巷子口，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降落，那是花开花落日升日落的悸动，慕然回首，爱在耳后…”
　　两曲结束，林奈和青岚默契碰杯，青岚：“完全想不到咱俩能有这么多共同点。”
　　“谁不说咱俩是天生一对呢？”林奈调侃道。
　　“青岚，来一把？”景樾见缝插针说。
　　青岚放下吉他，活动筋骨：“好久没打了。”
　　“去吧。”
　　青岚小跑过去，和景樾碰拳：“久违了兄弟。”
　　“谁跟你兄弟呢？咱俩姐妹。”
　　“我和篮球打招呼，你凑什么热闹？”景樾还想呛两句，青岚催促道，“搞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宋青辞下场休息，林奈欢呼着给青岚加油。宋青辞坐在林奈旁边，拿起吉他拨动着，清清嗓：“你养长了头发，闪着微微亮光，你路过的地方，全都开满了花，你坐在我身旁，美得像一幅画，连我装聋作哑，都是情话。这世界很大，太多人犯傻，说太多狠话，却还是放不下，太多的情话，藏在我心里已经装不下，说爱你都显得平常，就让时间流淌，和你虚度时光…”
　　林奈跟着节奏摇晃着双腿，歌词其实她并没有听清，只是觉得曲调挺好听的，一曲结束，林奈问：“这是什么歌？还挺好听的。”
　　宋青辞并没有回答，耳尖已是绯红，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打球太热了。
　　“你小时候学的吗？”
　　“嗯？”
　　“吉他。感觉你挺熟练的。而且你指尖有茧。”
　　“嗯，初中暑假学的，后来也断断续续弹，再后来没时间就搁置了。”
　　“挺好的。”远处飘来饭菜的味道，林奈有些饿了，“我们晚上吃什么？”
　　“你饿了，我准备烧烤，很适合夏天的夜晚。”
　　“OK，让他俩玩吧，咱俩去做吧。”林奈说着起身，扎起头发，开始帮忙。
　　肉类买的半成品，搭好烧烤架，就能开烤了。林奈在厨房清洗蔬菜：生菜、香菇、土豆、洋葱和金针菇，切好后端下来，宋青辞已经快烤熟一把了。摆好蘸料，宋青辞递给林奈一把，美名其曰试试熟了没。
　　林奈闻到香味那会已经迫不及待了，不等吹凉，差不多了就放进嘴里，又在嘴里翻炒了一遍，还不忘给宋青辞点赞。林奈和青岚喝奶啤，青岚也来了两杯小麦果汁，喝到一半林奈突然想起她的水果酒，每种都用杯子接了一杯，让他们倒着尝一尝，林奈自己也尝了一口，入口酸酸甜甜，后味酒的醇香很浓，发酵得还算成功，但林奈实在接受不了，还是喝奶啤吧。
　　皇甫和黑煤球们闻到熟肉的香味，也加入人群，四人时不时投喂几颗。大家今天都玩得很开心，林奈打开书店的音乐，搜索夏日入侵企画，从第一首《想去海边》开始播放，与夏天的适配度极高。
　　“这是你的歌单吗？”宋青辞显然很意外。
　　“当然，不好听吗？”
　　“好听，只是没想到你喜欢这么嗨的歌。”
　　“夏日入侵企画的歌可太适合夏天了，尤其是这样的夜晚。”
　　“满满，舞起来。”景樾已经微醉。
　　林奈也没扫他的兴，一起蹦蹦跳跳，宋青辞看着林奈放飞自我的模样，不自觉笑着，完全移不开眼。
　　《梦醒时分》唱着最后一段副歌：“毫无防备你在梦中出现，还是那道阳光的感觉，之后只留下了一段唏嘘，也只在梦醒的时分…继续睡去吧并期待着，你还能再次出现在梦中。”结束后，林奈关闭音乐，青岚和景樾醉倒在桌子上。林奈有些无奈，她可没办法一个人把青岚扛回去，找宋青辞？林奈看着一旁勉强走路的宋青辞，更无奈了。
　　“宋辞？宋辞？你还清醒吗？”
　　“嗯？嗯，还可以。”宋青辞迷离的眼神告诉林奈：他不可以。
　　林奈勉强将青岚扶到床上，已经出了很多汗，再来一个感觉不行，但也不能让他们在外面过夜，林奈决定先扶还有意识的宋青辞。
　　男生的体格还是太大，林奈完全是一寸一寸在挪，宋青辞自己不走还好，自己一旦开始走林奈拉都拉不住。林奈才扶到收银台这边，却感觉像过了一个世纪。正经过收银台时，宋青辞突然站直身体，跌跌撞撞拉着林奈靠在水池边，像上次一样，林奈被逼得身体不得不向后仰，醉得即将失去意识的宋青辞眼里只有林奈，只有林奈微张的，粉红的唇色。
　　宋青辞眼神迷离，视线下移，不由自主的靠近林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