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鸟》青苔花上

20、情绪波动 宋青辞被林

　　在即将碰到下唇的一刻，宋青辞被冷水泼得激灵，又挨了一巴掌，非常响亮的一巴掌，宋青辞前所未有的清醒。
　　眼看着宋青辞不受控制，林奈也顾不上杯子没洗，打开开关，接满，直接泼到宋青辞脸上。水池连接着地下，取的是井水，即便是炎热的夏天，依然冰凉。宋青辞呆着缓了一会儿，好像还没清醒，林奈握紧拳头，快速来了一巴掌，被打的脸颊赫然出现红掌印。
　　宋青辞抚摸着脸颊，火辣辣的疼，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林奈侧身偏头：“清醒了吗？”
　　宋青辞不可思议地看着林奈一脸无辜的样子：“你刚刚是，打我了吗？”
　　“你离我太近了，人之常情，人之常情。你现在清醒了吗？”
　　“醒了。”宋青辞稍带委屈的音调。
　　“醒了就好，把景樾抬上去。”林奈走出去，宋青辞紧跟着，“搭把手。”
　　两人将景樾扔在沙发上，林奈终于缓了口气：“我现在没办法把青岚抬回去，我俩就睡你床了，景樾睡沙发，你睡哪里？家里还有地方吗？折叠床之类？”
　　宋青辞摇摇头，还沉浸在刚刚的猝不及防里：“你是为了景樾才打我的吗？”
　　林奈看了一眼红掌印，确实下手有点狠了：“不是，刚刚不是都说了嘛，你离我太近了，你又叫不醒，我只能出此下策。”林奈看了一眼沙发，沙发还能凑合，“不然你俩一人一个角落凑合一下吧，虽然我没关系，但我总不能让青岚和我睡沙发，更不可能和你俩谁一起，今晚就委屈委屈。”
　　林奈的心思全然不在刚刚的巴掌上，她只关心今晚怎么睡，宋青辞的小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突然拉起衣领，将上衣脱掉。
　　林奈连忙捂住眼睛转过去：“你干嘛，一巴掌而已，是你先乱来的，要是再乱来，别怪我不客气。”
　　“疼。”
　　林奈发觉身后人没有进一步动作，才慢慢转过身，面对的是宋青辞的后背，有一些大小不一的伤口，看起来像是被尖锐的东西划破的：“啊，谢谢你下午救我，受伤了早说呗，我又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我敢说，肯定有巴掌印了，明天都未必能消掉。”宋青辞转过身指控道。
　　“停停停，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先坐，药箱在哪里？”
　　宋青辞没好气的取出药箱，塞到林奈怀里，自己背对着坐好。
　　林奈还能说什么呢？好歹是为了保护自己，刚刚也是无奈之举，赎罪吧。林奈取出碘伏棉签，边吹气边上药，深一点的伤口，宋青辞稍微会躲一下，林奈只能轻轻吹。处理完背上的伤口，林奈取了一些冰块用毛巾裹住，慢慢敷在宋青辞脸上：“明天煮个鸡蛋给你敷，消肿快，今晚先凑合一下。”
　　“嗯。”宋青辞极其不情愿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一音。
　　空气非常安静，安静到剩下冰块的碰撞声，毛巾的摩擦声，安静到气氛有些微妙，林奈一直都能感受到宋青辞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未着寸缕。
　　“阿满，偏了。”宋青辞突然出声，林奈下意识看过去，宋青辞摸不清情绪的眼眸里不知又在盘算些什么，宋青辞握住林奈举起的手腕，往上放了放：“这边。”
　　滚烫的手心让林奈忍不住挣脱：“差不多了，明天再敷吧。”林奈匆匆放下毛巾，便回了房间，顺手关门。
　　宋青辞看着紧闭的房门，暗自叹了一口气，半靠在沙发上，继续敷着脸颊。

