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0 章 紧急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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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十八病情的好转，营中的气氛变得缓和了许多，相互间走动的人员也便多了起来。只是关押琬鄢和妙尘道人的帐子依旧被人严加看管着，谁也靠近不了，也不敢靠近。康熙似乎也遗忘了他们一般，一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苏嬷嬷——”
“这是皇上的令牌，皇上让我来询问些事。”苏静荷掏出令牌给守门的侍卫瞧，得了他们的放行进入帐中。
帐中一片亮堂，主仆两人围坐在灯下摆弄着绣活，见是她来了，凝胭忙放下绣绷给她倒水，琬鄢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愣愣地望着她。
“丫头，几日不见见外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温和地笑着，“丫头瘦了……”
“姑姑……”喃喃地唤着，呆呆的模样惹得苏静荷一阵心疼，“姑姑，小十八怎么样了？姑姑，我真的只是想帮小十八而已，为什么皇上就是不能明白呢……”
“十八阿哥已经好转了，御医说是妙尘道人的功劳才挽救了他，皇上的想法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皇上现在只是一时放不开而已，毕竟这事事关重大，皇上不可能……丫头，你也别过于担心了，等皇上气消了，姑姑再帮你和皇上说说，让他放了你，现在只好先委屈你了。”
“姑姑，小十八好转了我很开心，可是这次真的有他一死劫呀，我不是在危言耸听的，姑姑……”说到后来她变成了低喃自语，“我该怎么救他，怎么救他……”
苏静荷抱着失魂般的琬鄢，任由她在怀中哭泣自语。她是相信她的，没有理由的相信，可是这事处理起来怎么可能如她说的那般简单，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引发许多后果。这几日皇上都待在十八阿哥那里，不让人打扰，她更说不上话，“丫头，放开些吧，如果那真是命，我们也无力去改变，不要再折腾自己了，也不要让你阿玛担心为难知道了吗？”
“姑姑……哇……”放声地大哭着，她想到了额娘，想到了阿玛，想到了那些关心她疼爱她的人，更多的她想到了小十八，她怎么放得开？如果说不认识的人那么她顶多感叹一下生命无常，可是他不是，他是她的徒弟，是如弟弟般的亲人，让她怎么可能不去在意呢。
“丫头，今晚好好休息吧，明日就要起程回京了，一切等回去后再说吧。”拍了拍她的背，她轻轻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才能帮助她，十八阿哥的好转让皇上对那些更加不怎么相信了吧，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姑姑，小十八一有情况请马上通知我好不好。”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哀求道，她在害怕，她在害怕小十八突然离世，明知结果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她好无力……
“好，凝胭，好生照顾你家格格早点歇息，明日还要早起。”她不放心地交代了一番才离开，回去的路上，远远的瞧见前边离去的那个身影，又回头看了看琬鄢的帐子，心中疑虑重重，想不明白便放到了一边，放慢脚步回龙帐。
八月的天越来越闷热，队伍每日都缓慢行进，信息的阻隔让她对外边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她觉得心慌，加之马车里的闷热使她的心情更加焦躁不安，她总觉得有事要发生，这种预感就像那天小十八出事一样强烈，她不知道历史上他是哪一天殁的，可是小十八，是不是……她不敢往那方面想，可是她的心无法静下来。
“格格，吃点东西吧，您这段日子都吃得很少，您的身子不是铁打的……”凝胭看着心疼，可是苦劝无果的她，虽然急却也拿她没办法，只好日日陪着她练女红。
“不想吃，你吃吧，有点头疼，我眯会。”怏怏的靠在一侧，凝胭一听便为她揉太阳穴，心中担忧。格格，这是何苦呢？十八阿哥的事你已经尽力了，何必再为此搭上性命？值得吗？
有了凝胭的按摩，她竟不知不觉地入了睡，凝胭见她好不容易睡了，轻声地为她打着扇，希望能让她睡得安些，格格好久没这般好好休息了吧，她的傻格格啊……
“放手，哪来的刁蛮女？你说爷偷东西？放开——”“你怀中的是何物？我刚就瞧见你偷了那人的东西了。快把东西拿出来。”
“放手，你这刁民，爷没有偷东西。”“还爷呢，才多大个人，光天化日之下，偷了东西还不承认，你看这个不就是你刚才偷的。”“啪——”“这一下是替你爹娘教训你的……”
……
“喂，刁蛮女。快给爷道歉。”
……
好凶，好傲慢的小孩，他是谁？
“喂，刁蛮女你死了没有？”她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死？谁这么幸灾乐祸地咒她？
“给几位阿哥请安，阿哥们吉祥，劳十八阿哥惦记了，有几位阿哥在，怕是阎王都不敢收奴婢了。”
“怕是你想让他收，他也不屑收。你这是在干什么？想烧了皇宫不成？”
“谁说爷没吃过？围猎的时候十五哥就弄给爷吃过。”
“请十八阿哥尝尝，奴婢这手艺不精，先请十八阿哥见谅，还有之前奴婢冲撞了几位阿哥，奴婢今日做东请几位阿哥赏个脸，给奴婢一个赔罪的机会。”
“喂，你那什么眼神？爷给你面子还不成吗？嗯，这味道比十五哥好多了。”
……
“刁蛮女，你发什么呆，快看看爷这剑使得对不对，等皇阿玛得了空爷好耍给他瞧。喂，刁蛮女，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喊‘师傅’，我可是皇上御派给你的师傅，老这么没大没小，小心我教训你。”
