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的狗说想我》周观复

5、第 5 章 约会对象不

　　“不看了。”
　　“要早起。”
　　乌澜侧目，听见廊外一男一女在交代事情，脑子一团浆糊地应了声好的。

　　那天过后，她决定还是改换成发照片。
　　梁今澍没意见。间隔多少天发一次，全凭她来决定也没再说过要视频通话探狗。两人手机在线时间几乎对不上，很多时候都是她睡醒才看到对方回复的消息。印象中只有过一次，他们是处于同个时间段在线，聊天过程中梁今澍提过一嘴，自己会提前些时日回曼城，预计还剩多少天……
　　她没忘记，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微信回复说，等他回来，当天就把狗送回去。

　　“为什么又不去。相机又要放着吃灰么。”这是夏子被拒绝的第二个周末，已经数不过来乌澜坚守岗位多少天。
　　她真要承受不住了。
　　特别是当她每周末跟朋友逛街吃喝，总会不由联想这个点自家姐姐还在店里，下一秒就会给自己按上“偷懒”的帽子，这种想法一旦萌生出紧跟随而来的情绪就是愧疚。
　　这个周末，她可不想再边愧疚边逛街走不动道。

　　乌澜的圈子不大，能让她腾出时间约饭的来回就那几个。最好的朋友温荞安进组人不再曼城，好像还真没人能陪她喝喝下午茶。
　　和精力充沛的夏子出门，她心有余力不足又不想扫兴，两头只能兼顾一头，自身体验这块会大打折扣。
　　把笔记本朝向转回给对面，她点了点头。轻拍挽上胳膊的双手，坦然地侧头看人，商量说：“我下周时间更好安排。听你刚刚的描述，地方很热闹，要不你跟身边朋友先去探探路？”

　　“明天我们一起去，不是更好吗？”夏子晃动她的胳膊，不明所以。

　　只听没出过声的徐柏舟，手指滑动触屏区，先是“嘶”地一声，脸上露出歉意：“刚看了一下，感觉不太妙，明天我和澜姐要回镇上一趟才行。”

　　“你们昨天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要去？”

　　“才发现部分素材没录上，备用机还落在家里的饭桌上。澜姐，你说……”徐柏舟直直地看向乌澜，语气也带着几分歉意。

　　还没等乌澜有所反应，夏子就悻悻地松手，随便找个由头脚底抹油似的快速消失在两人目光所及之处。

　　她心里是不信的，问他：“真的假的。”
　　“假的。”
　　“好吧。我还想着小发雷霆，看来是发不成了。”乌澜笑了笑，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挪走。
　　徐柏舟没见过她生气的样子。
　　却不敢说出内心想法，立即敛目，跟着笑说：“还有下次的话，我提前给你使眼色。”

　　自媒体拍摄方面一直都是徐柏舟在负责，两人相处时间不算短，用人不疑，乌澜对他一直都很放心。任谁在工作中都不喜欢老板在一旁“监督”，自知这个道理的她再次跟徐柏舟说，可以把笔记本带回去居家剪辑，过后记得发到群里就行。
　　他还是那个回答，在店里工作踏实一点。
　　那不勉强。
　　又坐了一会儿，司机打来电话。
　　她去和店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让重点留意下脚跟这个正在卖乖的“破坏大王”，抓起沙发上的浅色防晒衣，推开那扇玻璃门。
　　每走几步都会掀起一阵热浪，吹过来的风感觉不到一丝凉爽。她深吸口气加快步伐，短短百米路程，还没坐上车都已经能感觉到额头上出现止不住的汗。

　　-

　　外来车辆不让进，提着笼子打算独自进去，她叫司机找个凉快的地方等，因为自己一时半会没那么快出来。
　　光是电话沟通再到等待顾客下楼带进去，就耗费不少时间，等完成一切事宜，时间过去两个小时；乌澜从小区一路走出来，打算先找个便利店拯救一下干到冒烟的嗓子，再回店里。
　　伸手撩开隔断帘，钻进室内，过分充足的冷气使她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目的明确，前后分别拿了两瓶矿泉水和冰杯。
　　结完账没有选择在店里坐。就算冷一会儿热一会儿，她也要撩开帘出去，刚出来还需要抱着双臂互相蹭一蹭适应。把装着水的塑料袋子勾在弯曲胳膊上，给司机拨打电话简单聊了两句挂断，迫不及待地撕开冰杯上的封膜。

