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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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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沉默了。她跟随宋煜承多年,了解这位队长的性格——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决定已经做出,不会再改变。她最终点了点头回:
“好,那您注意安全,有问题您随时和我联系。”
随后,林薇转身离开了警校。。
宋煜承站在寝室楼下里,直到确认林薇已经走远,才重新抬头看向那个曾经的寝室,回想那段字。
“如果你也发现了这点,你可以来后山。”
银灰色的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光,像是一个跨越时间的约定,又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宋煜承看完后,不自觉的伸出手指,将那些字迹擦除,宋煜承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上报秦渊的踪迹。
宋煜承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此刻,他自己必须要去后山看看,他觉得或许后山给他一个答案。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太多记忆宿舍楼,转身离开。
警校后山的松林比记忆中更加幽深。此刻正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层层叠叠的松针,在林间投下斑驳的光影,如同破碎的黄金洒在铺满松针的地面上。
宋煜承沿着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路向上走。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松针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中有松脂的清香,混杂着泥土和落叶腐败的气息。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林间寂静。
他的心情很复杂。
有期待——毕竟,那是秦渊。是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是教会他很多东西的室友,也是这三年里他内心深处始终无法真正怨恨的人。
有紧张——秦渊现在是敌是友?三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他留下的这句话,是善意的引导,还是危险的诱饵?
还有一丝……落寞。
因为当他走到那块青石前时,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青石依旧光滑,上面落了几片松针。石边那棵老松树依然挺立,树皮上的纹路仿佛记录了时间的流逝。一切都没变,唯独少了那个银灰色头发、总是安静坐在石上望向远方的身影。
宋煜承在青石上坐下,手掌抚过冰凉的石头表面。他记得,七年前的一个傍晚,他和秦渊就坐在这里。那时他刚觉醒碧眸异能不久,还控制不好,时常会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能量流动,搞得自己头晕目眩。
“你的能力不是诅咒,是礼物。”秦渊当时这样说,声音平静如常,“只是你还没学会如何打开包装。”
“那你教教我呗!”年轻的宋煜承看着月光下的秦渊,笑着问。
秦渊转过头,银灰色的眸子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微笑的回答:“我只能教你方法,路要你自己走。”
那句话,宋煜承记了七年。
而现在,他坐在这里,那个教他方法的人,却不见踪影。
“真的只是……留言吗?”宋煜承轻声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他闭上眼睛,墨金色的感知扩散开来,仔细探查周围的每一寸空间、每一丝能量波动。但什么都没有——没有异常的空间褶皱,没有隐藏的能量节点,甚至连秦渊特有的那种冰冷而精准的空间能量残留都没有。
就像一个普通的、荒废已久的后山。
也许,秦渊真的不在这里。也许,那行字真的只是多年前留下的、一个可能永远不会被发现的保险措施。也许,秦渊早就离开了,去了世界的某个角落,继续着他神秘的计划,而自己……只是一个被留在原地的、还在执着于过去的傻瓜。
宋煜承感到一阵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那种积累了太久、突然松垮下来的精神疲惫。他向后靠在青石上,仰头看向被松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晚霞正在褪去颜色,深蓝的夜幕开始从东方蔓延。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起身离开时——
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空间波动,从他身后传来。
不是能量波动,而是空间本身的“褶皱”——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的涟漪小到肉眼看不见,但对宋煜承这样进化后的高感知者来说,却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明显。
他猛地转身。
身后什么都没有。依然是那片松林,那棵老松,那块青石。
但空间波动还在持续,而且……正在增强。
宋煜承警惕地站起身,墨金色的能量在体内流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死死盯着波动传来的位置——就在青石后方三米处,那片看似普通的空气。
然后,空气“裂开”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撕裂,而是空间的“展开”。就像一幅画被从中间撕开,露出画布后面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裂隙边缘闪烁着银灰色的微光,正是秦渊特有的能量特征。
裂隙迅速扩大,形成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入口。入口内部不是黑暗,也不是光亮,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虚无”——不是空无一物,而是充满了某种流动的、银灰色的“介质”,如同水银,又如同液态的光。
一个身影,从入口中缓缓走出。
银灰色的头发在无风的空间中微微飘动,同样银灰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宋煜承。黑色的作战服简洁利落,没有任何标识。他的气息平稳得可怕,仿佛不是从一个空间裂隙中走出,而是从隔壁房间推门进来。
是秦渊。
三年不见,他的容貌几乎没变,只是眼神更加深邃,气质更加沉静,那种疏离感也更加强烈。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尊跨越时空而来的雕塑,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又真实存在。
宋煜承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期待、紧张、落寞、防备、欣喜——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在他胸腔中激烈碰撞。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而秦渊,也在看着他。
那双银灰色的瞳孔中,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欣慰,有歉意,有决绝,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就像一个人背负着沉重的秘密走了太久,终于见到了可以分担的人,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