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录》半月玉灵

10、暗巷·簪寒 雪巷簪寒，

　　萧砚祁离开天香阁不久，完颜慕卿也有了动作。

　　“你们的身份藏好。”

　　“我们是公主的人，只听从公主的吩咐。”阿芙和小蕊行礼，目送完颜慕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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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旁的小巷

　　完颜慕卿藏在阴影里，攥着手中短银簪。

　　脚步声渐近，两个身影自东宫小门走出，像极了普通采买物品的宫人，但腰间露出不合规制的硬物轮廓。

　　“二皇兄倒是心急。”完颜慕卿唇角微勾。

　　她想起从前完颜止恒如何护她。她的亲兄长完颜止容在母妃死后被父皇下旨送往军营，她抹着泪目送兄长，完颜止恒把披风裹在她身上，说“慕卿只管做无忧无虑的雀儿”。

　　思及此，她眼底渐渐浮起寒意。

　　若真为她好，便不该想折断她的翅：

　　“动手。”

　　“在东宫旁也敢递消息。”勒珠堵住巷口。

　　二人脸色骤变，刀剑出鞘。还未交手，为首者只觉脖颈一凉，完颜慕卿自阴影中踏出，银簪精准抵住他喉间，勒云钳制住另一个人。

　　“公主……”那人瞳孔微缩，话音未落，喉间一热。

　　银簪微微刺入血肉，抵住跳动的脉搏，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完颜慕卿另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反剪至身后，使他单膝跪地。

　　“嘘，先别急着说。”她食指竖在唇边，眉眼弯弯，笑得比春日里的桃花还娇俏，“二皇兄派你们来，是想看我狼狈求他，跟他回去，成为他的笼中雀？”

　　那人痛得冷汗涔涔，却不敢挣扎半分。他这才看清，眼前这位传闻中柔弱的公主，眼底哪有半分天真，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

　　“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完颜慕卿轻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银簪尖端往里深了几分，渗出殷红的血珠，“那本宫现在也奉命行事，奉本宫的命，把‘狗’清理干净。”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勒珠迅速上前，将两名黑衣人堵嘴、捆缚，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完颜慕卿松开手，任那人瘫软在地。她接过勒珠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银簪上的血迹，随后将帕子丢在那人脸上。

　　“带回去给二皇兄看看。”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

　　“告诉他，雀儿喜欢无忧无虑，但若有人要拿着笼子来困她，她会把笼子拆了，顺便…带人一起拆了。”

　　“勒珠，搜身走人。”

　　完颜慕卿将银簪插回发间，转身离去，红色裙摆划过青石板，没留一丝痕迹。只有那根沾血的银簪，在她发间闪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