　　太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一缕，青岚悠悠转醒，感觉脑袋要炸开了，浑身仿佛被拉练过一般，肌肉酸痛，骨头散架，怎么连呼吸都有点困难？青岚努力唤醒意识，尝试感受胳膊，一点一点摸索，发现一条胳膊正压着自己的脖子，想都不用想，是林奈的胳膊，青岚取下林奈的胳膊，自己才缓过来一口气，想开口叫林奈，声音沙哑，太久没如此不节制地喝，嗓子有些不舒服，青岚只好拍拍林奈，试图叫醒她。
　　“醒了？”林奈眯着眼睛，“感觉怎么样，胃难受吗？”
　　“不难受，就是嗓子有点哑。”青岚的声音有点像唐老鸭，林奈笑了一下，又想起《甄嬛传》里经典的一幕：“宝娟宝娟，我的嗓子，我的嗓子哈哈哈哈。”
　　青岚笑着模仿：“翠嘴，打烂她的果！”（沙哑版）
　　两人闹够了才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林奈有些嫌弃自己的衣服：“都是烤肉味，直接去我家吧，洗个澡再眯会儿？”
　　“我都行，你决定。”
　　林奈打开门，给青岚冲了一杯蜂蜜水，蜂蜜润润嗓，青岚感觉舒服多了。林奈想看一下他俩睡得怎么样，景樾还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宋青辞不见踪影，厨房传来一阵香味，林奈扒着门框看，宋青辞正在做饭，林奈凑近闻了一下：好香。凉拌菜、南瓜粥，正好解解腻。
　　“可以端出去吃了。”宋青辞煎好蛋饼，用盘子盛好递给林奈。
　　“好嘞。”林奈接过，转身出去，光着的脚丫在木板上无声地走着。
　　青岚见林奈从里面端出早餐：“需要我帮忙吗？”
　　“要，还有很多呢。”
　　青岚走进厨房询问：“粥要端出去吗？”
　　“要，小心烫。”宋青辞低着头盛饭，注意到青岚脚上是嫩绿色的拖鞋。
　　“好的。”青岚端了两碗出去。
　　早餐在桌子上摆好后，景樾也被香味吸引，摇头晃脑地闭着眼去洗漱。景樾拍打着脑袋盘腿坐下：“也没喝多少啊，脑袋要炸了。宋青辞你怎么样？”
　　“我还行，没什么感觉，你后面喝得太猛了。”
　　“是吗？”景樾疑惑地看向宋青辞，然后就发现宋青辞有些不对劲，“你转过来。”
　　“干嘛？”
　　“我总感觉，你这脸不对称呢？”景樾上手转着宋青辞的脸，被宋青辞一巴掌打掉：“酒没醒去泼点凉水，别耍酒疯。”
　　“我怎么可能耍酒疯，我真觉得你脸有点肿，喝多了脸会肿吗？”景樾有些疑惑，端起小米粥喝了两口。
　　景樾不说还好，景樾一说，青岚也发现了，一直感觉今早的宋青辞有些奇怪，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青岚皱着眉头思考。宋青辞感受到青岚的视线，试图低头掩盖自己微肿的左脸，越是躲避，青岚越是好奇，宋青辞看了一眼认真恰饭的林奈，气不打一处来，用膝盖撞了林奈一下，恰巧把林奈好不容易夹上的黄豆撞掉，林奈没好气地问：“你干嘛？”
　　宋青辞不自然得“咳”了一声，用眼神示意青岚，显然林奈没看懂他的意思，继续夹起掉落的黄豆。
　　“你昨晚是被打了吗？”青岚终于看出那残留的痕迹像什么了，掌印，肯定是非常响亮的巴掌。
　　宋青辞有些尴尬并不想回答，林奈夹菜的手悬在空中，又悻悻的收回来。
　　“你被打了？谁打的？”景樾绕到宋青辞与林奈中间，仔细端详着，用手戳了戳，宋青辞偏过去装作无事发生。景樾伸出手在紫印处比了比，不是自己，手印挺小的。
　　“不会是，林奈打的吧？”青岚发现两人都假装没听见，专注干饭，顺口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此话一出，两人同步僵住身体。
