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之魔法号码【肖根】》浮思不累

30、学不会

　　　　直到见到了Juniper，Shaw噘起的嘴才放下来。
　　Juniper今天没穿野外工作一直穿的冲锋衣，而是换成了连衣裙和短靴，把麻花辫散开了，还化了淡妆。她显得比上一次见面时要漂亮。
　　“谢谢你邀请我们去箱子里玩。”Root说。
　　Juniper抿嘴笑笑，把银灰色旅行箱放在地上，打开盖子，带头钻了进去。Root在Shaw胳膊上一拍：“你先。”
　　尽管从这里根本看不见箱子底，只感觉是个黑乎乎的无底洞，Shaw还是果断地跳了下去，然后她就知道一点都不危险，因为下落速度根本不快。
　　她落到地上，才感觉重力恢复正常，正为看到的一切惊叹，Root就擦着她的后背落了下来：“别堵在入口呀！”
　　房子和Root上次看到的一样，没什么变化，但她已经不记得了。尽管看过自己笔记里的描述，亲眼见到时仍是叹为观止。
　　“就像到了古装片拍摄现场！”她赞叹。
　　“你说的是麻鸡话吗？”Juniper一边问，一边从厨房的一个柜橱里取出三个玻璃瓶，递给她们俩一人一瓶。玻璃瓶都是用软木塞塞住的，就像葡萄酒。瓶子的标签上写着“黄油啤酒——源自霍格莫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含酒精饮料，未成年人须根据当地法律谨慎饮用。”
　　“酒精含量很少，按英国的规定12岁以上都可以饮用。如果有机会，还是去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吧直接喝味道更好。那是霍格沃茨附近的一个村子。”Juniper说，“美国巫师总是比英国巫师更古板。根据我们的法律，16岁以下的巫师一律不得饮用含酒精饮料，所以三把扫帚酒吧北亚当斯分店专门为伊法魔尼的学生配置了不含酒精版的黄油啤酒，味道就像掺了胡椒的可口可乐。”
　　“喝完能变成巫师吗？”Shaw问。
　　“哈！要是能就好啦。近年来哑炮可多了。”Juniper用魔杖指指Shaw手中的瓶子，软木塞“砰”地跳了起来。她又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Root和自己的瓶子。
　　“还挺好喝。”Shaw喝了一口，评价道，“要是有威士忌版本的就更好了。”
　　“巫师配烈酒，想都不敢想。我们先去看看我这次救助的小患者吧。”Juniper说，“是一只鹰头马身有翼兽，非法繁育的结果。可怜的小家伙一出壳就中暑了，从此体质虚弱，需要调理一段时间。要知道它们喜欢生活在凉爽地区，可是繁育者却为了躲避追查把蛋带到了马来西亚婆罗洲。不中暑才怪。”
　　她边说边带路走到院门外的旷野里，来到不远处的一座石头搭建的简易马厩。开门之前，她小声嘱咐：“你们不要离它太近。它虽然还不太强壮，但脾气却和它的同类一样骄傲。”
　　两个麻鸡听话地站在原地。Root掏出笔和本记录起来。
　　“你记什么呀？我不会清除你的记忆了。”
　　“你是不会，可万一遇到其他巫师呢！”
　　Juniper耸耸肩，拉开了门。马厩中干草覆盖的地面上卧着一只和Bear大小差不多的动物，鹰头马身，一对单薄的翅膀从肩胛处长出。看到Juniper，它站起身来，双翼张开，扑棱了一下，张开鹰嘴打了个哈欠，然后合拢翅膀，闭上嘴，变得安静但还有点困惑。
　　Root凑近Shaw，悄声说：“好像是刚睡醒呢，好可爱！”
　　Shaw显然也被这幼崽萌到了。她悄声回应：“不知道能不能跟Bear玩到一块。”
　　Juniper微笑道：“如果你说的是狗，除非是三个月以内的幼崽，否则不大可能跟鹰头马身有翼兽建立起友谊。”
　　然后，她对着那和马犬差不多高的幼兽鞠了个躬，目光笃定地望着它。幼兽也望着她，然后低了一下头。Juniper蹲下来，朝它伸出手，幼兽便走过来，把头放在她怀里。
　　“即便已经熟悉了，每天我还是要跟它行礼问好。”Juniper一边爱抚着幼兽一边说，“这小家伙天生就是绅士。”
　　Juniper从角落里的一个麻袋中舀出一勺颗粒状东西，放进一个食盆，幼兽便吃了起来。
　　Shaw伸过头去问：“这是……鹰头马身有翼兽专用粮？”
　　“算是吧。这一袋是晒干的飞蟑螂。”
