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单视》》Aoi57

7、真颜 不用继续遮

　　晚上十点，你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你正坐在书桌前擦头发，眼罩随意放在一旁，毕竟在私人空间里你还没有养成时刻遮掩的习惯。

　　就在这时敲门声轻轻响起。

　　咚咚咚。

　　"是我，硝子。"

　　你应了一声，随手抓起睡衣外套披上，便走去开门，门拉开的一瞬间，你才突然意识到什么，但为时已晚。

　　家入硝子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她的目光在你脸上定格，那双异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无可遁形。

　　时间仿佛凝固了。你僵在原地，手下意识想去摸眼罩，却发现它被遗忘在书桌上了。家入硝子的表情有瞬间的凝滞，却很快恢复如常。

　　"多了杯牛奶。"

　　她语气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自然地侧身走进房间。你有些慌乱地退后一步，看着她把杯子放在桌上。

　　"头发不擦干会感冒。"

　　她背对着你说，随手拿起你椅背上的干毛巾递过来。

　　"转过去，我帮你。"

　　你机械地转过身，感觉到她接过毛巾，手法熟练地帮你擦着头发。这个距离近到你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很漂亮。"

　　她突然说。

　　你浑身一僵。

　　"你的眼睛……像宝石一样。"

　　她的声音很轻。你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在原主那个学校里，那些人都认为这是不详的征兆，在这里，却是如此吗……

　　"开学那天就注意到了。"

　　她继续擦着你的头发。

　　"你总是下意识躲开别人的视线。"

　　毛巾轻柔地吸走发间的水分。她的平静像一种无形的安抚，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

　　"五条来问过我，说你为什么总戴着眼罩。我告诉他，每个人都有不想解释的事。"

　　原来他们早就注意到了……所以，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目光，背后是小心翼翼的尊重？

　　她放下毛巾，轻轻拍了拍你的肩。

　　"转过来吧。"

　　你转过身，第一次在没有遮挡的情况下，对上另一个人的眼睛。家入硝子就在你面前，漫画里的人物此刻如此真实，让你有些恍惚。

　　而大抵也是这幅身体的潜意识，你的眼角竟溢出些许泪花。家入硝子看见了，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端起那杯牛奶递给你。

　　"周末要不要一起去市区？有家店的提拉米苏不错。"

　　你点了点头，接过温热的杯子，鼻尖有些微微泛酸。

　　……………………

　　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对了，如果眼罩戴着不舒服，医务室有更透气的材质。"

　　她回头看你。

　　"或者不戴也行。在这里，没人会因此伤害你。"

　　门被轻轻合上。

　　你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手中的牛奶渐渐变温，窗外的夜色深沉。书桌上，那只眼罩静静躺着，在台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开始认真思考，这双眼睛也许不需要像原主那般永远藏在黑暗里。

　　第二天清晨，你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眼罩就躺在洗手台边，你盯着镜子里那双异色眼瞳，它们属于你，又不完全属于你。

　　不戴了。

　　这个决定使你的心跳有些快。晨光清澈，走廊里空无一人。你低头快步走向教室，尽量不去想会遇到谁，会看到什么样的反应。

　　教室里已经有人了。夏油杰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目光落在你脸上。

　　那目光里有一瞬的停顿，大约两秒。随即，他垂下眼睫，很自然地翻过一页书。

　　"早。"

　　他的语气如常。

　　你干涩地回复："……早。"

　　你走到座位坐下。没有追问，没有探究，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惊讶都没有。他那份刻意的平常，本身就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体贴。

　　门被推开，五条悟晃进来，白色发梢翘着，嘴里叼着啃了一半的豆沙面包。他漫不经心地扫视教室，目光自你脸上掠过时停住了。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咧开嘴笑了，莫名地带着一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哟。"

　　他三两步跨到你桌前，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凑近，距离瞬间被拉近。

　　"这不是挺好看的嘛，干嘛藏那么久？"

　　你下意识后仰，脊背抵上冰冷的椅背。他却已直起身，顺手将另一个完整的面包抛到你桌上。

　　"奖励你的勇气。"

　　红豆面包还带着余温，透过包装纸传递到掌心。你捏着它，那点暖意似乎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心里某个绷紧的角落。

　　上课铃响，夜蛾正道高大的身影踏入教室。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经过你时，有极为短暂的一瞬停滞。但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粉笔重重落在黑板写下今日的课题。

　　一切如常，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窗外风摇树叶的簌簌声。没有人对原主的眼睛投以异样的审视，没有窃窃私语，没有避之不及的目光。

　　下课铃响了有一会了你才起身，一抬头就看见家入硝子站在门口。她靠着门框，对你点了下头。

　　那是一个做得不错的眼神。

　　你跟上她，两人并肩走在通往食堂的长廊。阳光从一侧的拱窗倾泻而入，将你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感觉如何？"

　　她目视前方，声音平淡。

　　"比想象中简单。"

　　——"本来就不复杂嘛，复杂的……往往是人心。"

　　她侧过脸，午前的光线柔和地勾勒着她下颌的线条。

　　食堂里，你们打好饭，在角落的桌子旁坐下。餐盘刚放稳，五条悟和夏油杰便端着各自的午餐，极其自然地占据了剩下的位置。

　　"所以……"

　　五条悟咬下一大口炸猪排，咀嚼着，含糊却兴致勃勃地发问："这眼睛有什么特别能力没？比如透视之类的？看穿咒力流动？还是能发射激光？"

　　夏油杰放下汤碗："悟……"

　　"问问嘛，万一是很厉害的能力呢？我可是很期待呢。"

　　你看着他们，五条悟镜片后满是纯粹的好奇，夏油杰扶额叹息却带着笑意，还有身旁家入硝子低头安静吃饭，置身事外却明显在听的侧影。

　　"目前来看，什么作用都没有。"

　　你这样说着，五条悟开口了。

　　"切，没劲——"

　　五条悟拖长了尾音，夸张地撇了撇嘴，可那双苍蓝的眼眸里却漾开着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