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闹别扭*3 潜意识都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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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喝不动了！祝从星……”陶颂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不行了不行了，我认输，放我去厕所……呕……”
祝从星靠在椅子里，看他踩凌波微步，笑道：“我伤还没好，你让让我。”
“去你的！”陶颂冲他比了个中指。
身旁的萧清野随手从桌上抓了把花生，盯着祝从星吃着，忽然问：“祝从星，我问过医生了，你的伤撕裂过。”
祝从星笑而不答：“你要不去看看他？小心他栽进哪个池子里，淹死了怎么办。”
萧清野啧了一声：“瞒我没意思，你伤是为了救他受的，也是在带他来南市的路上裂的吧。”
祝从星摩挲酒杯的动作一顿，耸了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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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岭城深夜暴雨如注。私人飞机被临时从海市调来，在这个表面沉睡，内里却不知蛰伏着多少魑魅魍魉的边境小城降落。
本地小酒店的老板半夜被急促的铃声惊醒，睡眼惺忪地爬起来，含糊地说着一口岭城口音的官话，带着两位入住客人前往天台。
带路时，他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他们。
走在身后的Alpha身形挺拔，步伐很稳，脸色唇色在灯下却是惨白的，他怀里稳稳抱着一个人，一个蜷缩着的，没了意识的Omega，奇怪的是那Omega即便在昏睡中，双臂依然紧紧环着Alpha的脖子。
真是一对感情深厚的爱人。老板心里模糊地想，压下了那点半夜被吵醒的不快。
推开铁门，螺旋桨搅动空气的轰鸣声已由远及近，老板侧身让开通道，目光无意间看到Alpha的后背。
在肩胛骨偏下的位置，黑色衣料地颜色似乎有一块偏深，他揉了揉眼睛，恍惚间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看花了。
他关上那道铁门，并没听到被螺旋桨噪音掩盖的枪声。
“当时袭击你们的那波人，后来查出来了么？”
“没有。”
祝从星拿起酒杯，和萧清野随意碰了一下：“岭城那地方是三不管地带，亡命徒那么多，也可能是被直升机起降的动静吸引过来想捞一票的流匪也说不定。”
“不合理啊。”萧清野手肘撑在桌上，用食指揉着眉骨，“不觉得太巧了吗？你们当时落脚的地方算是岭城为数不多治安还过得去的区域，但那波人有枪，行事作风完全是悍不畏死，只攻不守的，真的只是流匪？抓到活口了吗？”
“他们饮弹自尽了。”祝从星摸出烟盒，自己咬了一支，递给萧清野，“线索到这儿就断了。”
“子弹和枪呢？”萧清野蹙眉道：“别告诉我你没往下查这个，这可不像你。”
“查了。”
祝从星咔哒一声点燃火机，火光照亮他没什么温度的眸子：“枪是pm12，很老的型号了，子弹弹壳底部的标记，是五年前E国最大那家军火商KM的货。”
萧清野神色一变，夹着烟的手虚空点了点祝从星：“PM12?KM五年前的定制弹？你跟我说这是普通流匪抢劫？”
他摇摇头，把烟含进嘴里：“祝少爷，你这亡命徒的规格，定得有点太高了。”
祝从星淡淡道：“反正以往我身边也不缺这样突然冒出来的人，没什么区别。”
萧清野沉默了，问：“那你觉得，这次，和之前那件事，是同一波人么？”
祝从星仰起头，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瞳孔在灰白烟雾后压成一线，无声望着夜空，少顷，他很轻地笑了。
“谁知道呢……”
“知道啥？你俩又背着我说啥悄悄话呢？”陶颂晃着步子回来了，放完水看着清醒了大半。见两人沉默对坐，他嘴一撇，刚想发作，余光却瞥见逐渐朝这处走来的人。
“嗯？元少爷呀～温温不是找你去了么？他咋没回来？”
“他先回去休息了。”元筱的声音很低。站在阴影里，身上黑色的外套几乎让他完全融进了夜色里，冷白的脸在光线下神情模糊，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有些异常，笔直地投向祝从星。
没有人看见，他被宽大外套遮掩的身体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像是压抑着一个很深的呼吸。
他走到祝从星身边，轻轻拉住了对方放在桌上的手：“我也困了，回去休息吧。”
萧清野最快反应过来，了然一笑，站起身勾住陶颂的肩膀，带着人往外带。
“走了走了，去我那边玩，别在这儿碍事，今晚给你科普一下如何用科学的方法探索宇宙黑洞的秘密。”
“啊？萧清野你滚蛋！谁要跟你探讨黑洞？”
“不用走。”
两人被这声音喊停，循声看去。
庭院灯昏黄的光线落在祝从星脸上，衬得那双眸子黑得纯粹，冷得透彻，里面寻不见半分笑意，却也没有怒气。
