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管理局》长风不懈

35、第 35 章

　　第35章
　　两天后，经过全面检查和专家组评估，宋煜承被批准出院。
　　走出疗养中心大门时，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宋煜承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五天的沉睡，一场生死搏斗，精神能力的进化……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宋队，车准备好了。”林薇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车钥匙，“赵老说，出院后您先休息两天，不用急着回管理局。”
　　宋煜承点点头，却没有走向停在路边的专车。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林薇，我记得……警校那边，我们的档案和物品，在毕业后都封存了吧？”
　　林薇一愣：“是的，按照规定，所有学员毕业后的私人物品都会在原宿舍封存一年，然后由本人或家属取走。如果无人认领，就……”
　　回答完宋煜承的话，林薇顿了顿，说道，
　　“宋队，您是想……”
　　“我想回警校看看。”
　　宋煜承的目光望向城市北边的方向，“去我们当年的宿舍。”
　　林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好，我陪您去。”
　　京市警察学院，北校区。
　　这里曾经是特种警务人才培养基地，七年前宋煜承和秦渊就是在这里度过了四年警校生涯。如今校区已经部分改建，老宿舍楼大多翻新，只有最里面的一栋还保持着原貌——据说是因为建筑本身有历史价值，被列为保护建筑。
　　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宋煜承的脚步很慢。两侧的梧桐树比记忆中更加粗壮，训练场上传来年轻学员的口号声，一切都如此熟悉，又如此遥远。
　　“就是这栋了。”林薇指着前方一栋灰白色的五层建筑，“三年前重新修缮过，但内部结构没变。宿舍管理处的老师说，您当年住的307室一直空着，没分配给别人。”
　　宋煜承站在楼前，抬头看着三楼的窗户。那扇窗……曾经无数次，他和秦渊在训练结束后，两个人会趴在窗台上看着夕阳，笑着讨论着未来，说着到时候到底是他厉害，还是秦渊走的更高。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吧。”宋煜承对林薇说，“我想一个人进去。”
　　林薇理解地点头，退到一旁的树荫下。
　　宋煜承推开沉重的木门，走进宿舍楼。楼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木材混合的气味，墙上的荣誉榜已经换了一批又一批新面孔。他沿着楼梯向上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三楼，走廊尽头，307室。
　　门上的铜牌已经有些氧化，但“307”的数字依然清晰。宋煜承伸手握住门把，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中一颤。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尘土和旧纸张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大约十五平米，左右各摆着一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中间是两张并排的书桌，墙角立着一个旧衣柜。窗户紧闭，阳光透过积尘的玻璃，在水泥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左边那张床的上铺，是他曾经睡的位置。被子叠成标准的豆腐块——那是秦渊教他的，那个家伙无论做什么都追求完美。下铺是秦渊的床，同样整齐得不像有人住过。
　　右边那张床空着，上下铺都堆着些杂物，应该是当年其他室友留下的。
　　宋煜承走到房间中央，环视四周。书桌上还放着几本泛黄的专业教材，封面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他拿起一本《特殊警务战术理论》，翻开扉页，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和学号。
　　“七年了……”他轻声自语。
　　放下书，他走到秦渊的床前。犹豫了几秒，他缓缓在床边坐下，手指抚过叠得棱角分明的被褥。布料已经有些脆化，一碰就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躺了下去。
　　床板很硬，但出人意料地……舒服。就像身体还记得这个角度，这个高度，这个硬度。他闭上眼睛，仿佛能闻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不是具体的气味，而是一种感觉，一种属于秦渊的、冷静而疏离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宋煜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正好对上上铺床板的底面。
　　七年前，他睡在上铺，秦渊睡在下铺。每天晚上熄灯后，他们经常会隔着床板聊天，聊训练，聊案件，聊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和未来。
　　而现在，他躺在秦渊的床上，看着自己曾经睡过的床板底部。
　　微微转身，宋煜承忽然看到，在贴近墙壁的那里，有一行字。
　　很小，很淡，用某种银灰色的颜料写成的字，在积尘中若隐若现。如果不是从这个特定的角度，根本不会注意到。
　　宋煜承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撑起身子，凑近去看。
　　字迹工整而冷静，正是秦渊的笔迹：
　　“宋煜我发现世界正在改变，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不知道我能告诉谁，如果你也发现了这点，你可以来后山。”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但宋煜承知道，这是秦渊留下的。而且，不是最近留下的——从颜料氧化和积尘的程度看，至少是三年前，甚至更早。
　　“后山……”宋煜承喃喃道。
　　警校后山，那是他们曾经无数次训练、切磋、谈话的地方。那里有一片松林，林中深处有一块的青石，他们常坐在那里，看日落，看星空。
　　宋煜承想，或许秦渊在毕业后，甚至在“叛逃”后，还回过这里，留下了这句话。
　　他在等自己来找他。
　　宋煜承翻身下床，几乎没有犹豫，转身就向门外走去。
　　宿舍外，“林薇，”
　　宋煜承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波澜说道，
　　“我想自己在这里走走，看看以前的训练场、教室……散散心，你先回去吧。帮我向赵老报个平安，就说我晚点回管理局。”
　　林薇怔了怔，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虽然她不知道宋煜承在宿舍内看到了或者发现了什么，但女性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宋队，我还是陪您……”
　　“不用。”宋煜承打断她，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回忆一些事情。放心吧，这里是警校，很安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如果我需要帮助，会联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