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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情况有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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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恶鬼两个字的时候,本来还一脸紧张的我立马捧着肚子大笑了起来,觉得耗子这家伙又在忽悠我玩了,还劫了恶鬼,他怎么不说是打劫了玉帝呢。可是笑着笑着,笑到表情都有些抽搐了,他仍旧是一副十分认真,甚至还带有些恐惧地看着我,我便真的笑不下去了,笑声卡在了喉咙里,呵呵地像干咳一样,堵得我十分的难受。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他,表情异常严肃地道:我说毛小安,你别整那些有的没的东西出来,老实跟我说你到底是惹上什么事了,我也好帮你想办法不是。
他苦笑着摇摇头,不理会我,又自顾自地抽起烟来,我无意间看了一眼他的手,竟然在左手的手腕处看到三条明显的,像被人用锥子划出来的伤痕。从伤口的颜色和愈合程度来看,似乎已经有些时日,只是那伤口周围的皮肤,竟有些发青溃烂,像是中了什么毒一样。
他好像已经发现了我在看他的手,也不忌讳,把烟叼口里,把左手的袖子高高地挽了上去,露出了整个手臂,这时我才发现,他的整条左手臂上,都是这种触目惊心的伤痕,大的小的,长的短的,密密麻麻没有什么规律地分布。乍一看起来就好像是被什么动物的爪子抓过无数次一样,手臂上截的那些伤口似乎还有些发炎,下面好像有一股股的黑血,皮肤青紫里透着暗红,像是随便一按就会有血喷出来一样,看得我顿时倒吸了几大口凉气,手足无措地傻愣在他面前。
这,这,怎么搞的?老半天,我才吱吱唔唔地问道。
耗子把袖子放下来,语重心长地道:其实我不想告诉你的,但是,这件事,真的让我,束手无策了。
呆了半天我才冲着他失控地吼道:什么时候了你还给我扯蛋,他妈快说,给老子马不停蹄地说。
我的神经已经被那些伤痕折磨得有些招架不住了,不管耗子到底说的是真是假,我都要知道,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耗子点点头,说下去:我们到香格里拉的第二天,老长就从昆明那边赶了过来,十分紧急地对我们道:情况有变。
耗子哥俩当时的情况真的只能用一头雾水来形容了,本以为会像以前帮人家接货一样,到了指定的地点,就会有人来跟你碰头,然后双方拿了货,确定交易,然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然而这次接的这单买卖,却一直都像是一个玩笑一样,无头无尾,甚至在感觉上就有些无理取闹。
本来就有些小冲动的耗子哪受得了,于是直接就跟那个老长摊牌了,说:您就算不告诉我们你老人家是什么佛在哪座圣山上修身养性,但至少也得告诉我们到底是去跟哪位爷爷取什么经吧。
老长依旧还是那副见光死的装扮,他见耗子态度强硬,似乎有所顾忌,就招呼他们到了香格里拉县里的一个小酒馆里。那酒馆有些偏,开在有些荒无人烟的巷子里。耗子刚开始的时候,还在店外面抱怨,说亏他还当老长是个大主顾,没想到他这个老小子竟然抠到这种地步,请他们吃顿饭,竟然还找这么一个要倒闭的小铺子。当时心里就不高兴了,但是没办法,毕竟人家是老大,而且还是一个有两个口的老大,再不情愿也只能憋闷着跟着他屁股后面扭进了那门都只能容一个人过的小店。
果不其然里面也跟外面一样,十分简陋,甚至可以说是寒酸,低矮的贴满旧报纸的天花板上面吊着三盏一闪一闪的日光灯,几张要倒要倒的腿都站不稳的四方桌子下躲着七七八八老式的被磨掉漆的折叠椅,桌子摆着的那些调味碟上空有一个连的苍蝇在上下飞舞,看得耗子那叫一个恶心,连忙拉住他哥的袖子,叫嚷着要换一家。
老长看了耗子一眼,径自走到柜台那里,弓起中指敲了敲那个用一只手顶着脑袋在那里打瞌睡的伙计的头,被敲醒了的伙计嘴里嘟嘟囔囔地抬起头,本来还满脸的不愉快,然而看清来人后,立马一个机灵站直了身体,十分恭敬地叫道:长先生,您来啦。
老长闷哼一声,问道:你们掌柜的呢?
伙计道:一直在后面候着您呢。
说完就麻溜地从柜台里蹿出来,警觉地打量了耗子他们哥俩一眼,老长在后面道,是一起的,他笑容才好起来,把他们几个让进店里。自己走到那道小门边,冲着门外伸头伸脑了一下后才放心地缩回来把门一拉,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本来里面光线就不好了,他再把门一关,几乎就像提前天黑了一样,气氛显得十分诡异。耗子很不舒服地咳嗽一声,冲着他哥挪过去了些。心想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黑店?等会儿是不是就要给他们上一笼人肉小龙包,外加二两传说中的女儿红。
只见那个伙计又猫腰回到了柜台里面,招呼老长他们几个一起跟着进去,虽然觉得奇怪,但耗子见他哥皱着眉头跟着老长后面进去了,也就没多说什么,踮着脚一小步一小步地挤了进去。于是那小小的柜台就可怜地被他们四个大男人塞满了,几个人你挨着我,我靠着你,手手脚脚都交错地搭到一起,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一般来说柜台大都是木质结构的,一是方便做成酒柜,二是出于美观,可是他们这个柜台可真的是有些奇怪,不仅没有什么酒柜,就连装饰品都没有一件,立一堵光秃秃的十分厚实的墙杵在那,显得这地方更加的寒酸。耗子抬手向那有些黑得发亮的墙壁摸上去,墙的触感又坚硬又冰冷,他这才知道它竟然是用金属材料做成的,就连他们脚下踩着的地面估计也是跟墙一个样,十分的坚硬。
耗子看着老长那戴着圆帽的后脑勺,心里开始上演他与生俱来的胡思乱想,话说老长这个怪人为什么要把他们困到这么一个小空间里去,难道是这个怪老头有那方面的嗜好,别看他平日里爷们得要命,其实他的真身说不准就是一个专门诱拐纯情少男的爸爸桑。他一定是见他们哥俩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所以就起了歹心,用做生意为借口把他们骗到这个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来,先将他们清白之躯玷污,然后再灌给他们喝迷魂汤令他们失去记忆,或者是直接打断手脚,最后卖到当地的红灯区做男侍应。
耗子越想越来劲,越来劲越觉得那个老长看起来就是一个风衣下面只穿条红裤衩的老变态,于是就想伸手去拉那风衣一看究竟。就在耗子的手快要接触到老长的衣服前一秒钟,只见那伙计突然冲着柜台上的那只招财猫的屁股大力地拍了一巴掌,啪地一声后,他们站着的地方突然轰地震了一下,紧接着他们脚下一沉,像踩到了棉花上面一样没了踏实感,还没等耗子吱一声,那看起来非常靠谱的地面就带着他们几个猛地落了下去。
如果是动画里的场景搁到那会儿,估计他们先前站的地方就只留下了几双惊恐的大眼睛。
直到现在耗子回想起当时的情况来都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满脸愤愤地道:靠,当时我还以为发生地陷了呢,吓得爷爷出了一身淋漓冷汗,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一个机关,说白了丫就是一电梯。只是我真的是没有想到,那个破烂的小饭馆里面居然会有那么高档的一个电梯。并且,那电梯居然会通到,那样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