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录》半月玉灵

11、夜阑·红妆 红衣拭刃，

　　“公主，为何不杀了他们？”

　　勒云和勒珠处理完二人赶来，勒云略带疑惑问道。

　　完颜慕卿看着勒云，

　　“让他们带话，也是给二皇兄最后一次机会。”

　　勒珠将搜出的密信，递给完颜慕卿。她拆开，扫过，果不其然，上写东宫守备虚处，甚至还有“劫太子妃，逼太子”的毒计。

　　完颜慕卿轻笑一声，指尖探入袖袋，缓缓抽出火折子。完颜慕卿指尖轻捻信纸一角，火折子微光映亮她眼底寒芒。火苗舔舐纸张。

　　火光映亮她沉静的眉眼，“我感激他从前护我的情分，也记得那些好。但东宫不是他能碰的笼子，我更不是他的雀。”

　　她看向皇宫方向，萧砚祁正在那里替她挡着明枪。

　　“喜欢也好，执念也罢——”

　　“都该收了。”

　　完颜慕卿立在小巷尽头，像一柄出鞘的剑，横在二皇子与东宫之间。

　　宫宴正酣，无人知晓，东宫旁的阴影里，早已血流无声。

　　“回东宫。”

　　————
　　东宫

　　朱红宫门合拢，发出闷响，阻断了外头的血雨腥风。

　　完颜慕卿踏进内殿，在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一张沉静的脸，眉眼间还残留着冷意。她抬手，将银簪取下，

　　“可惜了，将簪子弄脏了。”

　　勒珠捧来温水，她净了手，指尖掠过手心一道旧痕——那是从前二皇兄为她挡箭时，她慌乱中自己磕碰的。情分是真的，护持也是真的，可如今那人竟敢将主意打到东宫来，打到萧砚祁的头上。

　　她轻笑一声，拿起螺子黛，对着镜子细细描眉。

　　镜中人眼似寒星，哪里是任人豢养的雀鸟？

　　宫宴还未散。萧砚祁此刻在宫宴上，替她饮那些暗藏机锋的酒，挡那些明里暗里的刀。

　　“公主，热水备好了。”勒珠扶着完颜慕卿站起身。

　　完颜慕卿点点头，“取那套绛紫色宫裙来。”

　　勒珠怔了一瞬，看了眼天色——晚膳的时辰过了好久。

　　“是。”

　　完颜慕卿取下珠钗，散下长发。

　　勒珠看着完颜慕卿，红衣衬的少女肤色如雪。她在心里冷笑：公主才不是雀儿，她是刀。二皇子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公主。

　　沐浴过后，她端坐案前，随意用一支簪子将头发挽起。

　　“将醒酒汤备着，等殿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