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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藏龙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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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我家楼下等耗子去开他的车过来,我们这小区的停车场比较小,所以外来车辆一律都不给入内,耗子只能把车远远地停到马路的另一边去。
秋天来得悄无声息,站在路灯下的我给街角吹来的那一丝凉风惹得打起了哆嗦。
等了一会儿,耗子的那烂破本田车终于驶了过来。
那车是耗子他哥两年前转手给他的,想当初耗子曾开着它到昆明各个高校去招摇过市,臭显摆说一定要靠这辆车去包养个高学历的博士后美女。
结果美女没包着,倒是给交警撵得满大街跑。倒也不是有人去投诉他破坏校园的纯朴风气,而是他那本田车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发动机噪音太大,那车一开起来就跟开了驾直升飞机似的。
所以在白天耗子很少会拉它出去现眼。
我问车里的耗子:你就开着这宝贝去中甸晃荡了两个月吗?
耗子摇下车窗对着我耸耸肩:我以为开到中甸它就可以光荣报销了,没有想到这回它可争了大气了。
我站在车外面打量着他这辆此刻看起来简直伤痕累累的本田车,心想云南的山路果然不是盖的,这车能载着他从中甸回到昆明简直已经算是奇迹中的神迹了。
耗子见我傻愣在车外面半天不动腿,便酸溜溜地道:折腾了这么久还能动已经算是非常不容易了,所以您也就别嫌弃它了,赶紧把你那臭屁股麻利地挪进来。
我呛他道:这辈子你都别指望能包到女人了。连罗玉凤都没戏。
耗子不理我,报复性地一踩油门,我见状立马拉开车门跳进去,屁股都还没坐稳他就已经开出去十几米了。
为了掩盖那刺耳的发动机的呻吟声,耗子开了音乐,还把音量调到最大,那像打雷一样的摇滚乐震得我头皮一紧一紧的,于是连忙对他说:低调点低调点。
耗子把声音关小了些,我便紧接着开始逼问他:接着给爷说。
得得。耗子点着头,一副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样子,问道:那现在你最想知道什么?
我想了想,说:你在中甸干了些什么。还有你那手,又是怎么弄的。你先给我说这个。
耗子点点头,道:我在中甸干了些什么,其实不是主要的,一切的关键,都在那个冷面阎罗身上。
关于冷面阎罗,耗子只是再跟我提了两件事。第一件是在四十年前,他曾经盗过的一个古墓。第二件就是让耗子一提起他便满脸鄙视的,所谓的他亲手送他儿子去死的事。其实这两年事,甚至包括耗子他们后面所遇到的事,这些都是有着十分奥妙的关联的。
我们就先从四十年前,他在四川盗的那个唐朝古墓说起。
那时候的冷面先生已经在盗墓界有一些名声了,他的师傅当时也已经百年归老快要驾鹤西去了。
话说那个师傅无妻无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凉面,就没有什么亲人了。所以对于冷面来说,安顿好他师傅的身后事便成了当时他最关心的事。
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坏人,也没有绝对的好人。
从那天他师傅把他从土里挖出来开始,他便已经把这位盗墓贼当再生父母看待了,所以在他师傅身体渐渐虚弱的时候,他便已经开始为他的身后事忙碌着了。
为他报答这位他的救命恩人,他决定要为他找一块风水最好的墓地。因为他师傅是四川人,所以他亲自出马找了一系列的风水大师去为他师傅在四川老家找他理想中的风水宝地。别说,社会上那些看风水的,骗子太多,真正懂的没多少个,所以那些个江湖骗子找来找去都不合他的意。
他盗墓也有些年月了,所以在风水方面还是摸出了一些门道,什么葬经之类的也看过一点。所以越找到后面越发现那些好的地方都给前人占了去了,心里那个气啊。
就在他快要心灰意冷的时候,在四川时一个经常跟他在同一间茶馆喝茶的瞎眼老头却给他指了条明路。
话说在四川和云南交界外有一条非常著名的泸沽湖,泸沽湖位于宁蒗县北部永宁乡和四川省盐源县左侧的万山丛中,距宁蒗县城有73公里,距丽江县城280公里。泸沽湖为川滇两省界湖,为四川云南两省共有。
泸沽湖地处群山环抱之间,当地传说在湖上游的群山里隐藏有一座没有名字的大山,那山十分巍峨陡峻,山体植被茂密但常年被云雾笼罩,远远看去似乎连阳光都穿不进去,阴森鬼魅的。所以很少有人会进山里去,就算当地的采药人和猎户也都不会轻易去那里。