他平静地看着元筱，说：“困了，就早点去休息。”
“……”
场面一时陷入了死寂，在场的人皆知他们吵架了，却在这一刻被拉上了明面。
元筱的手心一空，眼见着祝从星站起身，抽出手，却在半空中停下，朝他伸来，揉揉他的头。
太割裂了，那温和的举动和方才冰冷的目光，像是不属于同一个人。
住从星转向萧清野和陶颂：“或者我去你们那边也行，他觉轻，别吵到他。”
“祝从星……”
元筱的声音低哑下来，他觉得很冷，像腊月的冰水兜头浇下来，将他从里到外冻得僵硬，所以那一个温柔的举动，反而将冻僵的他灼得发疼。
“嗯，你说。”
祝从星微微垂眼看着他，他是个天生肤色偏冷的Alpha，五官线条利落分明，面无表情时面相便透着天然的疏离，他与人相处时，眉梢眼角总噙着点或深或浅的笑，那点笑意可以柔和掉那些锐利。
明明这些年这种眼神从未变过吧，元筱比谁都清楚那是假的，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给这个人蒙上了一层滤镜，祝从星开始变得柔和，变得可以靠近，让他产生了他们之间真的在走近的错觉。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连自己的潜意识都开始把假的当成真的。
胸腔里堵上一股气，又酸又涩，几乎要冲破喉咙，元筱想问的问题太多，可最终吐出来的却是让自己感到陌生的诘问。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自己都愣住了，他居然可以对祝从星说出这么服软的话吗？
这次矛盾明明和之前没有区别，寸步不让，往往以一方率先失去耐心，或是以幼稚荒谬的方式偃旗息鼓，像一个吹涨后又自己悄悄泄了气的气球才对。
所以到底为什么？他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
没有回答，他们只是在对视，片刻祝从星吸了一口气，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问：“这句话我也想问你，你是什么意思。”
一瞬间，心中的不甘和羞恼冲上了头顶，元筱知道祝从星又在戏弄他，却在听到祝从星接下来的话后，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
“元筱，你不是现在没有我就睡不着了，你很独立，所以你对我抗拒，我也不是必须要贴上去。”
“以前我觉得，你可能是别扭，害羞，现在我知道了，我理解了，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强烈的生理吸引，你是Omega无法违背本能，那我就多付出一点努力去忍。”
“所以你生病的时候，需要安全感和情绪反馈我给你了，你亲口说出来我们再进一步没有必要，我就离开，我的理解有错吗？”
太静了。
静得能听见夜风吹过树梢的呜咽，能听到远处温泉池水的流动。
这些话音量虽低，但在场的几人都离得近，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了旁观的人耳中。
而那口堵在胸腔的气，随着最后一句话落地，被轻轻吐了出去。
元筱盯着祝从星的眼睛，很久很久，也可能只是十几秒而已，在他想在其中找到些什么没找到时，他就知道自己不应该继续盯着了。
他移开视线，那些让他唾弃的迷茫被收得一干二净，可他又觉得很离谱，为自己的别扭感到离谱，为祝从星口中描述的那个矛盾的omgea感到离谱。
他轻轻勾起嘴角，低声说：“没有错。”
“你做得对，玩得开心。”他平静地说完，没再看几人，转身进了房间。
屋内的线香本燃成一线，在开门关门的瞬间被风吹乱，又被平静走过的人扰散，在空气中短暂扭曲，最终重新燃得笔直。
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进来的人只是平静地坐着，那根香继续散发着清苦安神的香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盯着上方简约的木质吊顶看了多久。
其实思来想去，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像是一颗存在感极强的疙瘩，没有机会被时间磨平，只是推挤着，踉跄着迈过去，过程喘不过气，总有一天会不痛不痒的。
那些被这几日冲散的记忆，那些他有意不去触碰不去细想的事情重新浮上心头，清晰冰冷。
它们将他从迷梦中拉扯出来，重新按回到那个他本该在的位置。
元筱闭了闭眼睛，站起身，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密封袋，又在在垃圾桶便蹲下。
垃圾袋里很干净，里面只有一只使用过的注射器和已经空了的安瓿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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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闹别扭*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