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录》半月玉灵

13、第 13 章 殿外寒风凛

　　殿外寒风凛冽，天色微熹。

　　萧砚祁踏出寝殿的那一刻，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守在门外的贴身太监李福全见状，连忙躬身迎上前去，手里捧着大氅，小心翼翼地替他披上，低声道：“殿下，今儿个天冷，早朝怕是要冻人。”

　　萧砚祁微微颔首，神色淡漠地“嗯”了一声，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太子妃还睡着，让人把早膳备着，莫让人进去吵了她。”

　　“奴才晓得。”李德全应得干脆，心里却暗自咋舌。自家这位主子在外头那是说一不二的活阎王，一沾上太子妃的边儿，就没了脾气。

　　到了朝堂之上，气氛果然如李德全所言，凝重压抑。几位老臣为了太子妃多年无所出的事争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

　　“殿下，”礼部尚书王大人出列，躬身行礼，语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太子妃入府五年，东宫却一直无嗣，朝野上下皆忧心忡忡。臣恳请殿下，为了大周江山社稷，早日充盈东宫，开枝散叶啊！”

　　这话一出，像是捅了马蜂窝，几位老臣纷纷附和，言辞间虽未明说，却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太子妃“无所出”，暗指她占着正妃之位却是个没用的摆设。

　　萧砚祁听着这些刺耳的言论，目光沉沉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算计的脸。

　　他并未动怒，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王侍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寒意，

　　“你是在教孤做事？”

　　王大人一凛，连忙跪下：“臣不敢！臣只是为国本担忧……”

　　“国本？”萧砚祁打断他，“孤的太子妃，九岁便入了这东宫，还是个孩子，是孤牵着她一步步长大的。她在孤眼里，首先是个人，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其次才是孤的妻。”

　　他站起身，明黄色的常服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她才十四岁，身子骨还没长开，太医也说了需得静养调理。你们不思如何为她祈福安康，反倒一个个急着把孤往那禽兽不如的火坑里推？怎么，在你们眼里，孤就是那种连自家养大的小姑娘都不放过、只知繁衍子嗣的畜生？”

　　“动摇国本？敢问是哪位大人想造反？！”

　　这番话一出，大殿内鸦雀无声。

　　萧砚祁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那位礼部尚书：“传孤的口谕，太子妃年幼，身子娇弱，太子妃有孕之前，东宫不纳妾，不充盈良娣。再有异议，便是与孤过不去，与这大周的国运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