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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下午,李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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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李琦和陈涛开车驶进了行暇中学里。专案组已经开始在做准备工作了,案件的正式调查明天开始。陈涛觉得在此之前,还是有必要见行暇中学的校长王盛林一面。
“你去见校长吧,我在学校周围转一圈。”停好车后陈涛对李琦说着。
“我该和他说些什么呢?”李琦问着。
陈涛摇了摇头:“去听他说了些什么就好,毕竟他是学校的第一责任人,我想知道他对整件事情的看法。”
“他很干净,案发那天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李琦说着,翻开了手中的档案看着有关于王盛林的那一页。
“我知道,而且,他对这所学校贡献挺大的。”陈涛说着。
事实也确实如此,李琦从资料上看到王盛林在成为行暇中学的校长后成绩斐然,行暇中学教学水平与教学成果在他的任上提升了不少,人们都很尊敬他。
“也许能从他的口中了解些什么。”陈涛最后说着。
李琦点了点头,下了车。
来到校长办公室所在的教务楼,李琦惊讶于眼前这栋不起眼的小楼,这也许是行暇中学里最陈旧的一栋建筑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校长的办公地点会选在了这里。他穿过了楼下在冬天里了无生气的花园,来到了楼内。
办公室内暖气开的很大,温暖得像个花园。屋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柔和的光线,古朴雍容的家具点缀着整个房间,与整栋建筑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仿佛门内门外是两个世界。
王盛林在办公桌前已经伏案两个小时了,当他感到颈部传来的阵阵酸痛时,才恋恋不舍地直起了身,向后仰了仰腰,舒缓着颈上的酸楚。余光在不经意间瞥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束白色的月季,那是今天早上一名学生和她的家长送来的。很久没有看到鲜花了,他看着桌上平躺着的月季,察觉到了花的憔悴不堪,它似乎并不习惯于北方的干燥与寒冷。王盛林看着她在心中对它生出一种模糊不清的怜爱之情,他走到紫檀木做的书柜前,找到了自己曾经安放在那里的青花瓷花瓶,往花瓶里注满了清水,随后将月季插入了其中。当他再看它时花瓣似乎柔和了许多,仿佛气色爬上了少女的脸颊。
他望着月季看得出神,似乎从它洁白柔美的花叶里看出了它的来历。“昆明,”他喃喃自语着,想象着工人在一大片花田中将它小心地摘下并送来了这里。“昆明,”他又念了一次,他很喜欢这个名字,仿佛从中感受到了温暖。
这时,办公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王盛林回过神来。
门被轻轻推开了,李琦走了进来。在刚进房间时,李琦便注意到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大,如一张厚厚的毯子包裹着他。
一丝疑虑在他的心底悄然而生,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也许是屋外太冷了。”他在心底这样解释着。
他很有礼貌地对王盛林打着招呼,王盛林也笑之以待。在结束了尴尬的问候后,他们的对话也渐渐步入正题。
“我真不敢相信,你这么年轻就是专案组的一员了。”王盛林毫不吝啬地赞赏着。
“校长您也是。”李琦笑着答复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王盛林的身后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上,和地图旁边醒目的“个人先进工作”奖章,他记起了陈涛的那句话:“他对这所学校贡献挺大的。”
想到这,李琦决定开门见山地说出来意。
王盛林听完李琦说的,双手微微合拢抵在胸前,若有所思的样子仿佛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在祈祷。
“我很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缓慢地开口,声色柔和,像是一位老者与平静的池塘,李琦从中听不出情绪的起伏:“我是学校的校长,也是学校的第一责任人,按理来说我对吴宇的失踪负有主要责任。”
“这并不是您的错,校长。谁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李琦开口安慰着,他看出了王盛林眼中的落寞。
“无论是对吴宇还是对学校而言,这都是一种巨大的伤害。特别是对他的母亲,她都快要哭成泪人了。”
“您见过他的母亲?”
“她一周来找我三次,可你也知道,学校方面对此无能为力。我们也只能不断地安慰着她。”王盛林在说“无能为力”时,故意看向了李琦的警徽,仿佛在对李琦无声地说着:“你们警察也是。”
李琦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但他没有揭穿,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你们找到线索了吗?”王盛林继续问着。
“抱歉,这我们无可奉告。”
王盛林听了看向了书桌上的立着的一个相框,相框中的照片是二十年前他第一次任教时和学生们的合影,他端详着照片里的每一个人,仿佛记起了从前那一段美好的时光。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二十年前穿着干净白衬衫的自己身上。仅是一会儿,他的目光便离开了,再一次转移到了李琦身上。
“你知道的,”他停顿了一会儿,在内心中思考着接下来的话语:“这所学校的每一个孩子一开始都是一颗完美的树苗,但并不是每一颗树苗都能长成参天巨木。有的孩子一不小心走错了路,曾经的树苗也在逐渐腐烂,最后化为一滩污泥。学校并不能保证这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您是在说吴宇是自己失踪的吗?”李琦当然听得懂王盛林的话外之音,他直言不讳地问着。
王盛林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