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单视》》Aoi57

8、陷入奇境 帮带甜品的

　　这是你入学高专以来第一次独自外出。

　　事情的起因是一场临时起意的游戏。上午的体术训练结束后，五条悟不知从哪翻出一副扑克牌，硬拉着你们三人玩"国王游戏"，并单方面宣布输家必须完成赢家的一个要求。

　　"规则很简单，输了就要认命！"

　　他洗牌的动作快得带出残影，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结果毫无悬念，对这类游戏毫无经验的你，输了。

　　"什么啊……"

　　你盯着手里乱七八糟的牌，有些懊恼。

　　"那是因为你蠢。"

　　五条悟作为赢家非常得意。

　　"愿赌服输，xx，待会去给我买'六本木'那家的限量蒙布朗和草莓大福。"

　　于是，此刻你提着印有精致logo的纸袋，独自走在傍晚的街道上。甜品店的店员很贴心，在纸袋里放了保冷剂，还嘱咐你要在三小时内吃完。

　　可就在你走出店门不过百米，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佐藤水树站在街对面的书店橱窗前，微微侧身，目光似乎正掠过陈列的书籍。他也看见了你，短暂的怔愣后，脸上浮现出笑容，抬手朝你挥了挥。

　　你迟疑片刻，还是提着纸袋走了过去。

　　"真巧啊，xx酱。"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目光落在你手中的纸袋上。

　　"出来买甜品？"

　　——"替同学买的。"

　　"这样啊。"

　　他点点头，很自然地发出邀请："正好遇到，一起吃个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店。"

　　你本想拒绝。手里的甜品需要尽快带回，和他们也约好了回去的时间。可看着佐藤水树镜片后那双真诚期待的眼睛，拒绝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

　　或许，可以试着多了解一些关于原主的过去，关于那些你尚未厘清的，这具身体承载的记忆与情感。

　　"好。"

　　……………………

　　餐厅环境清雅，以原木和暖光为主调，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正是饭点，却意外地客人不多。佐藤水树选了靠窗的卡座，很绅士地将菜单递给你。

　　"在新学校还习惯吗？"

　　他为你斟上冒着热气的麦茶，动作熟稔。

　　"挺好的。"

　　你接过茶杯，温热透过瓷壁传来。

　　"和同学的相处呢？"

　　你："正常。"

　　对话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背景音乐和远处轻微的碗碟碰撞声。佐藤水树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玻璃杯，目光落在你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

　　"感觉……"

　　他斟酌着用词。

　　"xx酱的话，比以前少了很多。"

　　你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有吗？"

　　你垂下眼，避开他的视线。

　　"或许是走累了吧。"

　　——"原来是这样。"

　　他像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眉头舒展开，唇边又漾开那抹温和的笑意。沉默再次蔓延。你意识到自己过于被动，既然决定接触，或许该主动问些什么。

　　"你呢？在学校过得怎么样？"

　　佐藤水树抬眼，似乎没想到你会主动问起。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嘛。课程，社团，备考……大家都一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你脸上，这次停留得更久，也更直接。

　　"倒是xx酱，今天……"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左眼下方。

　　"跟我见面时，不把这个摘下来的吗？"

　　你心头猛地一紧，因为外出所以你戴上了眼罩。而在他面前摘眼罩的这个细节，你完全不知道。大脑飞速运转，你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忘了。"

　　话一出口，你自己都觉得这借口拙劣到可笑。佐藤水树怔住了，他脸上的笑容像是慢镜头般一点点淡去，最终只剩下唇角一点勉力维持的弧度。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随着他无意识转动而轻轻晃动的浅褐色茶水，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真让人伤心啊。"

　　你没有接话。空气仿佛凝固了，爵士乐变得遥远而不真实。他沉默了几秒才继续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你诉说。

　　"以前你说过……我是第一个说你眼睛非常美丽的人。"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镜片直直看向你，那里面有些你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像遗憾，像困惑，也像某种深藏的极力克制着什么般。

　　"那句话，我记了很久。所以……"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有些勉强。

　　"每次见面，你都会主动摘下来。我一直以为……这对你来说，是件挺重要的事。"

　　气氛彻底凝滞了。你知道，自己无意中触碰了某个不该碰的，或许是原主与眼前这人之间极为私密和重要的界限。

　　"抱歉。"

　　你放下茶杯，下意识将领口微微拉高了些，仿佛这个动作能带来些许安全感。

　　"换了个新环境，有点忙晕了。"

　　——"没事，我理解。"

　　他很快回答，几乎是立刻恢复了之前那种温和从容的表情，如同刚才那一瞬的失落和僵硬只是你的错觉。

　　"我不会在意的。可能是你那边的课程太紧张了吧，要注意休息啊，xx酱。"

　　接下来的时间，你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日常。佐藤水树主动提起学校里的一些趣事，说起他参加的园艺社最近在培育新的花卉品种，语气轻松自然。

　　你也尽量配合着回应，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在他的引导下，餐桌上的气氛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平和。

　　你渐渐放松下来。或许，刚才只是自己多心了？佐藤水树的表现一直很得体，甚至可以说是体贴。他交谈时也始终保持着令人舒适的距离。

　　你甚至开始觉得，或许这个人比你最初判断的更加单纯，也更值得信任。难怪原主会对他敞开心扉，或许不是没有道理的。

　　夜色渐浓，窗外的灯火陆续亮起，织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海。走出餐厅时，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

　　"路上小心。"

　　佐藤水树站在店门口的灯光下朝你挥手，笑容在光影中清晰而温暖。你点点头，转身融入街头的人流。

　　手里的甜品纸袋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空气中飘来不知哪家厨房传来的食物香气。这本该是个平静有着些许惆怅又有些释然的夜晚。

　　直到你发现自己第三次经过街角那家亮着白色灯光的便利店。你的脚步才缓缓停下，环顾四周熟悉的街道布局，熟悉的LAWSON蓝白招牌，熟悉的自动门开关声，甚至连便利店门口那盏路灯下，被晚风吹着不断打转的几片枯叶，其飘落的轨迹都一模一样。

　　不对劲。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加快脚步。起初是快走，然后是小跑，最后几乎是用尽全力狂奔起来。

　　两旁的街景在身侧飞速倒退，可无论你跑得多快，那个红色的圆柱形邮筒，那盏接触不良的复古路灯，那家早已打烊橱窗里模特穿着相同连衣裙的精品店……

　　总会在你以为已经逃离之后，再次以完全相同的姿态出现在前方。不是迷路，是循环。像一个精心设计的莫比乌斯环，无论向前向后，最终都回到原点。

　　这比鬼打墙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