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之魔法号码【肖根】》浮思不累

28、二元分法

　　　　Shaw和Root进屋的时候，Martha和Juniper正在用魔杖操纵厨房里的炉灶和茶壶煮茶。Tina则用魔杖唤来一盘曲奇，放落在桌上。
　　“我刚才产生了一个想法。”Mildred说，“虽然这同你们二老没有直接关系，但我想征求你们二老的意见。你们是德高望重的巫师，也是对抗黑魔法经验丰富的战士。”
　　Scamander夫妇以及其他人全都注视着她。
　　Mildred继续说道：“两天前我和Juniper在国会餐厅遇到了Gab Haywood，也就是刚才Shaw的博格特幻化成的那个男孩。他父母都是巫师，可他却是个计算机天才。在美国巫师界，他很出名。毕竟谁也没听说过巫师的孩子能天生会用计算机。”
　　“不只是用，教授。他是个黑客，意思是他对计算机的精通程度在麻鸡中也很少见。”Juniper纠正道，“因为这方面的天赋，他还进了一家科技公司呢。他爸爸很自豪地跟我们主任说的。还有个叫Gregory Clive的巫师也在那家公司工作过。不过公司倒闭了。”
　　“德西玛。”Shaw说，“公司的名字叫德西玛。那男孩是一个超级人工智能的代言人，他们的目标是统治世界。他们有一套统治世界的理念，听起来似乎挺合理，但要达成那个目标，他们必须杀很多人。不知道这么简单来说你们能不能明白……”
　　“任何人都能明白。”Newt说，“无论是听起来多合理的理念，只要目标是统治世界，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你们也能看到这一点，那太好了。”Shaw感到一下子轻松了。她本来还怕跟这些巫师说不清楚撒马利亚人为何不是正义的。
　　“当然。我们魔法世界也出现过那样的巫师。”Newt说，“而且不止一个。”
　　“原来如此。我还想解释一下，关于Root刚才对那孩子开枪的举动，也许你们不太能接受。但Gab Haywood做邪恶超级人工智能的代言人一年多，在我们看来他就等同于那个一直追杀我们的超级人工智能。”
　　“那只是个博格特。”Tina说，“我们能理解。”
　　Juniper说：“而且Gab的确不是个正常的孩子。我敢打包票，他弟弟之所以成为默然者就是因为他。”
　　“呃，Juniper，如果你没有足够的依据，最好……”Newt没有把话说完。
　　“我确实没有实际证据，但是我有我的观察。他弟弟Nate病重时，他们的母亲就找到了我们处长。我跟着处长去过他家两次。我们详细了解过Nate的成长情况。一切正常。没有霸凌。没有麻鸡邻居。兄弟俩从小就住在同一个房间。而且，在Gab去为德西玛工作的一年里，他没回过家，而正是在那一年里，Nate的默默然一次都没发作过。可是Gab回家后，Nate的情况就恶化了。”
　　大家都面露惊异之色。May问道：“父母没有觉察到吗？”
　　“我不确定。也许他们没觉察到，也许觉察到了但不愿意承认。”
　　大家一时都沉默着消化这些信息。
　　Root觉得还是有必要补充一句，于是说：“如果是在现实中遇到Gab，我不会对他开枪的。”
　　Shaw有些惊讶地看着她。Shaw并不确定自己能做到不对那孩子开枪。但她没有当着这些巫师的面说出心中所想。
　　Newt点了点头，转向Mildred：“你刚才说有个想法，还没说出来呢。”
　　“哦，是的。我的想法是，我们这次不要清除这两位女士的记忆。”
　　Shaw、Root和Juniper同时诧异地望向她。其他人都不如她们这么诧异。
　　“理由是，我感到我们正面临一股势力。”Mildred解释道，“说实话，我一直不赞同Uriel Byland在麻鸡国会做议员的行为。普通巫师在麻鸡世界找一份普通的工作，无可厚非。但是议员？他将来甚至可能竞选总统。尽管他现在表现得正直、善良，但谁也不敢打包票，他内心没有骇人的野心。试想一下，如果Gellert Grindelwald没有使用暴力手段，而是一步步依靠正当选举登上权力的巅峰——哪怕由于麒麟不选择他，他登不到权力巅峰，他也会积累很多追随者，会比暴力手段赢得更多人心。如果他选择和平的方式，谁也说不好他能走多远。至少，我敢说他不会被关进监狱。”
　　Shaw和Root虽然不知道Gellert Grindelwald是何许人，但从上下文可以判断此人是个试图通过暴力手段统治世界的野心家。所以她们其实也完全能理解Mildred这番话。
　　“而且，Uriel Byland很可能真的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公正。”Mildred继续说道，“美国傲罗局局长是我以前的学生。我从他那里听说，Byland亲自保释了Samuel Brighton，就是那名用迷情剂引诱麻鸡女性的罪犯。”她说到这里，看向Root，“就是刚才你的博格特变成的那个人。Byland保释他是因为Samuel的父亲和他是老朋友。”
　　大家一时安静地消化着她这番话。水开了。Martha去泡了茶，端到桌上。
