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未知的伤害 上来你就要 ...
-
你终于力竭,在一盏闪烁的路灯下停住。汗水浸湿了额发冰冷的贴在皮肤上。
而这时,你才清晰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怪异的气味。潮湿的,像是久未清理的淤塞水沟里腐烂的水草,混合着浓重铁锈的腥甜,还有难以言喻的蛋白质轻微腐败的酸馊味。
这味道并非一直存在,而是从某个方向隐隐飘来,随着你的呼吸钻进鼻腔,让你胃里一阵翻腾。你捂住口鼻,强忍着恶心,试图分辨气味来源。
最终,你的目光锁定了斜前方,那是街边一个被树木半掩的小公园入口。没有照明,黑黢黢的树丛在夜色和晚风中晃动,枝叶摩擦发出持续不断且令人不安的沙沙声响。
直觉警示着你远离。
可你的双腿,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牵引,又或者被那黑暗深处某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攫住,开始不受控制地一步步朝着公园入口挪动。
如同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你,用你听不见的耳语,引诱你踏入那片浓稠的黑暗。距离越来越近。恶臭呈指数级增强,仿佛粘腻地糊在口鼻处。
"咳!咳咳……!"
浓烈到极致的腐臭扑面撞入呼吸道,你猛地弯下腰,无法抑制的剧烈咳嗽,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出,模糊了视线。
右侧那片茂密的杜鹃花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不是风吹的,风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是有东西在那一人高的灌木丛深处动了。
咳嗽骤然停止。你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你看见隐约有一团更加深邃且蠕动的黑暗,就在你想要看得更加仔细时……
一股粘稠得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色液体,从那团黑暗的中心猛地激射而出,撕裂空气径直朝着你的袭来!
当你想要躲开却晚了一步,那滩黑色液体在溅上你手臂皮肤的瞬间竟不是滑落,而是像活物般迅速渗了进去。
你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一股冰冷滑腻的触感顺着毛孔钻入,手臂肌肤表面只留下一片迅速干涸的暗色湿痕,连灼痛感都来得迟缓。
你本能地想伸手去擦,却在即将触及时猛地缩回手指。就在这一瞬的迟滞,致命的危机已至脑后。
恶风袭来!你凭借着在高专被反复摔打出的危机感,几乎是肌肉记忆般向前狼狈扑倒,顺势翻滚。
轰——
你原先站立的位置,混凝土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你惊魂未定地回头,终于看清了袭击者的全貌……
那是一个身形扭曲,如同多个臃肿人形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怪物,皮肤呈现腐败的灰绿色,表面布满粘液和不断开合的口器。
它没有眼睛,头部的位置只有一张不断蠕动,念叨着含糊不清词句的巨口。
咒灵!而且绝非低级!
心脏狂跳,肾上腺素飙升。你强迫自己冷静,脑中飞速闪过课堂上夜蛾正道提到的应对方法……
观察,分析,控制,祓除!
既然物理攻击对现在的你而言效率太低,那就用术式……你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试图调动体内那股尚不熟悉的力量,施展你那尚在摸索阶段的术式。
术式如无形的触须探出,试图缠绕或束缚那只咒灵。然而,就在你的术式与咒灵狂暴的诅咒气息接触的刹那……
"嘶……"
双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滚烫的钢针从眼球内部狠狠刺出,视野瞬间被喷涌的温热液体覆盖,猩红一片。
你捂住眼睛踉跄后退,指缝间尽是粘腻的鲜血。痛,深入骨髓的痛,比你之前承受的任何伤痛都要剧烈。
咒力反噬……
这只咒灵的强度远超你目前能掌控的术式上限,更糟糕的是,那股侵入体内的黑色液体,似乎也在这一刻被激活,与咒灵的诅咒产生共鸣,加剧了反噬的强度。
视线模糊,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染红了衣袖。你喘息着,大脑因剧痛和失血而阵阵眩晕。眼睛……暂时废了。
术式攻击……无法使用。而那诡异的黑色液体还在体内,不知会发生何种异变。
现在你已经步入绝境。
咒灵可不会给你喘息的时间。它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臃肿的身躯再次蠕动,更多粘稠的黑色液体从它体表的孔洞中分泌出来,滴落在地。
它要发动下一轮攻击了。
可你现在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术式无效,那就用别的……
你强行压下眼中的剧痛和翻涌的恶心感,凭借着对咒力最粗浅的感知和求生本能,榨取着体内残存的力量。
不是攻击,而是瞬移。
空间在眼前扭曲了一瞬,你感觉到身体被猛地拉扯,下一刻,你已经出现在咒灵那庞大身躯的正后方。
这是你在训练中偶然触发过,极不稳定且消耗巨大的能力,此刻却成了唯一的生路。背后,是它攻击的盲区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脚下的地面猛然龟裂,数条由黑色粘液和泥土凝结而成的,滑腻冰冷的手臂破土而出,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死死抓住了你的脚踝,小腿,腰部。
?!!
你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掼向地面。
砰——
沉重的闷响伴随着骨头可能裂开的脆响。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你眼前发黑,喉咙泛起浓重的血腥味。
那些粘液手臂没有丝毫停顿,像是甩动破布娃娃般将你从地上提起,然后朝着街边一家早已打烊的店铺橱窗猛地掷出。
哗啦啦……
玻璃爆碎的声音尖锐刺耳。你的身体撞碎整面橱窗,狠狠砸进店内,又翻滚着撞倒货架,最终被埋在一堆狼藉的玻璃碎片和商品残骸之中。
痛……无处不痛。
骨头断了,不止一处。尖锐的玻璃碴刺入皮肉,温热的血液不断渗出浸透了破碎的衣物。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耳鸣不止。
原主的身体本就偏弱,体术基础更是薄弱。失去了术式这张最后的底牌,在这种等级的咒灵面前无异于待宰羔羊。
意识在疼痛和失血的冰冷中逐渐模糊。
……要死了吗?
死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死在一次看似普通的跑腿之后?甚至还没来得及真正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还没来得及……
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欲让你再次试图凝聚那该死的术式,然而心脏却骤然传来一阵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的剧烈绞痛。
如同有某种东西正随着你的咒力调动,在你血管里尖叫冲撞。是那黑色液体在阻止你使用力量。
咒灵那悉悉索索的,仿佛无数人低语混杂的诡异声响从不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要活着……无论如何……
你咬紧牙关,用尽最后力气,试图从玻璃碎渣中撑起身体。手臂抖得不成样子,断裂的骨头摩擦着带来钻心的疼。
"噗……呵呵……嘻嘻嘻……"
就在这时,对面的咒灵发出了一连串扭曲重叠的诡异笑声。这笑声像是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你混沌的意识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