　　“满满？”景樾拉起林奈的手放在宋青辞脸上，完美重合，“嚯！”景樾被震惊到爬回自己的位置，“宋青辞你俩什么仇什么怨，你干什么了能让满满下如此重手？”
　　“哈，哈哈，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小意外。”林奈挤出开心的笑容。
　　“嗯，意外，突发情况。”宋青辞看了一眼林奈附和道。
　　“什么意外，你俩能这样？你俩干架了？”
　　“麻烦你捋捋清楚，是我被打，单纯被打，不是互殴。”宋青辞毫不心虚、理直气壮的样子让林奈忍不住翻白眼：“怎么，那你什么事情都没做错呗，我手痒痒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两人势均力敌地大眼瞪小眼，剑拔弩张的氛围仿佛一触即发，青岚赶紧给林奈喂蛋卷，景樾也一把拉过宋青辞：“没事没事，意外嘛，都说是意外，我不问了还不行嘛，你俩这样怪吓人的。”
　　“哼”林奈气势汹汹地嚼着蛋卷，好似宋青辞就是这蛋卷，一口一口嚼碎了咽下去：真是气死我了，没见过做错事还如此理直气壮的。宋青辞也夹了一块蛋卷一口塞进嘴巴里，努力嚼着：都说了不清醒不清醒，挨了一巴掌就算了，还要呛我，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景樾赏给自己一个巴掌：“我就不该多嘴。”
　　紧张的早餐终于结束了，林奈拉着青岚头也不回地回家。冲完澡，换身干净衣服，两人接着睡回笼觉。
　　“还生气呢？”青岚问。
　　“生气，非常生气。”
　　“能把你惹生气，宋青辞也是可以。”青岚调侃道。
　　林奈向来是一个情绪非常稳定的人，一整年，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林奈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每天的生活不过是重复前一日，自然是当下有当下的美好，林奈一点也不厌烦，很喜欢这样的重复。但今年，林奈承认，确实很好玩，很有趣，每天都有新发生的故事。
　　“你是真的生气他做了什么？还是他没做什么？”
　　“嗯？”
　　“你听见了，好好想想吧，我接着睡了。”青岚说完便闭上了双眼。
　　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林奈也不确定，如果有冒犯，林奈本该先一巴掌过去的，可她先是接了一杯水，后面明明没有必要打巴掌的，林奈是想掩盖什么呢？
　　“哎你真不知道满满为啥打你？”景樾还是很好奇。
　　“我喝多了，真不知道。”
　　“那你在这儿生啥气呢？做错了就受着，没做错就说清楚呗，一个人别扭什么劲儿。”
　　宋青辞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是啊，自己在生什么气呢？是气阿满打了自己吗？可是被冒犯的话，这样的程度都算轻的了，那是在气阿满躲开吗？可现在的情况躲开也很正常。宋青辞说不清为什么，只是觉得不舒服，虽然不舒服，但到底林奈没做错什么，宋青辞打算下午去找林奈道歉。

　　青岚再次睁眼时已经三点多了，林奈正坐在书桌前码字，注意到青岚醒了开口问：“想吃面条还是米饭？”
　　“米饭吧。”青岚在床上舒服得伸着懒腰，“天气真好啊。你没睡着吗？”
　　“燕子太吵了，眯了一会儿。”林奈顺手点了两下保存，合上电脑，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冰箱里有虾，可以做个油焖大虾，还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想不到，想吃点爽口的。”
