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江楠桉

10、十万 小可的存款

　　“嗯。”顾可执着的看着他的眼睛。
　　江沨瞳孔微缩，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随即又立刻冷笑出声，声音沙哑。
　　“嗯?顾可，你知道我要多少吗?”
　　他向前一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
　　“你拿得出来吗?”
　　“你要多少。”顾可平静的问。
　　江沨被他眼里的认真刺到，心底滋生出一股无名之火，故意报了个天文数字，想看他退缩。
　　“十万，你有吗?有就给我，我就不去。”
　　他语气轻蔑，眼神却紧紧盯着你顾可。
　　“我有。”
　　江沨呼吸一滞，脸上的轻蔑瞬间凝固，以为听错了。
　　“再说一遍?”
　　他声音低沉，带着颤抖，死死攥着的拳头泄露了此刻的不平静。
　　“我是个画家。一幅画几千块钱，我攒了很久。”
　　江沨微怔了几秒，眼里的戾气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似怀疑又似触动。
　　“画家?”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放轻，随即又嘴硬地问。
　　“你以为我会信?”
　　他嘴上虽质疑，眼神却不再那么凶狠。
　　“为什么不信。”顾可问。
　　江沨别过脸去，声音带着动摇。
　　“谁知道你是不是随口胡说。”
　　他沉默片刻，又忍不住问，语气依旧生硬。
　　“真能一幅画卖几千？”
　　“差不多。”
　　江沨心里盘算着顾可话里的真假，神色变幻不定，沉默良久后，语气凶狠地开口，像是最后的试探。
　　“好，那你现在给我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眼神紧紧盯着顾可，带着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和紧张。
　　“拿出来，十万。”
　　“嗯。”
　　顾可递过去一张卡。
　　“我存的。”
　　江沨指尖微颤，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拒绝，但对钱的需求又让动作顿住。
　　他沉默片刻，猛地抓过卡，声音沙哑。
　　“密码。”
　　江沨不敢看顾可，目光死死盯着地面，攥着卡的手指关节泛白。
　　“六个0。”
　　江沨身体僵了一瞬，抬眼看顾可，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痕迹，随后又迅速移开视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指因紧张而笨拙地操作着。
　　“我......我现在查。”
　　他语气依然凶狠，却掩不住底气不足。
　　“嗯。”
　　江沨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查询余额的动作凝滞而迟缓，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
　　片刻后，他手猛地一颤，屏幕上的数字让他呼吸一滞。
　　“真有十万......”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抬眸看顾可，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有震惊，有怀疑，更多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敢辨认的慌乱。
　　“你真给我?”
　　“嗯。”顾可平静的说。
　　江沨死死攥着手机和卡，指节泛白到几乎要碎裂，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疯了吗?就这么把钱给我?”
　　江沨眼神凶狠地盯着顾可，试图用戾气掩盖内心翻涌的情绪。
　　“不怕我不还?”
　　“不用还了。”顾可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眼神中却透露着一丝认真。
　　江沨呼吸一滞，那股熟悉的，想要摧毁一切的冲动又涌上来，但这次混杂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刺痛。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在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