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之魔法号码【肖根】》浮思不累

29、新生活

　　　　时隔三个月，Uriel Byland又来看望犯人了。不同的是，上次他去的是法庭审判前临时关押嫌疑人的拘留所，而这次他来到了远在海上的后悔岛。这里虽然不像阿兹卡班那样让人闻风丧胆——因为没有摄魂怪，但物质条件艰苦，生活内容单一，每年只能与外界联络一次，是个能用单调无聊把人熬出毛病的地方。
　　如果可以，Uriel Byland真想离这里远远的。
　　Alex Malfoy因为没有对麻鸡使用魔法，已经被家人保释并接回了英国，在英国老家进行“有条件居家服刑”。
　　Gregory Clive呢？他是亲自使用不可饶恕咒语的人，这罪名太重，不能保释。尽管他用自己的计算机技术给魔法国会帮忙，换取了减刑——从终身监禁减到了三十年有期徒刑，但Uriel来之前就听说他的精神状态很差。
　　Greg出身很普通的半血家庭，靠自己的聪明和努力考上麻鸡的大学，不但在麻鸡社会站稳脚跟，而且还进入了那家神秘的科技公司——德西玛，得知了一个神秘而强大事物的存在——撒玛利亚人。正是Greg告诉Uriel，撒玛利亚人可能是巫师通过和平方式统一世界的最好切入点。不仅如此，Greg还向撒玛利亚人引荐了神童Gab Haywood，并得到了撒玛利亚人的肯定，让那孩子当了它的代言人。那时候的Greg显得多么能干！Uriel也曾经以为他可以成就一番大事业。一切本来进展顺利，直到功败垂成。
　　Uriel到现在也不是很清楚他们具体是怎么失败的。他知道有另一个超级人工智能的存在，但撒玛利亚人一直认为“Finch的机器”比它弱小很多，Greg和Gab也一直轻敌，导致Uriel以为己方胜券在握。然而，正是这个他们小看的机器，不知怎么就摧毁了撒玛利亚人。
　　Greg现在蜷缩在阴暗牢房的角落里，肩胛骨高耸，蓬头垢面，完全失去了斗志。Uriel看着他就来气。他清了清嗓子，本以为这样可以让Greg立刻抬头看看是谁来了，谁知这家伙动作缓慢、无精打采，哪怕是终于把眼皮抬了起来，看见了Uriel，他眼里也没一丝惊喜或是害怕。
　　“Greg，看看你这幅鬼样子！给我过来！”
　　Greg把蜷起的身体稍稍打开，两腿缓慢地伸下地，坐到了床边，算是离Uriel近了一尺。
　　“打起精神来！”Uriel急躁地吆喝，“你看起来就像见到了摄魂怪一样！”
　　Greg竟然裂开嘴笑了，笑得十分凄惨。他说：“有时候我真希望摄魂怪给我来一口。”
　　“瞧你这点出息！你不是已经被减刑了吗？”
　　“减刑之后，还有三十年呢！吃着发霉的饭菜，晒不到太阳，终日无事可做。这样生活，我绝对活不过三十年！而且，我是学计算机的啊！三十年碰不到计算机，我出狱时就会是个废物啊！”
　　“谁叫你用索命咒的！杀麻鸡要用枪，这事从一开始咱们就说好了，不是吗？”
　　“我用枪了啊！可是那两个女人先打中了我，造成我的枪掉了！如果不是那些女巫突然出现，我也就得手了啊！”Greg说着说着，懊恼得流下了眼泪，“我只想靠自己的技术吃饭，Uriel！你是知道的！我不是个杀手！我一生中唯一一次下定决心使用索命咒，还是失败了。我不是杀手，可是你们非要我干杀手的事！”
　　“别哭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子！”Uriel简直被他气得冒烟，“就连Gab那个小孩子都比你强百倍！他都没怕过！而且他在外面还在替你说话呢！他找了个机会，直接见到了傲罗局局长Aaron O'Neal，告诉他你是为了给德西玛的同事们报仇才想杀那两个女人。连小孩子都在替你求情，可你……你这副样子，你配吗！别说三十年后，你现在看起来就已经像一个废物了！”
　　“我心里憋屈啊！是Malfoy催促我杀人，可他呢？他舒舒服服回他的庄园去了！到头来，努力奋斗在出身门第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你少说这些！我当初难道不器重你吗？我从没在意过纯血还是半血。在我看来人的意志比血统更重要！如果你好好照我说的做，你会比Alex Malfoy的地位更高！可我最看重的东西你也没有啊！你哪里还有什么意志！”
　　Greg没话说了。他抱着头，把头放在自己膝盖上，身体摇晃。