　　“爽口的？嗯，豆芽面筋？拍黄瓜？啊我想到一个，”林奈在脑海中搜索着，青岚也想到了，两人异口同声说，“蒜泥茄子！”
　　“夏天可太适合吃蒜泥茄子了，单单是想到就已经要流口水了。”青岚望着天花板怀念道。
　　“那你快起床吧，家里没有茄子，还要去商店买。”林奈说着下楼，“我先解冻虾，你快起床，我们去买菜。”
　　林奈从冷冻室取出之前冻的大虾，放在盆里接满水，夏天的水温很高，虾以肉眼可见的程度溶解。林奈准备蒸米饭，开始淘米，青岚打着电话下楼：“行，那你们顺路买点茄子，我们准备吃米饭。还需要买什么菜吗？”青岚问林奈，“景樾说他们要过来蹭饭，除了买茄子还要买什么吗？”
　　“你想吃麻辣香锅吗？成都买的火锅料还有很多。”林奈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想吃。”青岚点开公放。
　　“买三根长茄子、一小把茼蒿、一把金针菇、十个左右的香菇，我准备做油焖大虾、蒜泥茄子和麻辣香锅，看你们还想吃什么。”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景樾欢快的声音能穿破天花板。
　　电话挂断后，林奈忍不住吐槽：“真不知道他一天天在乐些什么。”
　　“这不挺好嘛，像一只快乐小狗。”
　　“确实挺好，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林奈找出现有的食材，一股脑扔进水池，开始清洗。
　　“解冻好了吗？我来挑虾线。”
　　林奈伸手试了试：“差不多，我来吧，你把这些菜洗干净就行。”
　　“好嘞。”青岚完全是厨房小白，之前一起处理虾线总是不得要领，需要返工，林奈自己来还快一些。铺好卫生纸，取一根牙签，从尾端挑开，再从中间挑出，挑完后将虾头与身体分别放入碗里，再将虾壳剥干净。林奈很喜欢吃虾，虽然每次都很费功夫，手上也总有腥味，但架不住实在美味。
　　景樾他们来时，林奈正在处理最后一只虾，顾不上抬头：“把我需要的菜放水池里就行。”
　　“行。”宋青辞照做，“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最后一只了。”林奈处理得很仔细。
　　“虾壳也很有营养的，都剥了干嘛？”景樾通常连虾壳一起吃。
　　“这样吃起来多方便。”林奈终于剥完了，抬起头来扭扭脖颈，举着双手，挤点洗手液，努力清洗。洗完一遍，放在鼻子下闻一闻，再洗一遍，突然的洁癖令景樾不解：“你直接戴手套多方便。”
　　“手套影响我发挥。”林奈又闻了一遍，没有味道了。
　　“怎么还买了鱼、皮蛋？会不会太多了？”青岚问。
　　“不多，阿满的饭量我清楚。”宋青辞自信接话。
　　林奈看了宋青辞一眼没说话，明显是懒得说话：“可以啊，全吃了，不许浪费。”
　　林奈正准备接过青岚手里装着鱼的袋子，宋青辞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我来处理，你先做菜吧。”
　　“OK。”林奈点点头，取出菜刀开始备菜。
　　宋青辞先清洗蔬菜，取出一小半问林奈：“这么多够不够？”
　　“够了，香菇三四个就行，冰箱里还有一些丸子要加进去，菜量少一些。”
　　“好。”
　　两人一洗一切配合默契，景樾和青岚对视一眼，飞速坐到沙发上，抢占遥控器。
　　葱切段，蒜切瓣，香菇切块，土豆切片，茄子切厚片，搅一些蒜泥，加入盐、五香粉调味，少许辣椒粉，开火烧油，蒜泥上淋热油，料汁完成。平底锅放入茄子片，小火慢煎，直至双面金黄未焦，夹出切长条状，最后浇上料汁，少许醋，搅拌均匀。在此期间，宋青辞切好皮蛋摆盘，盐、醋、生抽、蚝油搅拌，点缀小米辣，淋上热油、料汁，酸辣开胃的蒜泥茄子和凉拌皮蛋完成。青岚闻着香味早已按耐不住，连忙端到餐桌上。