　　Juniper说：“再加上Gab Haywood和Gregory Clive。我虽然没见过他们三个人在一起，但他们是仅有的三个登记为具备计算机技术的美国巫师。我不相信他们之间没有交流。顺便说一句，Root和Sameen，由于你们被清除了记忆，你们可能不知道，Gregory Clive试图使用索命咒杀死你们。如果不是Ashe教授及时赶到并阻止他们，你们已经死了。现在Clive和他的同伴Malfoy已经被关进了监狱。他们俩都曾假扮FBI——不，Clive是假扮，Malfoy是真的FBI。他从伊法魔尼毕业后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他其实去上了大学。这个信息是他被捕后受审讯时才透露的。Gab还对我们说，你们当时为了窃取德西玛的商业秘密而杀了德西玛的很多雇员。”
　　Shaw和Root不约而同瞪大了眼睛。
　　“他胡说八道！”Shaw忍不住大声说，“是他们要杀我们！再说我们都尽量不打要害部位！”
　　Mildred重新转向Scamander夫妇：“基于对这种尚不清晰的势力的担忧，也为了这两位女士的安全考虑，我认为我们这次可以保留她们的记忆。我不能说自己是个循规蹈矩之人，但在遵守《国际保密协议》方面，我一直做得很到位。所以我希望听听你们二位的意见，以确保我的行为不太过分。”
　　Scamander夫妇交换了一个眼神。Tina没说话，似乎在把说话的机会让给Newt。Newt说：“Ashe教授，你的担忧是合理的。我已经从Juniper那里听过关于这两位女士的事情。我认为我们有理由保留她们关于我们的记忆。Tina，我没领会错你的意思吧？”
　　Tina露出微笑：“当然没有。虽然我比你要守规矩一点，但我也看不出保留这两个孩子的记忆有什么不好。她们已经是我们的朋友了，不是吗？就像当年的Jacob一样。”
　　Newt眉开眼笑：“Ashe教授，或许我该叫你Mildred。你选了两个在Rappaport法还被严格执行的时代就交了麻瓜朋友的巫师来为你背书，我怀疑你是故意的。”
　　“哦，不不不……”Mildred还试图解释，却也被老爷子逗笑了。
　　Shaw和Root似懂非懂地跟着笑了。
　　Juniper提议：“我们应该为今天庆祝。首先祝贺Amelia恢复健康！”
　　大家一齐鼓掌。Amelia不好意思地躲在妈妈身后。
　　Juniper又说：“还要庆祝我们有了两个麻鸡朋友。”
　　大家又鼓掌。大概由于Root帮忙解决了Canon一案，Martha拍手拍得特别起劲。
　　“我还想说——”Juniper继续说，“人不是分为巫师和没有魔法的人，而是分为……如果我说好人和坏人，是不是显得很幼稚？但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确实很幼稚。”Mildred带着慈祥的微笑说，“但我明白你的意思。”
　　巫师们要求两个麻鸡给他们讲一讲Gab在德西玛究竟做了什么。于是Root就从什么是超级人工智能开始讲起，Shaw在旁边不时补充一句半句。Root的讲述很客观，并没有像Gab一样一味说敌对方的坏话。她甚至还替撒玛利亚人辩护，说程序本来没有善恶之分，是使用它的人把它变成了邪恶的工具。这样的叙事方式，让Mildred Ashe更加确定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当Root说到人脸识别系统，Martha说：“只要经过练习，巫师想变成树或自行车都可以，更别说只需要小幅度修改自己的面容了。Gab的父亲Seth在学校时只比我高一届，我妈妈教过他，说他很擅长变形术。”
　　“好吧，大概他经常帮Gab伪装，所以我们的机器从来都找不到那孩子。”
　　两个麻鸡又要求巫师们讲一讲魔法世界历史上那些试图统治世界的野心家。于是她们听到了更多惊人的故事。关于血统至上主义思想，关于年少时立下血盟的一正一邪两个强大巫师，关于一个把自己的灵魂分成七份分别储存以防死亡的黑巫师，当然，还有一个在索命咒下死里逃生，只在额头上留下了闪电状伤疤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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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经历了一遍门钥匙旅行，一行人回到了Mildred Ashe的家。在家里等待的不只是Ezra，还有Amelia的爸爸、哥哥和姐姐。大家看到Amelia平安回来，而且摆脱了默默然，都非常高兴，纷纷来跟她拥抱。Mildred留客人们在家吃晚餐。于是，Shaw、Root和Juniper都留了下来。
　　巫师家的晚餐与普通美国人的家庭晚餐菜式没什么不同，只是烹饪方式更为传统，而且，显然，使用魔法。Martha自豪地指出巫师做饭和洗碗都比麻鸡快捷很多，May却并不服气，告诉她烤箱、微波炉和洗碗机加起来要比用魔杖挥来挥去更方便。不过Mildred家里显然没有那些电器，于是May就什么都没做，看着母亲和妹妹用魔法做饭，在旁边开心地说着风凉话。
