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不曾栖》芋眠甜妮

3、比赛

　　「体育馆内空气像拉紧的弦」
　　记分牌显示，68:66，第4节，还剩20秒。
　　姜旭羽站在三分线外两步，右手控球，左手抬虚，汗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在下巴间停刻半分，最终坠向地板，在地板上绽开一朵深色的花。
　　他的目光越过江霖逸，锁定在远处的篮筐上。
　　江霖逸，来自高二5班，篮球校队，被大家称为“万人吨”，跟江旭与是死对头。
　　江霖逸压低身子，双臂张开，球衣紧紧贴着，满是汗水的背上。
　　“防住他，防住这球”教练在旁边声嘶力吼喊。
　　观众台上，所有女生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纷纷为自己心目中的男神加油。
　　“姜旭羽……他能行吗？”谢思年抱着秋瑾的手，指甲无意识前进，校服袖子里。
　　秋瑾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姜旭羽的背影——汗水浸透了球衣，勾勒出清晰的背肌。
　　场上，姜旭羽动了。
　　他一个快速的扭身，篮球就像活物。
　　江霖逸迅速横移，两人的肩膀轰然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天呐……”观众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姜旭羽没有退缩，他借着碰撞的力量顺势转身，球从右手换到左手，动作干净利落，像是一道几何题的最优解——每一个角度都精准，每一条线条都锋利。
　　“还剩5秒”裁判的哨声让人更加紧张。
　　江霖逸再次贴上来，手臂不断的干扰。
　　两人身体频繁接触，汗水在碰撞中飞溅。
　　姜旭羽肩膀上有一道明显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太硬了...”场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喃喃道，不知是在说防守强度，还是那些被汗水勾勒出的身体线条。
　　姜旭羽突然一个后撤步，江霖逸立刻扑上。但就在这一刻，姜旭羽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没有投篮，而是将整个身子扑到了江霖逸身上，江霖逸也随机被扑倒在地上。
　　“砰……”
　　整个篮球场发出巨大的响声。
　　整个篮球场都安静了。
　　没想到姜旭羽随即一个起身，不顾疼痛，抱着篮球跑到罚球线，全力起跳，他的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持球的右臂肌肉绷紧如雕刻，血管在贲张的肱二头肌上蜿蜒。
　　补防的对方中锋同时跃起，两人的躯干在空中再次碰撞。
　　“砰！”
　　篮球打板入网。
　　落地时，姜旭羽踉跄一步，左手撑地，肩胛骨如鹰翼般从背部凸显。
　　裁判的哨声同时响起——进球有效，加罚一球！
　　“啊——！”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女生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脸上的激动难以自抑。
　　沈彦希双手紧握在胸前，指节发白：“他刚才跳起来的时候，腹肌好明显...”
　　江霖逸站上罚球线，汗水从他额前湿透的黑发上滴落。他屈膝，抬手，出手——篮球划出完美弧线。
　　空心入网。
　　对方迅速发球，但时间只剩零点八秒。陈烬接球，超远距离三分出手——球砸在篮筐后沿，弹框而出。
　　“滴——”
　　终场哨响起。
　　姜旭羽立刻弯腰，双手撑住膝盖，背部剧烈起伏。汗水像雨一样滴落，在地板上形成深色印记。队友们冲过来围住他，拍打他的背。
　　“赢了！我们赢了！”
　　观众席上，女生们却没有立即离开。
　　11班啦啦队队员嘲讽道。
　　“没想到篮球队也这么菜”
　　“还不是因为你们班姜旭羽撞到我们班了，犯规！”
　　“切”
　　姜旭羽径直走向场边，拿起水瓶，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水流过他的下巴，沿着脖颈的曲线消失在球衣领口。
　　江霖逸用毛巾擦了把脸，搭在肩上，开始收拾背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刚打完比赛的疲惫，却依然保持着那种棱角分明的力量感。
　　“不错啊，有进步，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江霖逸带着不服气的语气朝江旭宇看了一眼。
　　“承让承让，比你牛就行……”
　　“要去找他要签名吗？”一个高二去5班胆大的女生提议。
　　“我不敢...他看起来好冷峻。”
　　“你们想要签名都要不到”沈彦希又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毕竟，以后他就是我的了。
　　最终，她们只是目送着他背着包，独自走向更衣室。江霖逸的背影在夕阳斜照的体育馆中拉出长长的影子，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见，如同一座移动的雕塑。
　　当更衣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女生们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肩膀上的伤……怎么办”
　　“不知道，但是...好想给他递瓶水啊，跟他交流几句”
　　更衣室内，江霖逸打开储物柜，终于允许自己露出一丝微笑。他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屏保上是小时候和父亲的合影——那时的父亲还没有卧病在床。
　　窗外,夕阳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