　　刚想往嘴巴里送，察觉身旁悄无声息站定个高大男人。
　　感受到头上有道炙热的目光，本能地想挪开步子，给人让路。

　　“乌澜？”

　　乌澜睫毛微颤，没表现出来。
　　看过去，认出说话的是陈初哲。
　　有时候会觉得曼城很小，在这里都能够遇见认识的人。但好像又不是什么人拐角就能遇见。
　　思纣几秒，把冰杯又重新放下，回以一笑：“嗯。是我。好巧，你也在这。”

　　和陈初哲认识纯粹是因为温荞安从中牵线，他们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青梅竹马”，三人吃过数不清的饭，他总能蹦出些稀奇古怪说走就走的想法，温荞安最吃这套，打着放松的名义会拉上乌澜一起说走就走。
　　当然，这种说走就走放在这两年行不通，大家都有各自的事业在忙。

　　没有温荞安在场，乌澜第一次单独面对陈初哲变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寒暄”。

　　她今天的头发绑着高马尾，露出纤长的脖颈，脸上泛起的红没彻底消下去，看人的那双眼睛亮得透彻。
　　陈初哲笑意不减，语气自然：“上次的事情解决了吗……”

　　冰块是吃不了了，乌澜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两口：“解决了，谢谢。说起这件事那天害得你白跑一趟，不好意思。”

　　“我们之间真的不需要说这种客套话。”他语气有些无奈。
　　她目光始终，默不作声，扯唇笑了笑。

　　换作下次，还是会这样。
　　陈初哲读懂了。

　　误会梁今澍狗出事那天，她以防万一给陈初哲发去消息，他家里是开宠物医院的，本人也在医院上班。温荞安之前就反复跟她说过发生什么事，如果自己不在曼城就优先找陈初哲，工作或生活上的事情，陈初哲随时待命……
　　那会儿只是配合应下，她没当真。
　　狗出事那天是她头一次找对方帮忙，人情怎么还倒成了个问题。

　　拧好瓶盖。
　　乌澜犹豫要不要像温荞安在微信上说的，请对方吃饭还人情。

　　“天气越来越热，你就打算一直亲力亲为下去吗？”陈初哲视线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十分自然地提别的话题。
　　“自己来可以规避这件事变得复杂化。”她思索一下，认真地回答。
　　有了答案，决定重新抬眼看回去，“我想约你吃个饭，你哪天有空？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就这么着急还我人情？”陈初哲没自恋到今天两人见过次面，乌澜就突发奇想约他，认识这么久更不至于连她的性格都摸不出半分。
　　与其让对方日日惦记，还不如欣然接受，“那就今晚。吃上上次那家的椰子鸡，你觉得怎么样。”
　　有了这次才好铺垫下次。
　　原本正愁怎么开口。

　　那次他和温荞安明明都吃得很少，椰子鸡更合她的口味。
　　乌澜嘴唇翁动，没把内心想法说出来，选择先答应下来。

　　两人没再聊别的，约定时间，简单道过别。
　　这件事就算是正式定下。

　　一直目送陈初哲人拐进小区门口，她才敛回目光。
　　往嘴里送了块冰，有下没一下地咀嚼。不紧不慢地拿纸巾，将顺着掌心流到小臂融化的水一点点擦拭，连同杯身也一并擦拭好。

　　不远处的车道，传来短促地一声“嘀。”

　　-

　　预留出回家收拾所需要的时间。

　　洗去疲惫和黏腻，乌澜边擦头发边拿杯子去接冰块，食用冰块的空隙里，又在沙发上盘腿放空。

　　茶几上有盒甜品，没来得及打开吃，从店里带回来的。

　　下午那会儿忙完回到店里，听她们说是按人头送来的，她接过夏子递来的那张卡片，心里有了答案。
　　用手机给对方道谢后，让每人来取一份。

　　临近出门，乌澜再次嘱咐夏子别忘记家里有狗，在这段时间里真要是想出门也得等她回到家才行。
　　“放心去吧。我会竭尽所能阻止骨头去捣乱的，谁让你约会对象不是它爸呢。”夏子说得有模有样，这种时候还不忘扭头去逗身旁趴着的骨头，“认同请握爪。”

　　乌澜把头发扎成低丸子头，身体又重重地砸靠进沙发，轻捏脖颈的后面，以此来缓解酸涩。已经习惯夏子时不时这样，但又懒得与她吵嘴，开启自己惯用地装没听见：“你记住我说的话就行。”
　　又看了眼手机，温荞安在忙，还是没有回复。

