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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神秘女生 平时高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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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凛冽的冷风裹着寒霜,掠过空旷的街道。
谢绥舟起得极早。
昨日在医院处理完伤口,安顿好妹妹,他深夜回家简单收拾了行李。
一只轻便的黑色双肩包,装着竞赛题库、草稿纸和几件换洗衣物。
寥寥几件东西,干净利落。
今天是省奥数联赛的日子,地点在隔壁市区,学校奥数社团统一包车出发。
清晨七点,校车准时停靠在教育局门口,社团的人陆续上车,车厢瞬间被喧闹填满。
一群成绩拔尖的优等生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讨论着竞赛题型、往年难度、获奖名额。
少年少女的笑语声此起彼伏,喧闹嘈杂,充斥着整个车厢。
谢绥舟靠窗独坐,独占一方安静的角落。
他脸上的淤青和嘴角的擦伤还未完全消退,贴着轻薄的创可贴。
依旧能看出昨日的狼狈。
手臂上的划痕仔细包扎过后,藏在校服衣袖里,无人察觉。
他全程垂着眼,目视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神色淡漠疏离。
身边坐着同社团的一个女生,性子活泼外向,从上车开始。
就一直有意无意找他搭话。
她似乎完全不在意谢绥舟的冷淡,也不在乎他从头到尾没有半点回应。
自顾自地在旁边絮絮叨叨。
“谢绥舟,你这次肯定又是稳拿一等奖吧?”
“我昨天刷到一套压轴题,好难啊,你应该一眼就会做吧?”
“听说邻市的竞赛场地特别大,结束之后我们要不要一起逛逛?”
她一人自言自语,自问自答,偶尔停顿几秒。
又接着说起自己的刷题日常、备考焦虑、社团趣事,絮絮不休。
谢绥舟始终一言不发,眼皮未抬分毫。
他的心思,从来不在这场喧闹里,也不在即将到来的竞赛上。
一整路,他满心满眼,只有留在家里的小妹妹。
前夜父亲醉酒归家后的暴怒、摔砸东西的戾气,还历历在目。
也是那场失控的争执,让他和年幼的妹妹双双挂了伤。
他太清楚父亲的性子,暴戾易怒,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习惯性发泄在家里弱小的孩子身上。
他这次要离开本市整整一周,是妹妹独自在家最难熬的时间。
出门前,他蹲下身,一遍又一遍耐心叮嘱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
嗓音压得极低,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害怕。
他告诉她,只要听到家里有动静、听到父亲回来的声音。
立刻反锁卧室门,不要应声、不要开门,不管外面怎么吵闹、怎么砸门都不要出来。
他教她躲进衣柜最里面的角落,捂住耳朵,乖乖待着,等他比赛结束,第一时间赶回来。
他反复确认她记住了所有叮嘱,摸了摸她细软的头发。
看着她用力点头、眼眶通红的模样,心底沉得发紧。
此刻坐在疾驰的校车上,满心都是牵挂。
他怕年纪太小的妹妹太过害怕,记不住他的话;
怕父亲再次醉酒失控,肆意发泄怒火;
怕小小的孩子独自蜷缩在衣柜里,吓得偷偷掉眼泪,无人安抚,无人庇护。
沉甸甸的担忧压在心底,让他本就清冷的眉眼,覆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周遭所有人的嬉笑热闹,都与他无关。
车程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校车缓缓驶入邻市酒店门口,奥数社团一行人陆续下车,喧闹的人声再次响起。
谢绥舟背着双肩包,身姿挺拔,垂眸跟在人群后方。
刚站稳身形,视线便无意间抬向前方。
酒店门前的石阶下,立着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孩。
冬日微凉的风里,她身着一条干净素雅的白色连衣裙,长发垂落肩头,身姿亭亭玉立,像极了大家闺秀,可她本来也就是大家闺秀,谢绥舟是这样想的。
在萧瑟的冬日光景里,干净得格外显眼。
不等谢绥舟反应,女孩已经快步朝他走来,脚步轻快,带着熟稔的亲昵。
下一秒,她抬手张开双臂,轻轻拥住了他。
是一个温柔、干净,带着久别重逢暖意的拥抱。
谢绥舟身形微顿,沉默两秒,终究是缓缓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了回去,动作轻柔,给极了温柔。
这一幕,瞬间定格在所有人眼底。
身后一众奥数社团的男女生,瞬间安静下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怔住了,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与心碎。
那个永远清冷自持、疏离冷漠、从不和任何人亲近、对所有女生的示好都视若无睹的谢绥舟。
居然主动回抱了一个女生。
短暂的寂静后,细碎的私语疯狂蔓延开来。
“她是谁啊?!”
