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录》半月玉灵

12、晓窗·松手 晨起贪眠，

　　没多久，殿门被推开，萧砚祁大步踏入。他眸底尚存宫宴上的应酬倦意，却在看见完颜慕卿的瞬间，化作为须有。

　　"怎的还没歇下？"他挥退宫人，走到她面前，指尖拂过她的脸庞。
　　完颜慕卿抱住他的腰，

　　"在等殿下。"

　　萧砚祁低低笑开，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她亦笑。

　　"可曾用过膳？"

　　完颜慕卿的笑僵了一下，有些心虚地回答：

　　"吃过了。"

　　萧砚祁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挑眉，
　　"传膳。"

　　不过片刻，殿外人鱼贯而入，将几样小食布好。萧砚祁亲自执了玉勺，舀了一勺玉髓羹，递到她唇边，语气不容置喙："张嘴。"

　　完颜慕卿看着他，张口，温热的羹汤滑过喉间，暖了她的心。

　　她端起桌上的醒酒汤，舀了勺，递到萧砚祁唇，萧砚祁又喂她一勺，自己才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用完膳，宫人将碗筷撤下，勒云伺候完颜慕卿洗漱，萧砚祁也出去梳洗。

　　洗漱毕，完颜慕卿倚在枕上，挥退勒云，玩着头发，忽见萧砚祁自外头进来。

　　萧砚祁在榻边躺下，将完颜慕卿揽入怀中，闭上眼睛。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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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
　　萧砚祁醒来时完颜慕卿在他怀里睡的香甜。

　　脸埋在他胸膛前，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寝衣的前襟。

　　他心头软了一下，却又不得不起身。

　　他要早朝，不能误了时辰。

　　萧砚祁小心翼翼地去掰她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指，那几根纤白的手指他掰开一根，另一根又跟上来，固执得很。他低低笑了一声，俯身在她耳边道：

　　"沅沅，松手……"

　　完颜慕卿在梦里皱了皱眉，呓语一句：

　　"不要。"，非但没松手，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

　　若不是时辰真的不早，他真想再躺回去。

　　到底还是狠下心，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轻轻放下，替她掖好被角。

　　他勾了勾唇，低头在她额上偷了个吻。

　　"乖乖睡，"他低声道，指节抚过她的脸庞。

　　起身披衣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榻上凸起的一小团。

　　属于储君的冷肃，在她身边总是化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