　　两个麻鸡顿时目瞪口呆。
　　“我不是第一次看到麻鸡对蟑螂的这种反应了。”Juniper平淡地说，“对我来说，所有生物都是生物，没有好坏之分。等它再大一点，我就会让它自己捕食。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主食是昆虫，有时也吃鸟类和哺乳动物。由于它们的体型相对昆虫非常庞大，所以它们几乎一天到晚都在吃。虽然吃鸟类和哺乳动物比较容易饱腹，但它们更喜欢昆虫的味道。如果什么地方闹了蝗灾，它们就会飞去饱餐一顿。所以，如果饲养鹰头马身有翼兽，主人必须随时关注蝗灾消息，一旦附近出现，就必须及时给它施隐身咒，否则飞走之后很容易被麻鸡看见。”
　　等幼兽吃饱，Juniper就让它走出马厩，在户外散步，跟着她们三个。Juniper带路来到一片树林，在那里，给两个麻鸡介绍护树罗锅。
　　“这小家伙是开锁的好手。麻鸡制造的机械锁，它都能打开。不过，施了魔咒的锁它就不一定能打开了。哦，我最近发现，通电的锁它也打不开。有一次它就被电击了，掉到地上，吓得钻进树洞，好几天不敢出来。”
　　Root笑道：“我就不问你为什么要让它去撬电动锁了。”
　　Juniper却十分坦荡：“我只是想做个试验，并没想偷东西。我一直想建议伊法魔尼开一些麻鸡科技方面的课程，哪怕是选修课。这个试验也是为了证明魔法对麻鸡产品并不是万能的。现在伊法魔尼的校长也是Ashe教授当年的学生，两个人关系很好。所以我也经常在Ashe教授面前提起这件事。据我所知，Willowhawk校长真的在考虑加开课程了，只不过能教那些课的巫师不好找。”
　　“可以让麻鸡教啊。”Root说。
　　“我是提过可以用麻鸡当老师。既然幽灵、马人和妖精都可以当老师，麻鸡为什么不行呢？可是那些老年人说幽灵、马人和妖精都属于魔法世界，麻鸡不是。哪怕我说派专人接送麻鸡老师，确保他们看不到魔法，他们也不同意。”
　　“其实，麻鸡掌握的科技又何尝不是一种魔法呢？”Root说，“既然巫师理解不了，那就相当于魔法。”
　　Shaw拉了一把她的衣角：“问题是巫师理解得了。麻鸡科技都是有规律可循的，从基础学起，巫师也能学会。你不觉得这样学完巫师就真无敌了嘛？”
　　“不是那样的。”Juniper说，“如果真是那样，现在能上麻鸡大学的巫师应该很多才对。事实是只有极少数巫师能够学会麻鸡的数学、物理、化学等学科。正如巫师的身体机能与麻鸡有所不同，两者的思维方式也不同。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巫师里面就是很少有能潜心解题的人。正因如此，毕业于达特茅斯学院的Uriel Byland才备受尊崇。”
　　Shaw和Root交换了一个眼色，都觉得心里有点踏实了。
　　Juniper问：“你们麻鸡是不是对那些无法集中注意力的人有个称呼？”
　　“呃，ADHD吗？”Shaw说。
　　“好像是吧。还有阅读障碍，对吧？虽然没法证明，但我觉得巫师里面ADHD和阅读障碍患者很多。而且，我甚至觉得，魔法天赋越高，越容易有这类情况，大概是因为从很小的时候就习惯了用魔法解决所有问题。”
　　Root问：“那你呢？你能抓住默默然，一定也算是天赋很高的巫师了。”
　　“我……我的魔法天赋没有很高，但我也没有ADHD什么的。我是个很普通的巫师，只是从很小就找到了自己的兴趣。”Juniper指着不远处冒青烟的一堆石头和树枝，“我们去看火蜥蜴吧。这只火蜥蜴和另一只打架，被咬断了腿。我已经给它治好了，等我休完假就送它回家。”
　　她用石头搭了个架子，树枝堆在下面当燃料，等于做了个简易炉子，而那只火蜥蜴就呆在炉火里，爬来爬去，顶多有一只脚踩到火焰外面，很快就缩回去，就好像特别喜欢呆在火里。它是橙色的，带有黑色斑纹。它的左后腿和其他三肢略有不同，显得颜色鲜艳而干净。它的眼睛是碧绿的，水汪汪的，很明亮。
　　“Newt爷爷曾说，Tina奶奶的眼睛就像火蜥蜴的眼睛。”Juniper面带微笑、不无羡慕地说。
　　Shaw忍不住说：“看来巫师的修辞方法也和麻鸡不太一样。”
　　Juniper笑了：“这应该是Newt爷爷独特的风格。在他看来，所有动物都很美好。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哦对了，我的中间名是Porpentina，就是Tina奶奶的名字。抓默默然那天，你们都看到了吗？他们这样的年纪还会拥抱在一起呢。真幸福啊！”