　　“听着，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Uriel压低了声音。
　　Greg抬起头来，眼里终于有了光。
　　“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你这样的技术人才。”Uriel继续说，“而后悔岛就像所有纯魔法空间一样，不通互联网。所以我已经设法促使法庭为你开具特别转监令，会把你转到朴茨茅斯看守所。在那里，你可以在监督下使用互联网，继续为国会做事。”
　　“真的？！你……你怎么不早说？”
　　“难道你不该受到点惩罚吗？你先是低估了敌人的实力，导致撒玛利亚人惨败，我们失去了苦心经营的优势，现在又用不可饶恕咒杀麻鸡，而且还没杀死！”
　　“怎么是我导致撒玛利亚人惨败呢？”由于来了精神，Greg开始顶嘴了，“我是低估了Finch的机器，可低估它的不止我一人啊！撒玛利亚人自己，还有那些麻鸡科学家，还有Gab，不都低估了Finch的机器吗？”
　　“可你是巫师！德西玛唯一的成年巫师！你把自己跟麻鸡相提并论？还跟一个十岁的孩子比较？你要脸吗？”
　　Greg面露愧色，低下了头：“好吧，我的责任最大。我争取戴罪立功。”
　　“不是争取，是一定！”
　　“我一定戴罪立功。你有什么和电脑有关的活儿都找我就好。”
　　“这才对。以后还真要指望你呢！前天是Gab十一岁的生日，他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九月就要去伊法魔尼上学了。谁也没法在伊法魔尼使用电子产品。以后他只能在假期里工作。”

　　~·~·~·~·~·~·~·~·~·~·~·~·~·~·~·~·~·~·~·~·~·~·~·~·~·~·~·~·~·~·~·~

　　近来，Shaw过上了平生最爽的日子。
　　她从小就是全优生，究其原因，天赋只占很小一部分，主要还是靠努力——起初是为了让妈妈高兴，后来就习惯了做全优生，自己都无法偷懒了。医学院就不用说了，后来加入海军陆战队，生活更是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再后来，她成了特工，死里逃生都成了家常便饭。
　　而最近这几个月，机器除了有时还在帮Root做事，其余时间很安静。机器明确告诉Root，她近期会把号码分发给其他执行人，要让她最主要的四个执行人放假——没说多久。
　　于是，Riley警官约了Zoe到迈阿密度假，Harold陪Grace去了欧洲采风。
　　Shaw和Root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玩了一圈，然后在John出发之前回到了纽约。用Shaw的话说，她和她的房子处于“蜜月期”，所以没那么想去其他地方。John和Harold一走，Bear也住到了她家。除了照顾狗和猫，她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与狗和猫为伴也是她喜欢的事。（她和Root还是把Leonita称为猫，而不是猫狸子，否则遇到的麻鸡们会不理解）。
　　当然，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仍然很自律，比如每天训练、健康饮食，但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压力值降到了史上最低。有时Root和她玩到太晚，她就不再要求自己按时起床，而是睡到自然醒再开始一天的活动。这样惬意的生活让她觉得自己的头发都变多了。
　　除了平时的体能训练，她还尝试了一些有兴趣但一直没时间做的运动项目，比如攀岩和潜水。此外，每次陪Gen去上马术课的时候，她和Root还会各骑一匹马在附近兜风。现在她们和Elworth一家已经很熟悉了，虽然她们坚持骑马要缴费，但May经常会在她们临走时拿来自己做的美食让她们带回去吃。
　　她必须承认，她的“爽”也离不开Root的识趣。两个人虽然几乎每天都会见面，但Root每周只在Shaw家过夜三到四次，其余时间住在自己的小公寓。每次来的时候，Root还会主动给猫换猫砂，偶尔还肯打扫卫生和做饭。这种频率的接触，目前Shaw觉得很合适。
