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管理局》长风不懈

38、第 38 章

　　“之后，我逃了。”秦渊睁开眼睛，银灰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痛苦，“不是畏罪潜逃，而是……那股能量在任务结束后突然沉寂了，我重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但我知道它还在，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我怕，如果我回管理局，如果再次失控，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站起身，在平台上缓缓踱步：“所以我进入了这片空间里面，在这里沉睡了整整四个月。在这四个月里，我和那股能量……达成了某种‘协议’。”
　　“协议？”宋煜承不解。
　　“我发现，那股能量不是想摧毁我，而是想‘利用’我。”
　　秦渊向宋煜承解释说道，
　　“它需要我的空间能力来完成某个目的。而我在通过那段时间和这个能量的对抗，了解中也知道了一些信息。”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宋煜承：“那些信息指向一个惊人的真相：地球，正在经历一次‘系统升级和清除’。”
　　宋煜承感到一阵荒谬：“地球？系统升级？清除？”
　　“是的。”秦渊的表情异常严肃，
　　“我们所知的自然法则、生态平衡、地质循环……这些都只是地球这个庞大‘生命系统’的表层功能。据我了解，大约是十万年——这个系统就会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测’、‘清理’和‘升级’。”
　　他挥手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三维模型：一个巨大的球体，表面有十二个光点，球体内部则是一个错综复杂的能量网络。
　　“‘检测’的方式，就是激活那些沉睡的远古生物——玄武、朱雀、白虎、青龙等，你可以把他们作为是地球的‘免疫细胞’，负责清除系统判定为‘异常’或‘有害’的部分。”
　　秦渊指向球体表面：“而人类文明，在这次检测中，被系统判定为‘过度增殖的异常数据’。”
　　宋煜承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那些远古生物苏醒后攻击人类……”
　　“不是攻击，是清理。”秦渊纠正道，“就像免疫系统清除病毒。玄武在C市的暴走，不是因为它是‘恶’的，而是因为它被强制激活，执行清理程序。”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但问题在于，这次系统升级出现了严重故障。那些本该有序激活的‘免疫细胞’，因为能量网络的紊乱而被错误唤醒，过程痛苦且混乱。而那股想要‘清理人类’的指令，也被某种外部力量放大了。”
　　“外部力量？”宋煜承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是的。”秦渊点头，“我在调查中发现，有一个异能组织—‘净化派’，他们在主动干扰系统升级过程，试图加速甚至引导‘清理程序’，让人类彻底从地球上消失。”
　　“宋士杰就是他们的人？”宋煜承想起了C市那个疯狂的异能者。
　　“一个被洗脑的工具。”秦渊说，“‘净化派’在全球范围内寻找被进化，被破坏占据意志，对社会不满的异能者，用‘拯救地球’‘回归自然’的理念煽动他们，让他们成为破坏系统平衡的棋子。”
　　他走到宋煜承面前，目光锐利：“但系统升级并非不可逆转。根据我解读出的信息，如果能在系统完全重启前，激活十二个‘锚点’，并与十二只核心远古生物建立稳定的精神链接，就能重新校准系统，让升级过程回归正轨。”
　　“十二个锚点……”宋煜承喃喃重复。
　　“是的。”秦渊伸手在空中一点，那个三维模型中，十二个光点中的三个开始闪烁——一个银灰色，一个墨金色，还有一个淡蓝色，“第一个是我，空间锚点。第二个是你，平衡锚点。第三个在欧洲，时间锚点。我们需要找到剩下的九个，在系统完全重启前构建完整的锚点网络。”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系统完全重启的倒计时，还有六个月的时间。”
　　宋煜承感到一阵眩晕。信息量太大了——地球是生命体，系统升级，清理程序，锚点网络，六个月倒计时……
　　“所以你选择隐藏，是为了调查这一切？”他最终问道。
　　“是的。”秦渊点头，“如果我当时回管理局解释，且不说会不会被那股能量再次控制，就算解释了，谁会相信？地球是生命体？系统升级？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些听起来就像疯子的臆想。”
　　他的语气中带着苦涩：“所以我选择独自调查，寻找证据，寻找其他锚点，寻找对抗‘净化派’的方法。我知道这会让我背负‘叛逃者’的骂名，知道会让你们痛苦，但我没有更好的选择。”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
　　在这个无垠的银灰色空间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那些缓慢旋转的光纹，记录着某种不可见的流逝。
　　最终，宋煜承抬起头，墨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还有一个问题。”他说，“你体内的那股能量……现在还在吗？”
　　秦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右手。银灰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形成一个微小的、不断变化的漩涡。但仔细看就能发现，漩涡的中心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杂质，就像清水中的一滴血。
　　“它还在。”秦渊平静地说，“但我已经学会了与它共存，甚至在必要时……利用它。作为第一个被激活的锚点，它就像是系统给我的‘管理员权限’，虽然危险，但也是我能够感知系统状态、与其他锚点建立联系的关键。”
　　他看着宋煜承，眼神认真：“而你现在，也获得了类似的‘权限’。你和玄武的链接，就是证据。系统认可了你的‘平衡’特质，赋予你作为锚点的资格。”
　　宋煜承看着秦渊手中的能量漩涡，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终于理解了——理解了秦渊的痛苦，理解了他的选择，理解了这三年来的一切。
　　“那你需要我做什么？”他最终问道。
　　不是“我该怎么做”，也不是“我能做什么”，而是“你需要我做什么”。这意味着，他接受了秦渊的解释，也接受了这个看似荒谬却可能是唯一真相的事实。
　　秦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收起能量漩涡，走到平台边缘，望向那片无垠的银灰色。
　　“第一，继续提升你的能力。你需要学会与更多远古生物建立链接，甚至……与系统本身建立沟通。”
　　“第二，协助我寻找其他锚点。欧洲的那个少女已经觉醒，但还需要引导。昆仑山脉的那只远古生物……根据我的感应，它的复苏迫在眉睫，而我们需要在它完全失控前找到并激活。”
　　“第三，”他转过身，表情异常严肃，“六个月天后，当系统完全重启时，我需要你作为‘平衡核心’，协调所有锚点的力量，稳定现实结构。”
　　宋煜承站起身，走到秦渊身边。两人并肩站在平台边缘，望着那片流动的银灰色虚无。
　　“最后一个问题。”宋煜承说，“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为什么不在三年前，或者至少在C市事件前？”
　　秦渊沉默了很久。
　　“因为三年前，你还没有准备好。”他最终说，“而C市事件，是你进化后，地球对你的测试，我不能干扰你。同时我也需要确认，你真的有能力承担这个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