“天呐,谢绥舟居然会抱别人?我没看错吧?”
“是他的亲戚?姐姐?还是……别的关系?”
“也太好看了吧,两个人站在一起也太般配了……”
无数猜测在人群里悄然滋生,女生们眼底满是失落与酸涩。
看着相拥的两人,心底的期待尽数落空,碎得彻底。
而谢绥舟对此全然不顾。
同一时刻,相隔一座城市的冬日小屋里,岁月温柔,万般清闲。
温时禾感冒退烧过后,身体舒缓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余乏,不用卧床静养,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窗外的冬日阳光透过薄窗帘洒进来,温柔细碎,落在柔软的被褥上,暖意融融。
家里安安静静,父母依旧外出忙碌,房子里,只有她和家里领养的小橘猫相伴。
她懒懒地趴在柔软的床上,膝盖微微蜷起,指尖轻轻顺着小橘猫蓬松柔软的脊背一下下撸着。
小猫惬意地蜷在她怀里,发出细碎软糯的呼噜声,温顺又乖巧,治愈了所有残留的病气与疲惫。
手机贴在耳边,和苏曼妮的通话一直未曾挂断。
电话那头传来苏曼妮叽叽喳喳的活泼声音,絮絮叨叨说着寒假的趣事。
说着街上新开的甜品店,说着打算年后一起去打卡的游乐园。
温时禾安静听着,指尖慢悠悠抚着猫毛,沉默片刻。
终究是忍不住,轻声开口,提起了昨天医院那场猝不及防的偶遇。
“曼妮,我昨天生病去医院挂水,看到谢绥舟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未散的诧异和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平淡的语调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电话那头的苏曼妮瞬间止住了话音,立刻紧张起来。
“啊?谢绥舟?他怎么了?你生病刚好碰到他?”
“嗯。”
温时禾轻轻应声,脑海里再次浮现昨日医院刺眼的画面,心头微微发涩,慢慢诉说着。
“他受伤了,看着特别严重。嘴角破了,眼角有淤青,手臂上好多道长长的划伤,看着特别吓人,完全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她至今想起,依旧觉得难以置信。
那个永远干净、体面、从容、无坚不摧的少年,昨天满身伤痕,狼狈又沉郁,让她看一眼就心头揪紧。
“而且……他身边牵着一个很小的小妹妹。”温时禾顿了顿,继续轻声说道。
“那个小女孩身上也有和他差不多的伤,只是浅一点,看着特别可怜,乖乖牵着他的手,怯生生的,特别乖。”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他还有妹妹,也从来没见过他受伤。”
她语气软软的,满是困惑和心疼。
认识这么久,同班一整个学期,她见过他稳居第一的耀眼。
见过他晨跑的挺拔,见过他安静刷题的温柔,唯独从未见过他这般狼狈隐忍的模样。
从未知晓他身上藏着这样不为人知的伤痛。
电话那头的苏曼妮彻底懵了,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小声惊叹:
“不是吧?谢绥舟居然受伤了?还有亲妹妹?我从来没听过任何人说过啊!他平时看着冷冷的,看着家境很好、一帆风顺的样子,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
温时禾轻轻叹了口气,低头蹭了蹭怀里软乎乎的小橘猫,小猫温顺地蹭着她的掌心,暖融融的。
阳光落在她柔软的发顶,眉眼温顺清澈,心底却攒满了密密麻麻的疑惑。
他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那个总是沉默冷淡、遇事从容淡定的少年。
到底独自扛下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委屈和伤痕?
那个怯生生的小妹妹,是不是一直跟着他一起,默默承受着这些难言的苦难?
无数疑问盘旋在心底,无人解答。
她趴在床上,伴着小猫软糯的呼噜声,听着电话里苏曼妮不停的唏嘘和猜测,心头乱糟糟的。
原来每个人光鲜亮丽的青春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风雨,想起平时的谢绥舟完全看不出来,顿时那温时禾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