那瞎眼老头当时是这样对冷面说的,他说:那山你不要看它藏头藏尾无金无火的,其实,那可是条不可多得的藏龙脉。
虽然耗子和我都不知道那藏龙脉是什么东西,不过冷面同志当时听了就觉得整个人灵光一闪,立马拿了张纸出来涂涂画画了半天,最后兴奋地一拍大腿,大叫一声,他奶奶的,果然是条藏龙脉啊。
话不多说,既然已经找到一条好的龙脉,那冷面同志当然立即就召集了一批手下,向那座隐藏在泸沽湖畔的大山进军。
当然也带上了那给他指了路的黑瞎子。话说那黑瞎子曾经也是个活跃于大小古墓中的盗墓积极分子。可是早几年在古墓里被尸气熏到了眼睛,失了明,所以才金盆洗手隐退了。不过别看他眼睛瞎了,可身体其它的器官却没有退步,光靠耳朵和鼻子就能判断出山脉的走势和古墓的好坏。这可真是神了。
当他们绕着泸沽湖走了几天几夜,翻过了不清楚到底多少座山后,终于那黑瞎子一挥手,指着远处一座迷蒙的在群山之中若隐若现的山峰,道:到了。
一群人听了立马马不停蹄地向那山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地奔过去。那时大家都是真的兴奋啊,倒不是开心找到了那藏龙脉,其实藏龙藏虫的除了对冷面和他师傅有些意义外,其他人都只是奔着冷面给的高价佣金去的。既然现在找到了,那就说明他们不用再像一群疯猴子一样绕着那该死的群山上下来回地折腾了。
到了那山下,大家顿时被那山所散发出来的巍峨气场所震慑,瞪着眼睛看着那直起直落似乎像是直插到云里面的山半天说不出话。
那山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高险陡峭没边没沿,刀削斧砍般的崖头顶天立地,别说爬了,光抬头看着就感觉头晕。
冷面又拿出了一张纸,话说他怎么跟个纸抽似的,对着那山又来回看啊画啊个半天,终于十分满意地大笑起来,道:没错。这果然是万中无一的藏龙脉。
黑瞎子当时就露出了一个莫测高深又得意洋洋的神色,接着对着那山在空中指了三指,在山上指了一个空间区域出来,对冷面道:龙头,就是在这个位置。
冷面听了,立马一声令下:给我上。
爬山的过程苦不堪言,我们只能在这里默默祝福一下那些曾经在大山里折腾过的人。
到了黑瞎子指出的那个地方,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可能是冷面的师傅当时真的已经命在旦夕气息奄奄了,所以大伙刚喘了口气,冷面就招呼大家开始挖土动工修坟。
他,要给他师傅建一个如古人般的奢华陵墓。其实中国人对丧葬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十分看重的。
我曾经在一篇文章上看到过一些关于中国人对丧葬的方面尊崇,话说那是由于中国的宗法制,祖坟成了本家族的源头、最高偶像物,乃至后人赖以兴旺发达的寄托所在。
中国历朝历代也将祖坟上升到“孝道”的高度,为“慎终”的行为之一。“家治而天下定”,祖坟便是“家治”的重要一环。中国人扶灵柩归祖坟的习俗风气在西汉极盛,国家也将它作为安抚人心的一项措施。中国人心灵中深藏着一种奇特的浓烈的“依恋祖坟”的心理情结,加上政治家有意无意地鼓吹,并以“孝道”的高度督导人们用心去做,久之则成为了中国人人生追求的心理定式了。一般而言,崇尚丧葬是农业民族的嗜好,而中国人被公认是“世界上最为死人操心的民族”。中国殡葬传统的最大特点是:隆丧厚葬。这一传统至少可以追溯到3500年前的殷商时期。造成中国“隆丧厚葬”传统的最深厚的原因在于:祖先偶像崇拜、孝道、宗法制,这些因素的综合作用造成了以“孝道”为基调的殡葬传统。严格地讲,中国人的灵魂观念非常淡薄,更看重的是躯体。在中国人的传统心理中,死亡只是换了一个生活环境,不仅死者仍被视为本家庭(家族)的一员,死者的牌位、坟墓等直观物还被认为是死者存在的某种延伸、象征。中国人重血缘、重家庭(家族)、重孝道,有人去世,不仅是一个家庭的大事,而且还是本家族的大事。
于是乎,冷面当时费尽心思竭尽全力地给他师傅建陵修坟等一系列的行为,其实都是可以理解与体谅的。
可是,就在大伙热火朝天地开挖了不久,才只是在地上挖了一个两个人高四五米宽这样子的大坑时,他请的一个打墓好手挖土的铲子就突然打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嘭的一下,顿时火光四溅。
大伙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一会儿后,才向那个叫光田的人围了过去,只见他那把平日里用来铲树都没有问题的铲子上,居然被磕出了一个明显的缺口。
“挖到什么东西了?怎么这么硬呢?”一个人问道。
