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前女友爱豆》陈开仪

4、约会

　　我租住在小区内最里面的一栋楼，穿过老旧的花圃小路，脚步蓦地定住，抬头，面前昏黄的路灯下，柳珍星站在那里，眼睛透过缭绕的烟雾定定地锁住我。
　　她身着一条碎花过膝长裙，亭亭伫立，不急于靠近，仿佛时光倒流从前，她在学校后门等我放学，一切都没有变化，不像指尖那支烟，虚无缥缈。她掐灭烟头，走到僵住的我身边，低哑地说话，“要去走走吗？”
　　“我困了，想回家。”我低头回答时，朴时雨突然牵住了我的手，沉默横亘在我们之间，默契地谁也没有打破。
　　拧开门锁，开客厅灯，倒水给她，最终我忍不住开口问：“你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她喝了一小口，“跟你分手那年，我染上了各种陋习来麻痹自己，现在好多了，但只留下了烟瘾。”
　　我默默垂眼，“既然你这么痛苦，那你为什么还要威胁我，跟你重新在一起。”她放下水杯，褐色卷发随着她的动作倾泻而下，“你不明白，你对于我来说，是种执念，而这执念已经深入我的骨髓了。”这个回答令我有些讶然，执念这种东西，说不清楚，道不明白，在书上读过，执念是指对某一事或某一人过度的期盼与渴望，哪怕念念不忘，哪怕没有回响，也会深深扎入大脑皮层，反复鞭打。
　　再一抬眸，朴时雨坐到了我身旁，漆黑的眼眸凝视着我，说：“我待会还要去练舞。”接着她的手探进我的衣摆，贴近我的耳畔，“所以现在，我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做让我感到快乐的事情。”
　　她的掌心冰凉，摩梭于我的腰际，激起层层颤栗，我无法承受敏感点的刺激，半推半就间，气息因此紊乱，“你不用休息吗？刚刚才表演完，又过来找我……”朴时雨轻咬住我的脖颈，胸口起伏呼吸急促，“我不累，别说那些……快点抱我。”
　　褪下长裙，我覆身压制，手掌肆意地游移在每一片禁土，炽烈的吻轻触到每一寸肌理，不小心压住她的发丝，她轻吟出声，用力地啃噬她的锁骨，昏昏沉沉中有一种跌宕升腾的感觉，迅速地加快手指的动作，想把她搅得天翻地覆，带着一丝宣泄的激情，仿佛置身于一个迷幻的境地。
　　直到一阵尖锐刺耳的铃声响起，震回了我们漂浮的神志，手下的朴时雨明显收缩了下，拿起手机接通，寂静的环境中，我能很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严肃的声音，“还有十分钟，到了马上下来。”
　　我微微松开她，理智渐渐回笼，望着身下衣襟凌乱的她，长裙已经乱七八槽，身体的点点红痕宛如雪中梅花，她不由自主地偏头喘息，一个气岔咳起来，本来天气就降温，加上几小时前的演出和方才的亲热，咳嗽竟停不下来。
　　客厅只剩下她剧烈的咳嗽声，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喂她咽下，摸着她节节分明的脊背，我低声说：“你，要不要换件衣服再走？”朴时雨神色微变，意味不明，“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抿紧嘴唇，觉得自己不应多说，正要起身，却被她一把抱住，温热的气息随即吹拂我的颈边，“你知不知道，这该死的关心，我等了好久好久……”
　　我拉开衣柜门，发现里面清一色的白衬衫黑裤子，上班必须要穿工装，所以总是放在最外面，方便随时穿脱。翻找出埋在底下的休闲服，拿出来给朴时雨挑选。她认真思考了会，穿上白背心和轻薄的蓝格衬衫，搭配黑色短裤，在全身镜前反复确认各个角度是否有走光，最后她定定地看着我，问：“这样好看吗？”
　　我犹豫开口：“你确定穿短裤吗？”她左右瞧瞧，“嗯，等会到练习室，跳舞就热了。”愣神片刻，伸手摸了摸脖子，“有项链吗？”我想了下，从床头抽屉里掏出了几条以前买衣服送的赠品项链，询问：“你看这些可以吗？”她扫了几眼，随便戴了条，结果因为头发太多，导致卡扣扣不上，转过身背对我说：“能帮帮我吗？”
　　项链的扣眼很小，扣了两三次才扣上，秀发散下的瞬间，遮住了朴时雨的玉颈生香，也遮住了我留下的斑驳痕迹，她回头说谢谢，脸颊稍红。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暧昧，我心神轻轻一荡，摇头收起满脑的遐想，赶紧离开房间，拎好家门钥匙，“时间快到了，我送你下楼吧。”
　　楼道窗有雨飘进来，不大不小。一辆黑色低调的保姆车停在楼下铁门前，一位面容严厉的女人站在车门旁，我短短地与她眼光交接，客套地浅浅点头，她神情淡淡地回应。车门缓缓关闭，我目送她们离开，手机微信叮咚作响，新的朋友验证栏中静静地躺着朴时雨发来的好友申请。
　　按下通过，显示已添加为朋友，可以开始聊天了，手指在键盘停留了好久，还是选择关机熄屏。上楼洗澡，准备睡觉，手机一闪一闪，微信提示有未读消息，点击查看，是朴时雨发来了一条短视频。
　　视频中的她，歌曲曲调慵懒放松，舞姿妩媚挑动人心，尽管室内通明，她依然最引人注目。锁骨处的银白项链，简单的设计，没有华丽的花纹，跳动间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出乎意料的合适。
　　打打删删，最后只回了一句：早点休息，注意身体，不想下一秒，她回复了我：好的，练完就休息。官方的交谈，简洁的意思，我们第一次正常的对话，没了下文。
　　不甘心地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到底什么都没做，关了手机，把它扔到枕头边，蒙上被子闭上了眼睛。过了会手机屏幕亮起，看见了晚安好梦。我的嘴角些微弯起，然而笑意未达眼底，显得有些不从心。
　　扭头看向窗户，外面星光高照，空气湿润，明天应该是个爽朗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