　　拒绝陈初哲绕过来接她。
　　提前在线上约了辆车。

　　乌澜跟司机报完地址了个餐厅的地址，等待起手机里头的两人回信息。
　　正值下班高峰期。
　　她安静地看窗外的车水马龙，不由发起呆。
　　没怎么注意过了多少个红绿灯，陈初哲先回了她一句：「好，我正准备出门。」
　　抬起手机自动亮屏将这条回复收进眼底后，她思绪放空，没再管对方像是后知后觉追加回复过来的信息。

　　下午跟餐厅约还是迟了点，没能约到上次三人坐的包厢；好再那会儿报出时间点和用餐人数，对面过了几秒，回复给她号码不至于一桌都订不到。

　　乌澜来到餐厅门口，报出号码，在侍应的指引下落座于靠窗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她就发现了个问题，周围两两一起的身影和时不时发出男女的……在独属这片区域气氛的烘托下变得很有几分旖旎。

　　来这家餐厅次数并不少，却不曾想过，这家餐厅还有这一面。

　　点好菜后的几分钟，一道颀长清贵的身影，跟着侍应的指引出现到她跟前。
　　那人正是陈初哲。

　　乌澜抬看腕表上的时间，有些意外对方抵达时间比她预想中要快。
　　“看看有什么需要加的吗？”她笑笑，用手指轻推面前装有白水的杯子。
　　陈初哲半路收到她发来的号码，就知道，提前出门的不止他一人。
　　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真的是突然想吃这家了？”他见到人不自觉眼尾挑起一抹笑意，使得脸上难以忽视的桃花眼愈发出众，说话带着笑。

　　“确实突然，位置都没定好。”乌澜闻到下午没闻到的香水来自圆桌对面的男人，对方又变回衣冠楚楚的模样不再与随性沾边，把菜单推过去，报了已经点好的菜名。
　　陈初哲听完，没着急掀开菜单，简短答：“很着急回去？”
　　“不是。既然约好，我肯定会空好时间。”她疑惑对方从哪看出的着急。
　　“我想吃的你都点好了，没什么要加的。”他端起面前的水喝了口，用很轻的口吻，“是我误会了，以为你着急回去，菜都替我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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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澜有时候很钝，特别是遇上男女关系上的处理更甚；与前几年相比较倒是有明显进步，那就是近些年能面上不显露慌张地注视回去。
　　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还人情是要上点心，我认为这是应该的。”
　　说完，她捏着杯身，认为这样做得确实很不妥当。

　　陈初哲第一次见到她身上有紧张与局促，这种情绪不同于常见到的清冷无波。
　　知道刚刚的话被她误解所导致，可这种明显起伏的情绪，多少令他感到有些新奇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他语气微憾：“你想到哪去了。单纯觉得减少个环节，时间被无形缩短许多。”
　　乌澜没细想，立刻回应说：“下次不会了。”
　　扯开话题问陈初哲喝不喝红酒，像是随口提起他俩每次来必喝的那款红酒。
　　陈初哲想再度解释的话被堵在心口，看出她不想揪着这个话题也只好作罢。

　　听到陈初哲要送她回去，不喝酒。
　　乌澜默然，迟疑着。
　　不料，他不给机会，说不想被同一个人一天拒绝两次。
　　恰好此时菜一道道上来，她也就没了回应的意思。

　　菜全部上完，碰巧手机屏幕亮了。

　　乌澜盯看自己在上面汇报给温荞安的信息，得到一连串回复，已然脑补出她在那头的语气，情绪缓解不少。
　　温荞安似乎还是不信，她居然真的会单独约陈初哲出来吃饭。

　　温荞安追着问，是不是上次自己提出的建议得到采纳才有了这次“限定约会。”

　　乌澜只挑想回的回，为表真实，少见地举起手机拍照，发送。
　　便点到为止，放下手机。

　　只见对面的陈初哲也刚放下手机，看完手机整个人都变得不好起来，正蹙眉环规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处。
　　乌澜跟着看过去，那里什么人都没有。

　　“我出去回个电话，你先吃。”他不好意思，语气有点懊恼。
　　她摆手表示能理解。自己吃饭时就经常会被工作上的一些琐事给绊住。
　　勾唇：“你先忙。”

　　“好，先说好不用等我。”

　　陈初哲的身影淡出视线，前面跟人点过头的乌澜默默放下餐具，没有要开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