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哭泣》李谨谦

17、第 17 章 散会后，陈

　　散会后，陈涛叫住了李琦：“你和我去见一个人。”
　　“谁？”李琦不解地问着。
　　“吴宇的母亲。我们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她，我们早就应该和她聊聊的。”
　　“你觉得她知道些什么吗？”
　　陈涛摇了摇头：“我只是在心里觉得，我们应该去见她一面。”

　　吴宇家在一个远离市区的衰败的街道上。街道上灰蒙蒙的，两边的树木早已失去了光泽，小雪过后泥泞的路面上坑坑洼洼和不时出现的积水无不在提醒着人们尽量远离这里。腐烂在此生根，仿佛是被人们抛弃丢掉的老旧家具，静静地躺在黑暗的角落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他俩将车停在了一栋老旧的公寓楼前，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后，李琦和陈涛走入其中。眼前出现的斑驳的墙面和阴暗的走廊不禁让李琦想起了行暇中学老旧的教务楼，仿佛它与它之间存在着某种关联。
　　来到公寓的三楼门前，陈涛敲了敲贴着泛白对联的房门。
　　开门的是一位身形消瘦、头发凌乱的女人——吴宇的母亲，一位四十岁的中年妇女。当看到来人是警察时，她低垂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陈涛和李琦走进了吴宇的家中，他的家里堆放着不少陈杂的物品，显得拥挤不堪。房间里冷得出奇，几乎感受不到暖气的存在，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去的苦涩的中药味，像极了医院走廊上消毒水的气味，李琦不禁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
　　“快请坐。”吴宇母亲说着，端来了一盘削好的苹果。
　　李琦和陈涛来到沙发前坐了下来。李琦看到老旧的茶几上摆放着一本一五年的《读者》杂志，书的封面泛黄，书页也卷起了边，窗边的窗帘同样积满了灰尘，仿佛从未洗过一般。
　　“是好消息吗？”吴宇母亲开口寻问着，但从她虚弱的语气里李琦听出了她内心中难掩的悲伤，同时也注意到了她脸上抹不去的泪痕。吴宇母亲憔悴的样子映在了李琦的心里，在他的内心中泛起苦涩的涟漪，他知道这些天来，她一直在以泪洗面。
　　“抱歉。”李琦说着摇了摇头，脑海中思索着安慰她的话语。
　　听了李琦说的，吴宇的母亲低下了头，落寞的神情清晰地写在她的脸上。
　　“我们会找到他的，女士，还请您放心，我们会将您的孩子平平安安地送回您的身边，”陈涛对此毫不在意，他例行公事地说着，“但在此之前，您得认真配合我们工作，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吴宇的母亲听了机械般地点了点头。
　　“吴宇有想过自杀吗？他有和你提起过任何关于这两个字的话题吗？又或者他有和你说过他最近心情不好、很难过吗？”陈涛面无表情地问着。
　　吴宇的母亲听了连连摇头：“没有，从来没有。他……”她停顿了，像是在思考着接下来的话，陈涛注意到了这点，“他是一个乖孩子，一直很开朗。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他有什么不开心或者难过的事，况且，他为什么要自杀呢？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在学校里有许多的朋友……”
　　李琦和陈涛互看了一眼，他们知道她在撒谎。从他们掌握的资料来看，吴宇绝对算不上开朗，他的成绩糟糕，也总在学校里惹是生非，而且他几乎没有什么朋友。陈涛通过教室里的监控视频观察过他，孤僻的他几乎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从未与谁主动搭话，除了他的同桌，那个女生。
　　“您最后一次和他聊天是什么时候？”陈涛问着。
　　“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天，”似乎触动到了不好的回忆，吴宇的母亲悲伤地说着。
　　“十月十七日？”陈涛难以置信地问到。
　　吴宇的母亲无声地点了点头，她拿出手机向陈涛展示着那天早上的通话记录。
　　“他说了些什么吗？”陈涛继续追问着。
　　“我记不太清了，大概是让我别再担心钱的事了之类的。”
　　“那他有没有和你谈及他对学校里老师和周围同学的感受？”
　　吴宇的母亲沉默着摇了摇头，低头紧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条她与儿子最后的通话记录，仿佛能从中记起儿子最后和她说过的话语。但一切都只是想象罢了，她的眼睛逐渐变得红润，泛起了泪光。
　　见此陈涛明白再问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让李琦安慰着她，自己则来到吴宇的房间内仔细地检查着，在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后，他采集了一些吴宇的头发作为生物样本便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