“师傅，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替你出气。”
“……”
“师傅，我以后再也不淘气了，也不惹你生气了，也不叫你‘刁蛮女’了，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好啊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许反悔。”
……
“师傅，这回你可真出名了。”“那说明你师傅我招人喜欢，有魅力。”
“臭美自恋，就你那模样，那脾性，估计是没人要的了。”
“臭小子，你取笑我。”“啪” “乌鸦嘴，如果我真嫁不出去，你这小子就得负责赡养师傅我一辈子了。”
“师傅，等我到了出宫建府的时候，不管皇阿玛他们同不同意，胤祄娶你吧，我养你一辈子。”
“师傅，是不是胤祄说错话了？你别难过。可是那是我的心里话，我想保护你的……”
“没有，你没说错话，师傅是开心的，你这臭小子终于知道疼师傅了，也不枉我照顾你那么久。不过‘娶’这个字不能对师傅用，以后不要轻易说出口，等你有了心仪的姑娘才能说，不然到时候不知会伤多少女孩的心，明白吗？”
……
“师傅，你瞧，我打到了只小鹿哦。”
“呀——啊——”
“小十八——”
“十八弟——”
“十八阿哥——”
“危险——”
……
“师傅，疼吗？”
“很疼的，所以臭小子，快点好起来，你师傅老人家还等着你伺候呢。”
“师傅一点都不老，对不起，都是我平时只顾玩没好好学骑射连累了师傅，等我病好了，一定加倍努力，一定能好好保护师傅，不再让师傅受到伤害。”
“好，你可要说到做到的。呵，我算是赚到了，有皇阿哥保护，到时候在这大清朝都能横着走了。好了，喝完了药好好睡觉一觉，这样就能好得快些。”
……
小十八，是臭小子小十八，她的徒弟小十八，那个说要保护她，长大了要娶她的小十八胤祄啊……
“小十八——”一声凄厉的呼唤，床上的人睁开眼，入目一片熟悉而又陌生，这里是……
“格格，您可醒了，奴婢以为……以为……奴婢这就去告诉福晋去，这些天她可担心坏了。”凝胭喜极而泣，擦着眼泪兴冲冲地奔出房门，边喊，“怀筱快去请御医过来瞧瞧，格格醒了。我去禀了福晋就回。”
“知道了。”
熟悉的话语让她混沌的大脑一点点回复清明，这里是她的琬苑，她的家，她回来了……
她起床下地，躺得久了一时间有点头晕，抚着额等适应了之后，才慢悠悠地移步到门边掀了帘子。一阵桂花香飘来，沁人心脾，看这光景她自那日入睡到底睡了多久？为何她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隔世之感？她错过了些什么……
“鄢儿——”
声声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闻声而望，往她这边而来一大帮子人，那阵仗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府里出啥重大事故了。
“玛麽，额娘——”踏出房门迎上许久不见的张老夫人与姚氏，纵有千言万语想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红着眼眶，扑进了姚氏的怀中，“额娘，我好想你啊。”
“鄢儿，你可把额娘给吓坏了。”姚氏哽咽着，娘俩哭得伤心，其她人瞧了也跟着眼眶泛红，丫头婆子一通好劝，众人方才移步进屋，御医到了，诊断完说了一堆“已无碍”“好生休养”之类的话，又开了药方就告别，回宫中复命去了。
对于众人左一句慰问右一句询问的，她们关心担忧的话语和模样让琬鄢一阵感动和温暖。原来那日她是病倒了，之后又一直昏睡便被先行护送回京了。康师傅拿了个说法赦免了她的罪，还许了她自由出入皇宫的口谕，现在已经是九月了呢，那么太子是废了还是……她不敢问，她不想问，她想知道的是师傅怎么样了，最重要的是小十八他……
“额娘，十八阿哥他……”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她想知道却又害怕知道。
“唉，在回京的途中就殁了。”叹息完又拍着琬鄢的手，“孩子，逝者已矣，就不要再多想了，现在你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养好身子。”
众人又是一阵劝慰，她们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凝胭来来回回地送药又温药她不知道，天什么时候黑的她不知道，阿玛来过说了些什么，又叹息着离去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小十八殁了，他真的殁了……
心空空的，温热的液体自两颊滑落，无声无息，生命是否都是如此脆弱？如果不是那日落马出事他是否会活得好好的？她恨那幕后黑手，她恨那该死的太子之位，恨那高高在上的权利，亦或是恨这黑暗的世间，可是这些在哪不都是存在的不是吗？大清是，21世纪亦是，她又有什么好抱怨的呢？可是她还是恨的。
她又一次问，她为何而来，老天给她安排了怎样的命运？她的人生又指向了何处？她不想卷入那些纷纷扰扰的争斗。她知道，自己怕了，怕了这充满暗涌的京城，怕了生死离别，她的心很小的，能容纳的东西也少，她只想和家人平淡安乐一生，难道这也是奢望了吗？今后自己又该何去何从？谁又能告诉她呢？
小十八，你真的真的离开了吗……也许那样对你来说是好的也说不定……至少在你离开的时候，你满载了自己皇阿玛的爱而去的，至少不用怕会被卷入那么纷争了……可是小十八，师傅好想你，为什么不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呢……小十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0 章 紧急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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