　　Root说：“总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人，说离开你就像喝了伤心虫的糖浆一样难过。”
　　Juniper又笑了：“看来你的笔记还真记了不少。现在我们去看嗅嗅吧。如果你们戴着首饰，最好现在就收起来。嗅嗅看到亮闪闪的东西就会不顾一切据为己有。”
　　她们继续朝树林深处走的时候，Shaw瞥见一个长毛的蓝灰色动物，站在树杈上，看着她们。那动物长臂短腿，有点像猿猴，又有点像树懒。
　　“那是什么？”
　　“隐形兽。”Juniper说，“它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隐身，还能预见几秒之后的未来。”
　　“预见几秒之后的未来？”Shaw感到这句话难以理解，“就是说如果让它打网球会很厉害喽？因为能预见对手要往哪边打？”
　　“我不会打网球。”Juniper露出困惑的笑容，“隐形兽也不会呀。”
　　Root忽然问：“Juniper，你刚才说伊法魔尼的校长姓什么？”
　　“Willowhawk。”
　　Root皱了皱眉：“Sameen，我觉得好像在哪儿看到过这个姓。”
　　Shaw想了想：“我也觉得有点熟悉。”
　　Juniper说：“校长有原住民血统。北美大陆最早的巫师都是原住民，后来才有一些巫师从欧洲乘坐五月花号来到新大陆。伊法魔尼的创始人就是一位来自爱尔兰的女巫。她嫁给了一位麻鸡。他们有很多原住民朋友，巫师和麻鸡都有。总之伊法魔尼有对麻鸡友好的传统，还有一些跟麻鸡文化相关的学生社团，比如麻鸡棋社、篮球社、干电池小组。不过我没参加过，因为我是魁地奇球队的，社团活动时间我都在训练。”
　　“那你也算个体育生喽？我高中打过垒球。”Shaw说，“巫师打棒球或篮球吗？”
　　“棒球好像比较少有人打，但至少美国巫师有喜欢篮球的。他们觉得不用魔法进行远距离投篮，如果进了，是很酷的事。还有麻鸡象棋也是，规则和巫师象棋一模一样，只不过麻鸡象棋的棋子不会碎掉，有些孩子觉得那也很好玩。”
　　“干电池小组是怎么回事？”Root问。
　　“他们收集干电池和铜丝，连在一起之后让小灯泡发亮。还有比赛呢。他们会把小灯泡排成图案，当然灯泡越多图案就越漂亮，最后投票评比出‘最佳灯阵’。”
　　“这不就是物理的电学嘛！”Shaw说。
　　“是的，但也仅此而已。经常所有线都连上了，小灯泡却一个也不亮，有时候灯泡直接坏掉了，没人能说清为什么。”
　　Root说：“如果他们需要一个麻鸡辅导员，麻烦你推荐我。我可以告诉他们那是为什么。”
　　Juniper笑了：“Uriel Byland就当过干电池社团的辅导员，很快就辞职不干了，说跟那些孩子怎么讲也讲不明白。你看，这就是我说的，巫师的思维缺陷。”
　　“就像阿喀琉斯之踵。”Shaw说完这句话，突然呆住了。Root也跟着呆住了。两人互相看看，异口同声地说：“Archilles！”
　　Juniper眨眨眼：“你们怎么啦？”
　　“你们的校长叫什么名字？”
　　“呃，很巧，他就叫Archilles。”
　　“他是开饭馆的？”Shaw脱口而出，“我们还去吃过呢！”
　　Juniper笑得弯下了腰：“这样吗？那也太巧了！你们说的是Ashe教授家后面那家饭馆吧？他们以前是邻居。校长很喜欢美食和烹饪，但他没什么时间回去，饭馆由他雇佣的麻鸡打理。”
　　“那个看手相的呢？”Shaw赶忙问，“Nita。她是巫师还是骗子？”
　　“她是巫师。但我不能保证她不是骗子。”Juniper笑得很开心，“她是Willowhawk校长的妹妹，看手相是她的副业。她的主业是伊法魔尼的占卜学教授。”
　　箱子一日游结束后，两个麻鸡请年轻的神奇动物学家到皇后区一家颇有情调的餐厅吃饭。Juniper不肯在公共场合谈论魔法，所以这顿饭的时间基本上是她在问问题。于是她大致了解了两个麻鸡各自的及共同的生活经历，似懂非懂地听了听机器的工作原理，甚至基本弄清了短路为何会导致小灯泡不亮，但尚未掌握串联和并联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