　　得知Shaw家里有一只很像猫狸子的猫，Juniper很感兴趣，决定去看看。不过，她没有进屋，而是坚持在她们的车里等。Shaw进去抱Leonita的时候，Root就陪Juniper坐在车里。
　　“所以你已经不记得在我箱子里的经历了，对吧？”Juniper问。
　　“其实，我偷偷记在了本子上。”Root承认，“不过没记全。也许，如果不是太打扰的话，可以再让我去看看？”
　　Juniper点点头：“可以啊。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下次你和Sameen可以一起去。”
　　“真的？”
　　“当然了。”
　　Root对她笑笑。很少见地，她感到有点难为情。她想起Shaw说Juniper爱上了她。她其实也不确定，当时说“人之常情”只是在开玩笑。也许Juniper只是作为朋友喜欢她，而她竟然误会了，这真的有点丢人。
　　“我……喜欢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
　　Juniper现在的声音比在一群人中时要安静得多，讲话语速也慢得多。她似乎在字斟句酌，希望自己说出的每一个词都得体，又能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
　　Root很意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从没遇到过一个人会说这样的话。不过，Juniper本来就是个独一无二的女孩。她不是今天还刚刚成为了第一个治愈默然者的巫师吗？
　　“看到你们为对方赶走博格特，我很感动。”Juniper又说，“我想在场的巫师都和我有一样的心情。我们谁也没想过麻鸡能应对博格特。”
　　“也许单个的麻鸡的确应付不了，人多了才行。”
　　“不，不是人数的问题。如果有十个人，但彼此没有感情，也是不行的。”Juniper说，“爱是最伟大的魔法。自从Harry Potter杀死了伏地魔，魔法世界的每个孩子都知道了这个道理。”
　　Root心想，Sameen怎么还不回来，我已经没法应付了！
　　幸好，她刚这么一想，就看到Shaw出来了，手里抱着Leonita。
　　“它可真难抓啊！”Shaw感叹道，“如果它愿意，它就粘着你。可是它不愿意的时候，你就根本抓不到它！”
　　“这就是猫狸子啊！”Juniper惊喜地叫道，接过Leonita，抱在手上，抚摸它的头，又摸摸它的狮子尾巴，“我敢肯定它就是Yoyo和Chichi的孩子！它就是我丢的那只幼崽！”
　　“这真是缘分啊！”Root伸过手去，也摸摸Leonita的头，“Leonita，你找到爸爸妈妈啦！你可以回家了。”
　　说到最后一句，她有些怅然若失。
　　Shaw说：“我家里还有她的玩具，我可以都取出来，让它带上吧。还有猫爬架，你的箱子里应该能放下吧？其他小猫也可以一起玩。”
　　“是猫狸子，不是猫。”Juniper无奈地笑着纠正，然后低头看看腿上的Leonita，“猫狸子通常三个月内就会断奶。断奶之后，幼崽就会渐渐独立，不再需要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了。这一点和猫、狗是一样的。”
　　Root看看Shaw。Shaw刚好也在看着她。
　　Juniper把箱子放在旁边的座位上，打开来。她似乎可以不用语言就召唤想要召唤的动物。那两只大猫狸子跳了出来，橘色的站在箱子和Juniper之间的空隙里，灰色的就站在箱子里。橘色猫狸子见了Leonita，立刻凑上去闻、舔。Leonita也对它做了同样的动作。一大一小两只猫狸子亲昵地互相蹭着脖子。
　　“谁是爸爸谁是妈妈，一目了然了吧？”Juniper笑道，“Chichi基本不理会自己的孩子们，我甚至怀疑它根本不认识它们。不过它认识Yoyo——这就不容易了。”
　　Leonita和自己的妈妈亲热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看Root，又看看Shaw。然后它踩着前座之间的杯座走到前座，上到Root腿上，蜷了起来。
　　“哇！她有了新的妈妈！”Juniper感叹道。
　　“可是它这些天明明住在我家啊！”Shaw不服气了。
　　Leonita就像听懂了似的，重新站起，跳到她腿上，发出“喵呜”的一声。
　　“据我观察，猫狸子和猫的智商差不多。”Juniper说，“但猫狸子更喜欢表达对巫师的态度——不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哦，我是说，对人的态度。”
　　“那怎么办呢？”Root问，“也许你该带走它，然后让我们去你箱子里看它。”
　　“它是你们的了。”Juniper笑吟吟地说，“也许我会偶尔带它的爸爸妈妈和兄弟姐妹来看它。不过你们也应该知道，对大部分动物来说这没什么意义，猫狸子也一样。现在你们才是它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