　　她们又见过Mildred Ashe和Martha Ashe，当然也经常在马场见到Amelia，但还没见过Juniper。据Mildred介绍，Juniper正在进行一项工作：给全球的野生神奇动物建立档案，调查它们的种群变化。实际上Kestrel留意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进行这项工作了。正是由于这项工作，她大部分时候都在全球各地的野外出差，经常一两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一个傍晚，Juniper回到纽约，到动管局报到并提交工作周报后，原本就可以回位于康涅狄格州的家中休息几天了，但她没走。由于整个东海岸都禁止猫头鹰在白天飞行，她只能在办公室等到天黑之后放出猫头鹰。
　　那时候Root正在Shaw家里和她一起练习格斗——两个人在一楼宽敞的空地上摔跤。当Shaw用腿锁住Root的腿，而Root不得不剑走偏锋把手伸进Shaw的衣服，半开的窗户突然飞进一只猫头鹰。Bear狂吠预警，Leonita则兴奋地朝窗台上的猫头鹰扑去。猫头鹰立刻飞高躲开。一时间，屋子里犬吠猫跳，羽毛乱飞。地板上肢体交缠的两个女人赶快把对方的腿还给对方，挣扎着站起来。猫头鹰落到Root肩上，Leonita又蹿起来扑它，却在半空中被Shaw抓住。
　　Root赶紧从猫头鹰的信囊中取出信。
　　“是Juniper！她问我们后天有没有时间去箱子里玩！她现在要回康涅狄格州的家里和父母团聚，我们可以把答复写信交给猫头鹰，后天她会来这里找我们。”
　　“她居然派猫头鹰送信给你？一个有Friendsczar账号的人！”
　　“她确实尝试过玩社交媒体，但后来她的上司和父母全都反对，她才把账号设成了私密。巫师大部分都喜欢坚持传统的生活方式。这也对，否则机器会建立关于他们的数据库，那早晚会引起麻鸡有关部门的注意。”
　　Shaw狐疑地看向她：“这是她告诉你的？你最近又跟她见过面？”
　　“没有啊。都在这封信里写着呢。”Root说着，把信递给Shaw。信纸虽小，Juniper的字体更小，密密麻麻写了满满一页。
　　亲爱的Root和Sameen，
　　请原谅我用猫头鹰送信。我现在在办公室给你们写信，这里用不了手机。虽然我注册过Friendsczar账号，甚至梦想过吸引一些粉丝，但我父母和上司得知后都非常生气，要求我立刻注销，于是我就把账号设成了私密。他们那一代人很传统——虽然他们已经不爱穿长袍和尖顶帽了，就是你们看到过Ashe教授有时候会穿的那种。
　　我终于迎来了五天假期，寄完信就要回康涅狄格州的家。我和父母住在一起——这也是传统。我只有结了婚才有可能搬离父母家——倒不是我想搬离。
　　如果后天你们有时间，我邀请你们来我箱子里看看！我又救助了新的动物！
　　请把回信交给我的猫头鹰Momo。记得给它留出时间在天亮以前飞到康涅狄格州新不列颠，因为白天整个东海岸都禁止猫头鹰飞行。
　　诚挚的，
　　Juniper
　　Shaw看完就把信还给了她，没说话。Root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吃醋了。”
　　Shaw狠狠瞪了她一眼：“才怪！我是担心这个天真烂漫的十八岁少女被你误伤。”
　　Root笑出声来：“你太小瞧天真烂漫的十八岁少女了。我已经跟你说过了，她上次跟我说过，她是为我们帮对方击退博格特而感动。”
　　“她可以感动，同时也可以喜欢你。这两者并不冲突。”
　　“可她同时邀请了我们两个人。”
　　“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她当然不可能只邀请你一个人，那样你会拒绝的——你会拒绝吧？”
　　Root撇撇嘴：“难说。”
　　Shaw揪了一把Root的耳朵作为惩罚。
　　“如果你觉得她只想邀请我一个人，你也可以不去。”Root一脸坏笑。
　　Shaw提起膝盖，在她屁股上使劲撞了一下。
　　“好啦！如果我高中的时候再大胆一点，她都能当我女儿了！”
　　“你这意思是说如果她三十岁你就可能做点儿什么？”
　　Root笑起来：“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