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江楠桉

11、吃药 有用吗 马上要表白

　　他突然笑了，声音嘶哑。
　　“不用还?”
　　江沨重复着，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顾可，你可怜我?”
　　江沨语气凶狠，每个字都像带刺。
　　“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顾可平静的说。
　　尖锐的笑声戛然而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江沨别过脸，声音冷硬，带着纠结和犹豫。
　　“我对你好?”
　　他嗤笑一声，转过头，眼神凶狠地盯着顾可，试图刺痛他。
　　“我不过是帮你拿了次药，你就把十万块给我?”
　　江沨的声音哑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县城里的疯狗，混混，人人都讨厌的垃圾!”
　　“你觉得我很好吗?我一个随时都会死的人，要这么多钱干什么？”顾可平静的反问。
　　江沨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所有准备好的恶毒话语都哽在了喉咙。
　　他死死盯着顾可，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有些明显的慌乱。
　　“你什么意思?随时会死?”
　　他的语气依然凶狠，眼神却慌了。
　　“是啊。可能哪天就死了。”
　　江沨呼吸一滞，心底腾起一股细微的恐惧，恶狠狠地瞪着顾可。
　　“少胡说八道!”
　　他声音发颤，下意识攥紧拳头又松开，迟疑片刻，语气凶狠地问。
　　“为什么?”
　　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活着很有意义吗?”
　　江沨被他问得一怔，下意识想回答“没有”。
　　可话到嘴边却发不出声。那些无数个疼痛难的日夜在眼前闪过，他竟一时语塞，随后猛地别过头，声音沙哑而凶狠。
　　“有没有意义，关我屁事!”
　　他停顿片刻，又忍不住问，语气依然恶劣，但却有些震惊和心疼。
　　“所以你就打算把钱都给我，然后去死?”
　　“我剩的钱够我继续生活。”顾可平静的说。
　　江沨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微微颤抖，他背对着顾可，声音混着压抑的怒意和明显的慌乱。
　　“所以你真打算死?”
　　他的拳头紧握又松开，指节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就因为觉得活着没意义?”
　　他猛地回头，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
　　“顾可，你是个疯子。”
　　“嗯。毕竟，重焦重抑怎么会是正常人。”顾可的表情毫无波澜。
　　江沨心里狠狠一沉，那些听过却从未在意过的名词此刻像针一样扎进脑袋。
　　他张了张嘴，想继续骂，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紧，只能挤出一句。
　　“吃药......没用?”
　　声音依然凶狠，却不再有底气。
　　“昨天你拿的那些药?”顾可问道。
　　江沨下意识点头，想起昨天帮顾可拿药时药剂师的叮嘱，那些话当时被他当耳旁风，现在却字字清晰起来。
　　他别过脸，声音低哑。
　　“嗯，那药......不是治这个的?”
　　他语气里的凶狠已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无措。
　　“是。”
　　江沨沉默了。长久的沉默，只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他背过身去，高大的身躯微微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连他自己都厌恶的颤抖。
　　“那......你吃了吗?”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语气依然恶劣，却掩不住关切。
　　“昨天拿的药，吃了没?”
　　“吃了。”
　　江沨身体微微放松了些，却依然背对着顾可，声音沙哑。
　　“吃了......就不会想死了?”
　　问完就觉得自己可笑，哪有那么神的药，可还是等着顾可的回答，拳头攥得死死的。
　　“怎么可能呢？”

作者有话说

　　难道我还要再等三年才能签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