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不曾栖》芋眠甜妮

4、座位 清晨的

　　清晨的阳光温柔地洒进江城中学，同学们陆续走进校园。
　　这时，沈彦希戴着墨镜，脚踩一双闪亮的限量款皮鞋，肩挎LV的包包，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品牌的手提袋，带着两杯包装精致的饮品，径直走入校门。
　　检察人员吴丹明刚抬起登记板，还没来得及开口，沈彦希已经视若无睹地走了过去。
　　她一边爬楼梯一边低声抱怨。
　　“真是麻烦，还得老娘亲自走楼梯。”
　　走进教室，她带着一副“姐就是女王”的气场走到座位前，摘下墨镜，瞬间180度大转变，夹着嗓子。
　　“姜旭羽同学你好，我是你的新同桌，以后请多关照！”
　　接着转向另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谢思年！以后我们就是好闺蜜啦！”
　　谢思年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是…是”
　　沈彦希满意地笑了，随即示意保镖给每人发一杯“星巴克”。
　　可一转眼，姜旭羽的座位已经空了，只留下一杯未动的咖啡。
　　沈彦希愣在原地，姜旭羽不见了。
　　——他去干嘛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涌上心头。
　　她，沈彦希，从小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作为沈四海和赵明熙心中的掌上明珠，从小更是打不得，骂不得，碰不得！
　　谢思年插上了吸管，喝了一口。
　　——怎么？有粉状？
　　沉思了几秒。
　　是咖啡粉！
　　嗯……

　　她看了一眼杯子上的标签：
　　5月29
　　……
　　——？沈彦希家不是很有钱吗……怎么是5月份的杯子加一包速溶咖啡粉？
　　一想到这儿，谢思年就忍不住想吐。
　　这可怎么行？肯定不止我一人遭罪！
　　这个没喝，那个没喝，那个也没喝！
　　……
　　大家都这么自律？
　　“怎么就我一人中招！吃了这个亏！难道我是天选苦命人吗？”谢思年心里暗暗抱怨。
　　过了五六分钟。
　　“这题目怎么这么难呀？真服了”
　　谢思年顺手把放在旁边的咖啡拿起来一喝。
　　“我就不该试”
　　她咬着牙恶狠狠瞪了咖啡一眼。
　　“哼！”
　　……
　　“呕”
　　打回原形。
　　此时，姜旭羽正站在办公室与韩老师交谈。韩老师是高二（11）班的数学老师，外表温柔却自带气场
　　“韩老师！”
　　“旭羽同学怎么突然来了？有什么事吗？”
　　“我要换座位”
　　姜旭羽冷着脸，双手插着兜。
　　韩老师疑惑地问：“你不是一个人坐吗？怎么突然要换？”
　　“我同桌是沈同学。”他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不耐烦。
　　“哇…他好厉害”
　　“不愧是学神！”
　　门外几个女生窃窃私语。
　　韩老师瞪了一眼门口的女生，他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次姜旭羽进办公室，总要围一堆人在外面。
　　「追姜旭羽的人都排到法国了」
　　韩老师思考了一会儿。
　　“这件事……下午再说吧。”韩老师最终回应。
　　老师暗自摇头：一个是学神，一个是千金大小姐，哪个都不好得罪！
　　——难办
　　下午的课间，韩老师还未走进教室，关于换座位的消息却已像长了翅膀般传开。
　　“听说了吗？姜旭羽真的要换座位！”
　　“是因为沈彦昔吗？她早上那杯‘星巴克’……”
　　“嘘！小声点，她过来了！”
　　沈彦希踩着铃声走进教室，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异样的氛围和同学们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
　　她下意识地看向姜旭羽的座位——他正低头看书，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又瞥了一眼谢思年，只见对方眼神躲闪，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她沈彦昔，何时受过这种嫌弃？还是被一个同桌嫌弃！
　　长得帅了不起？
　　有钱了不起？
　　成绩好了不起？
　　——就算又怎样？
　　过了一会儿，老韩拿着一叠数学卷子走到班里。
　　“有些同学对座位不满意，所以这节我们来个小测验，按成绩选座位！”
　　“啊——”
　　底下一片抱怨。
　　——托姜旭羽的福。
　　「考试开始」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因子，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沈彦希看着如天书般的数学题，只觉得如坐针毡。
　　左边是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姜旭羽。
　　做题都这么帅——
　　沈彦希盯着试卷上那些似曾相识却又捉摸不定的题目，眉头越皱越紧。换座位事件让她在班里丢尽了面子，这次考试，她憋着一股劲想要证明自己，至少……不能比那个嫌弃她的姜旭羽差太多！
　　可现实是骨感的，好几道大题她完全没有思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躁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偷偷抬眼瞟向斜后方，姜旭羽正姿态放松地验算着，速度快得令人心惊。再看看自己几乎空白的卷面，一个冒险的念头在她心里疯狂滋生。
　　突然，她捂住肚子，脸色“痛苦”地扭曲起来，发出一声细弱的呻吟：“呃…”
　　讲台上的监考老师韩老师立刻注意到了：“沈彦希同学，你怎么了？”
　　“老师……”沈彦昔气若游丝，“我……我肚子突然好疼……想去一下洗手间……”
　　韩老师看着她确实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一下。沈彦昔是学校的“重点关注对象”，他不敢怠慢。
　　“快去快回，卷子先放这儿。”
　　沈彦希如蒙大赦，虚弱地点点头，弯着腰，脚步虚浮地走出了教室。
　　门一关上，她立刻直起身子，脚步飞快地冲向走廊尽头的洗手间。一进去，她迅速锁好隔间门，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最新款香蕉手机——她当然知道考试带手机是明令禁止的，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她飞快地搜索着试题答案，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既紧张又有一丝即将得逞的兴奋。
　　她默记着几个关键步骤和答案，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赶紧冲了水，洗了把脸，重新摆出那副虚弱的表情往回走。
　　当她回到座位时，依旧微蹙着眉，一手轻轻按着腹部，任谁看了都觉得她仍在强忍不适。
　　韩老师见状，温和地嘱咐道。
　　“如果不舒服就别硬撑，先趴着休息一下，身体第一。”
　　沈彦希心中狂喜，这正中她下怀！但她面上仍是一副感激又虚弱的模样。
　　「午休时分，沈彦希准时来到办公室。」
　　果然如她所期待的那样，办公室里空无一人，韩老师的桌面上压着一张试卷和一张字条：
　　沈彦希同学，临时有个紧急会议，你就在此答题，考完将试卷放在我桌上即可。相信你的自觉。
　　——真是天助我也！
　　沈彦希压下内心的激动，迅速坐下开始答题。然而早上记的答案好多都忘了。
　　正在她抓耳挠腮之际，目光瞥见了韩老师摊开在桌角的、已经批改好的部分试卷。
　　——最上面那一份，字迹清隽，解题步骤简洁完美，右上角是一个鲜红的满分，署名正是：
　　姜旭羽
　　——一个更绝妙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她屏住呼吸，侧耳听着门外走廊的动静——一片寂静。
　　于是，她迅速而无声地将那份满分试卷抽到自己面前，心跳加速，手下却飞快地对照着题目，将姜旭羽的解题过程原封不动地抄录在自己的试卷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
　　当她抄完最后一道题，将姜旭羽的试卷小心翼翼地归还原位时，门外依然没有任何脚步声。
　　她长舒一口气，将自己的试卷工整地放在韩老师桌面中央，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办公室。
　　一切都刚刚好。巧合得如同被命运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