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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别有洞天 ...

  •   就在耗子以为发生地陷正要扯着嗓子高呼救命时,脚下的地面突然重新坚硬起来,而那种突如起来的失重感,也渐渐消失。他慢慢地睁开眼,发现他们几个依旧肩挨肩脚碰地挤在一个密闭的窄窄的空间里,他们的头顶上方亮起了一盏发着淡淡金光的水晶灯,而此刻在他们眼前的早已经不再是那破败的小酒馆大堂,而是一道十分考究的实木门。实木门里有很微弱的光透出来,一晃一晃地在他们几个眼前跳动着。
      伙计握着把手用力一推,实木门吱地一声打开来,如果没有上面那虽然亲身经历但仍旧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耗子一定会以为是自己正在走进一家典雅考究古色古香的老茶馆。
      是的,那破烂小酒馆的地下室竟然是一间十分别致高档的茶室,整个茶室以青砖小瓦为主调,搭配有中式的漏窗,挂落,落地罩,家具摆设是明清类风格,椅凳配上丝织面料的软垫,绣着金线的靠枕。
      茶室说来不大,在中间却突兀地安置着一张很大的古董屏风,屏风上面画着的不是什么昭君出塞,也不是什么嫦娥奔月,而是几个张牙舞爪的恶鬼从地缝地蹿出来,看起来阴森恐怖的,跟这茶室的布局完全搭不上调,令人很是不舒服,也不知道放它在这里的人是出于何种用意。
      屏风前的空间左右两边各放有两个雕花木架,摆着一些光看起来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珍稀古玩,且不说那些摆在架子上的玩意儿,光就那两个架子,就是上好的紫檀木做的,放到市场上绝对是少之又少的珍品。耗子被这茶室的奢侈震得当场愣在那里,半天回不了神,心里暗自猜测这茶室的主人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人物。
      伙计引着他们几个走了进去,随着他们的深入,一股淡淡的茶香便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伙计停在屏风前面,弓着腰对着屏风里面坐着的那个人道:老爷,长先生来了。
      那个屏风上面被灯光打出来的人影动了一下,屏风里响起一声:嗯。声音听起来低沉却底气十足,想必里面坐着的,应该是个五六十岁的男人。
      老长首先走进了屏风,坐定后,屏风上面就印着他俩窃窃私语的身影。老长小声地在里面和那老板说着些什么,因为说话的人有意压低了声音,所以站在外面的他们就算竖起了耳朵也只是听到一阵十分模糊的音节。
      带路的伙计传完话后就退出去了,屏风外面的就只剩耗子两兄弟,耗子看了看他哥,他哥皱着眉十分专注地盯着那屏风。话说这的确还是耗子第一次正式地帮家里接货,虽然以前他也会时不时地跟着他爹妈屁股后面瞎凑热闹,但那些哪能跟现在他们面对的状况相提并论,说起来现在到底是个神马情况?
      耗子正想着,就听屏风后面传出老长的声音:两位,请进来吧。
      鼠哥(我是这么叫耗子他哥的,话说曾经还因这个别称被他哥堵在他家里揍过,但是叫习惯了,怎么也改不了,他哥虽然是酷哥一型的,但也只能咬牙接受了。)看了一眼耗子,对他耳语:没事。进去看看。
      耗子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全身僵硬地同手同脚地跟在他哥后面,走进了屏风。我想当时他估计连小腿都紧张得打颤了。那家伙你别看他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其实就一外貌党,虽然也见过点小事面,但骨子里其实也就是一做嘛嘛不行吃啥啥不剩的没用大学生。跟我有一拼。
      屏风后面是一张紫檀木的茶艺台,话说那茶室的主人八成是个紫檀控,耗子心里嘀咕,神马都是用这种贵死人不偿命的木头做,搞不好连他家的马桶都有可能是紫檀木的。茶艺台上面是一整套青花瓷的茶具,那叫一个精致。
      估计你纪司下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那样的绝世宝贝了。耗子一脸惋惜地甚至带有些你真可悲的神情看着我,摇了摇他的鼠头,气得我恨不得立马冲下楼去最近的农贸市场买它百八十包耗子药来闹死他。
      老长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相对而坐,那老人家看起来最少都有七八十岁了,老态龙钟的,刚才还以为这家伙最多也就五六十岁的耗子心里暗叫了声判断失误。老头子见他们进来了,便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坐下。耗子两兄弟一人一边把老长夹在中间,老头给他们倒了茶,十分亲和地道:两位一路辛苦了。
      别看那老头一脸佛相,跟个大善人似的,其实丫就一正宗的披着羊皮的狼。耗子双手交叉到脑后,斜着眼睛瞄着我,一脸不屑地道:为了区区一点钱,把儿子都拉去送死了。
      我给听得懵了,说:你倒是说得连贯些啊,怎么突然又发起牢骚来了。
      他摆摆手,道:我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怕你等下听了他的事后,一口气上不来给活活憋死在我面前。
      我说:你少扯蛋,快说,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耗子他们刚坐定,就听老长看着那个老头子对他们道:这位就是真正找你们的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听他指挥。
      注意,老长说的是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听从他的指挥。而不是耗子想像中的,从现在开始,咱们赶快交易。所以耗子当时就觉得自己听错了,于是接着老长的话道:指挥?什么指挥?难道他不是跟我们接头的?