“挖到岩石了?”另一个人接着问道。
“不知道。”
光田摇摇头,挥起铲子冲着刚才那地方又一下子用力地打下去,又是刺耳的嘭的一声,当时他就觉得虎口一震,顿时两只手掌都开始麻了起来。而他手里的那铲子,居然给硬生生地磕断成了两截。
众人一阵唏嘘,纷纷看向此时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光田铲子挖过的那个地方的冷面。
只见他眉头紧皱,一个健步跳进了他们挖出的那个大坑里,蹲下身,若有所思地抓了一把那里的土,放在鼻子下面,认真地闻了闻,突然身子一颤,脸色发白地站起来把那土捧到黑瞎子的手里,黑瞎子也把那土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然后脸色也跟着变得像纸一样的白,接着对着冷面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冷面一愣,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转了转,随后从贴身背着的那包里掏出了一把手柄很短,一半圆柱形的铁铲,对着坑里面的人道:你们先出去。
耗子说那铲子叫洛阳铲,一种考古用的探铲,用来探测地下土层的土质,传说这东西还是古时候一个盗墓贼发明的,看来中国古时候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不可估量。
大伙虽然好奇他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但老板都已经下令了,只能很不情愿地爬回到上面去,一个个把那坑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伸长脖子地看着已经开始动手的冷面。
冷面双手握着那把洛阳铲,神色凛然地对着脚下的土垂直地打了下去,只听咣地一声,那洛阳铲愣是给土里的东西震得差点从冷面手里飞出去。
冷面吃惊地后退了两步,满头大汗地看了看那个他用尽全身力气打下去的地方,再看看他手里的洛阳铲,只见那看起来十分钢硬的半圆形铲头上,居然也出现了一小块擦痕。
坑上面的人骚动了一下,大家小声地议论起来。但很快,目光又重新集中到了冷面身上。
只见他重新蹲下身,把那铲子放到脚边,戴上了手套,十分小心地两手并用地开始把那地方的土往外扒,那身形那手法简直像是一个考古人员在细心作业一般,当然那是从正面看时候的感受,要是从背面,嘿嘿,那就是典型的狗在趴土了。
黑瞎子拨开那些围观的人,在光田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下到了那坑里。冷面见他下来了,便起身引着他走到了他刚才下铲子的地方,只见那地方的土已经给冷面扫下去了一大截,只见被扒开的那一小块面积的土居然跟旁边的那些没有被冷面动过的土的颜色不太一样,看起来竟然带有些灰白色,似乎像水泥土一样。
黑瞎子伸出右手在那地方摸了摸,他摸土的手法十分巧妙,弓起手背,五指伸展,用手指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按。摸了一会儿后,他才慢慢地站起身,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无比夸张又异常扭曲的表情,似乎像是大喜过望,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而蹲在地上的冷面竟然也露出了一个十分古怪的笑容,他弓起中指敲了敲被他扒出来的地方,紧接着他的手与地面之间便传出了几声十分沉闷的撞击声。
冷面站起身,看着眼前已经不再笑而是仰着头像在思考着什么的黑瞎子,用一种近乎沙哑的语气道:想不到,居然把我师傅的坟修到先人头上来了。
黑瞎子也自嘲般地苦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便收住了所有的笑意,十分认真地道:从这下面的夯土层来看,脚下的这墓,绝不不简单。
坑上面的人给这突然变得奇怪的两个人弄得是一头雾水,其中,一个跟着冷面已经有些年月的人站出来,道:爷,您俩别光顾着在那一唱一合啊,您倒是也给我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冷面回过头,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激动的笑意,用一种接近狂喜的声音道:小子们,咱们等下,要大干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