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管理局》长风不懈

39、第 39 章

　　第39章
　　宋煜承听完秦渊的解释，沉默良久。空间中，银色的流光透落在宋煜承的脸上，勾勒出复杂的表情轮廓——理解、同情、坚定，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
　　“跟我回管理局吧！”
　　沉默之后，宋煜承终于开口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
　　“我们把这一切告诉赵老，告诉国家，告诉长城将军。以你现在的能力和了解，加上我作为管理局总指挥的身份作证，我们可以重启调查，洗清你的嫌疑。”
　　他向前一步，靠近了秦渊，墨金色的瞳孔在夜色中闪烁，眼中闪着光看着：
　　“你不需要再独自背负这一切了，秦渊。我们可以一起面对威胁，共同找到其他锚点，对抗‘净化派’，校准地球的系统升级。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搭档，现在也可以。”
　　秦渊听到宋煜承的话后表情微微一僵，银灰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动摇，，他知道宋煜承会相信自己，但是却没想到宋煜承可以这么快，且认真的相信自己。
　　但是很快秦渊恢复了平静。他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行。”
　　“为什么？”
　　宋煜承不解，“你在担心什么？赵老一直相信你，长城将军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你把刚才说的那些证据……”
　　“我担心的不是他们。”秦渊打断他，目光变得锐利，“我担心的是管理局内部。”
　　他转过身，似乎是望向管理局的方向说道：
　　“三年前那场事故，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我当时已经初步掌握了与那股能量的共存方法，虽然不稳定，但绝不至于突然失控到那种程度。”
　　宋煜承皱眉：“你的意思是……”
　　“有内鬼。”
　　秦渊的声音冰冷，“在我最脆弱、能量最不稳定的时候，施加了某种外部干扰，放大了那股能量的暴走倾向，干扰了我的意志。否则以我当时的状态，最多是空间能力短暂紊乱，绝不可能造成那么大规模的破坏。”
　　他回头看向宋煜承，眼神严肃：“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必须满足几个条件：第一，了解我的能量特征；第二，能够在管理局通行无阻；第三，拥有能够远距离干扰S级异能者的能力或设备。”
　　“所以，你认为管理局里有内鬼？”宋煜承心中一震。
　　“不是认为，是确定。”
　　秦渊的语气斩钉截铁，“那之后我在暗中调查了三年，发现了太多巧合——每次‘净化派’有大规模行动前，管理局的部署总会被莫名其妙地打乱；某些关键证据在送交分析前突然‘遗失’；甚至有几个追查‘净化派’线索的调查员，在即将取得突破时意外身亡。”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根据我的情报，‘净化派’的渗透不仅限于管理局，甚至可能已经涉及到更高层。如果我贸然回去，不仅自己会陷入危险，还可能打草惊蛇，让那些隐藏的人转入更深的地下。”
　　宋煜承感到一阵寒意。如果秦渊说的是真的，那么管理局——那个他们宣誓效忠、视为家园的地方——已经被敌人渗透了。
　　“那你总得告诉我，你怀疑谁吧？”他问，声音干涩。
　　秦渊摇了摇头：“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没有确凿证据，只有怀疑。而怀疑一旦说出口，就可能变成偏见，影响你的判断。你需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判断。”
　　他走向宋煜承，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
　　“煜承，你必须明白，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在信任和怀疑之间保持平衡。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敌人。这种判断，没人能替你做。”
　　宋煜承看着秦渊的眼睛，那双银灰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种深沉的、近乎悲悯的沉重。
　　“那你呢？”他最终问道，“如果我需要联系你，我要如何找得到你？”
　　秦渊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灰色的、如同水晶般的吊坠，递给宋煜承：“这是我用空间能量凝聚的‘信标’。当你需要找我时，握住它，集中精神呼唤我。只要在同一维度内，我就能感知到。”
　　吊坠入手冰凉，内部有细密的银灰色光点在流动，如同被封存的星河。
　　“但如果管理局里真有内鬼，”宋煜承握紧吊坠，“我的行动可能被监视，这东西会不会……”
　　“它被我做过特殊处理。”
　　秦渊解释，“在普通人眼中，它就是一块普通的水晶装饰。只有在你用平衡能量激活下，才会显现真实形态。而且，所有通过它的通讯都会被空间加密，理论上无法被监听。”
　　他后退一步，周围开始变得透明，印出松林原本的样子：
　　“记住，六个月的时间。我们要在系统完全重启前，找到并激活所有锚点。欧洲那边我会去处理，你的重点是昆仑——那只远古生物的状态很糟糕，必须尽快找到对应的锚点并建立联系。”
　　“还有，”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小心你身边的人。不是不信任，而是……谨慎。”
　　话音落下，秦渊的身影完全消失了，留下宋煜承出现在松林之中。
　　松林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宋煜承独自站在青石旁，手中握着那枚银灰色吊坠，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信任与怀疑，真相与谎言，使命与责任……这一切，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但他没有时间犹豫。
　　六个月。
　　一百八十天。
　　他必须做出选择。
　　回到管理局时已是深夜十一点。总部大楼依然灯火通明，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在各楼层间忙碌。宋煜承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向位于顶层的特别会议室——那里是赵老的私人办公区。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墙壁上嵌着的能量抑制装置发出微弱的蓝光，这里是整个管理局防护最严密的区域之一，理论上不可能被监听或窥视。
　　他在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停下，按下门边的通讯按钮。
　　几秒后，门开了。开门的不是赵老，而是长城将军的副官——一位四十多岁、表情严肃的军人。
　　“宋队长，将军和赵老已经在等您了。”副官侧身让开通道，“请进。”
　　会议室里灯光柔和，赵老和长城将军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看到宋煜承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
　　“小宋来了。”
　　赵老招招手，“坐。林薇说你傍晚去了警校，然后一个人去了后山，发生什么事了？”
　　宋煜承在两人对面坐下，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会颠覆很多东西，也可能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他不知道秦渊认为管理局的内鬼是谁，但是他相信赵老。
　　“我见到秦渊了。”宋煜承开门见山的说道。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长城将军的手指停在文件上，眼神变得锐利。赵老则缓缓坐直身体，脸上的皱纹因震惊而更加深刻。
　　“你说什么？”赵老的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