      老长和那老头听了耗子的话后,相视一看,都哈哈笑起来,笑得耗子更加莫名其妙了。
      耗子是个急性子爆脾气,那笑对于他来说,简直就像根导火索。但是在他爆炸之间,坐在他另一边的鼠哥却十分镇定地说了一句:好的。
      耗子眼睛都要瞪出来地看向他哥,心里有一个声音不断地念叨,这厮穿越了这厮穿越了这厮穿越了。
      还没有等耗子抓着鼠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听鼠哥用一种十分平静的声音继续说道:我可以帮你下地,但是,有一个条件。
      下地?听了鼠哥这没头没尾的话,耗子更加疑惑了,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整个事情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他爸妈知道,他哥知道,老长就更不用说了,就他一个,可怜的一个,完完全全的,像是个打酱油的。
      什么条件?老头子眯着眼睛打量着鼠哥,依旧温和慢吞地问。
      就是,你得让我弟回去。他不参与下面的事。鼠哥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对面的老头,虽然他说得十分中肯,但是眼里却透出了不可动摇的坚定。
      现在我得隆重地介绍一个鼠哥了,某所十分出名大学的经济管理系毕业的博士生,三年前大学毕业后便留学英国,一年前归国后便开始接手家里生意,业余搏击手,曾经一个人徒手打赢过十个彪形大汉,在上大学期间创建过一个无主题的地下俱乐部,为人内敛沉稳,目前单身,有意者请密切留意。
      老头子听了鼠哥的话,断然摇了摇头,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看起来竟然有些凶神恶煞,只听他冷冷地道:你以为我是因为什么原因去找你们的,难道,你真的看不出来,我是实在找不到适合的人手了才选择你们这些地老鼠的吗?如果事情可以伸张,就算你们这些小鬼跪拜我三天三夜,我都不会看你们一眼。
      看着老头子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耗子当场想起来暴打他一顿,再一把火烧了他这挂羊头卖狗肉的烂餐馆。但是他注意到此时他那面无表情的哥突然看了他一眼,非常有意味地轻轻扫了他一眼。于是,他便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废话不用多说了。”坐一两兄弟中间的老长有些不耐烦地一抬手,用一种十分轻蔑的语气道:“现在不管你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你们两个都得蹚这滩浑水了。怪就只能怪,你们有一个爱走偏行的老爸。”
      老长这句话是真的惹火耗子了,虽然他不是一个多正经的人,可是他却是一个如假包换的大孝子,所以当场就给老长激得怒火中烧。再说任谁都不会容忍别人当面这么侮辱自己的家人的。所以作为运动健将的他,一个猛子就翻了起来,抬手就冲着老长的面门一拳抡过去。可是,虽然耗子同学足够勇猛,但他的手还没有到老长面部,就已经在中途被他哥一把抓住。
      他哥眉头紧皱目光如炬地看着他,耗子可以从他哥抓着他手的力道上感觉到他哥的内心里隐忍着的愤怒,他喘着粗气地望着他哥,满心的愤怒中还带有一丝莫名的委屈。
      “从现在来看当时自己还真是个没心没肺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耗子苦涩一笑,对我道:“好在,我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哥。有个哥还真好。”
      我点点头,表示赞成。虽说我那姐总是整天数落我,说我这个不行那个不好,但是,相信全天下有兄弟姐妹的人都明白,在这个世界上,能有个哥,有个姐,是件多么幸运且幸福的事。
      “我们不能反抗,也不能逃走,只能顺从,像个奴才一样地听候那个叫冷面阎罗的糟老头的差遣。”耗子有些悲恸地道。
      “为什么?”我轻声问道。
      在我眼里,耗子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情会露出这样不符合他脑残教教主身份的表情,就算他被女人甩的第八十八次,他都没有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我蓦然发现,耗子,突然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耗子把手上的烟灰抖掉,继续说道:那个老长之所以找到我们家,是因为在几年以前,我爸曾经在这个冷面阎罗手里栽过一次。
      这怎么说?
      具体的事,我也不好跟你多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只能告诉你,那个冷面阎罗手里,掌控着我爸的一个把柄。而那个把柄,足以毁掉我们整个家族。
      看到耗子脸上认真的表情,我突然感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虽然说我对那个所谓的把柄还是充满好奇,但耗子既然不说,那我也就不再问,把话题转回到了那个叫什么冷面阎罗的人身上,话说这名字怎么这么别扭。
      耗子嘴角一扬,一扫适才的阴霾,道:虽然你跟我们不是一个道上的人,但是,也一定知道外八行里有一门活儿叫盗墓吧。
      我一看他脸上那副爷就是一光荣的从事倒买倒卖个体户的表情,立马就在心里鄙视了他一千八百回,他这个人怎么说呢,典型的地球人体格外星人思维,什么人生观价值观在他眼里都是浮云,所以对于他们家所干的那些违法的勾当,他从来都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于是我也用一种十分不屑的口气道:难不成那老头子是个盗墓的?
      耗子打了个响指,道:答对了。
      然后耗子就像只老母鸡一样咯咯地干笑了几声,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只听他道:而且,还是他们那一片里所有盗墓贼的伟大领袖。
      相信我,耗子说领袖那两个字的时候,表情那才叫一神圣,用句名言来说就是此时他对那老家伙的崇拜之情就犹如滇池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鉴于耗子后面的话带了太多个人情绪在里面,而且这家伙说话没个正谱,一会骂爹一会喊娘的,脏话连天,写出来肯定给和谐,所以我还是用自己的话叙述来得舒畅保险。
      那个老家伙祖籍四川,几年前才定居到香格里拉。他真名不详,不过道上的人都叫他冷面阎罗。想当年他这个名号在盗墓这个大的地下团体里面还是响当当的,虽然我和耗子听了一致认为简直土得跟掉渣,还不如叫拜月教主。
      于是,为不影响叙述者的情绪和不久后的食欲,所以下面我就用冷面来简称那位伟大的盗墓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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