　　平底锅撤下，换煮锅，水开先煮蔬菜类，后煮丸子，然后放入十颗鹌鹑蛋。期间，炒锅开火，放入虾头，炒出虾油，加入葱段和蒜瓣，闻到葱蒜香，加入虾身，翻炒至变色，出锅前放入适量蚝油，翻炒均匀，鲜香四溢的油焖大虾完成。景樾边闻边端上餐桌。
　　继续开火，放入适量火锅料，加入葱段和蒜瓣，翻炒至料香，先放入剥好的鹌鹑蛋，稍煎至虎皮状，转小火，加入丸子，翻炒一阵，最后加入蔬菜，出锅前撒点白芝麻，麻辣美味的麻辣香锅完成。景樾取好四双筷子一起端到餐桌。
　　林奈左手端着炒锅右手盛菜，不小心撞到了正在给鲈鱼开花刀的宋青辞：“哦哟不好意思。”
　　“没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马上就完了。”
　　宋青辞给盘底铺上姜片，鱼背放上葱段和姜片，淋上生抽，上锅开始蒸，又切好葱丝和红辣椒丝。
　　林奈又洗了两遍手，确保没有有烟味儿，打开电饭煲舀米饭：“你吃多少？”
　　“正常就行。”
　　正常？林奈不知道正常是多少，碗多大就舀多少吧。青岚端着两碗米饭过去。
　　“先吃吧，鱼很快就好了。”林奈端起米饭说。
　　“行，我来吧。”林奈递给宋青辞他的那碗米饭。
　　“开动吧大家。”
　　还没吃两口，最后一道清蒸鲈鱼也已完成，浇上蒸鱼豉油，摆好葱丝等，淋上热油，非常美味。
　　大家都饿了，除了夸赞的间隙，都忙着扒饭。吃到最后，每一道菜都所剩无几，林奈也惊讶于大家的饭量：“都饿了。”
　　“和你俩在一起，简直不要太幸福，我感觉吃完这一顿又要运动了。”景樾满足地拍着肚子。
　　“太幸福了，碳水、热量一个子全齐了。”青岚瘫在椅子上，又爱又恨。
　　“下次过来让我妈给你做柴火米饭，底下酥脆的锅巴非常好吃。”
　　“哇那我可要期待一下了。”青岚眼睛瞬间亮起。
　　“我也要，我也要，满满到时候记得叫我。”景樾连忙举手加入。
　　“看心情。”林奈起身躺到沙发上，“老规矩，做饭的人不洗碗。”
　　“收到，让我俩缓缓再洗。”景樾摸了摸腹部，“唉我的腹肌又要消失一块了。”
　　“接着练呗，委屈啥也不能委屈嘴巴不是。林奈以前也有马甲线和腹肌，自从回来后也不运动，我都担心她把身体吃坏。”
　　“满满还有这样辉煌的历史呢？啊满满，真的假的？”景樾笑着求证。
　　“假的。”林奈闭着眼睛懒洋洋的回答。
　　宋青辞在一旁听着，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起身收拾碗筷。青岚阻止道：“哎我来吧。”
　　“没事我俩来，运动运动。”宋青辞说着踢了景樾一脚，景樾一个闪退躲了过去：“没事你去休息吧，不用客气。”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啦，辛苦啦。”青岚躺到林奈旁边，“真舒服啊，阵阵凉风，山脚下真惬意。”
　　“等西瓜熟了，我们去山里避暑，超舒服的。”
　　“好耶。”
　　五点半，青岚准备返程，顺路带景樾回去：“那我俩走咯，下次见。”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消息。”林奈叮嘱道。
　　“知道啦。”
　　“放心吧满满，我会保护好青岚的。”景樾拍拍胸脯保证。
　　“你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林奈无情的嘲笑。
　　“走啦。”青岚发动引擎。
　　“嗯再见。”林奈挥挥手告别。
　　他们的身影渐渐远去，宋青辞提议：“要不要去走走？消消食？”
　　“可以，走吧。”天色尚早，今天一定会有晚霞，自然不能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