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二十章 生死难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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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否是我在书中读到的那样？如果是，是否会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改变？
我多么希望郭嘉还活着，希望宓儿的师傅还活着。如果他们在，就可以告诉我下一步我该如何走。只是这些能看透现在能预知未来的人，为什么都离开的那么早，难道真的有天命不可违之说？那么，我和宓儿是不是真的在逆天而行呢？
看完李霸来信，我几乎是从席上跳起，直接冲了出去。荀彧不知情况一时间愣坐在那里，待到反应过来才慌忙叫我：“公子，鞋！”而我早已经赤脚而去。
李霸让我想办法，我有何办法好想？脑子里面十分慌乱。曹丕身中毒箭，如今才两月不到光景，纵使华佗医术再高超也不可能让他痊愈。曹丕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趁我不在，就动宓儿的心思了么？曹操还在前线待战，他也敢自作主张么？
对了，曹操！
我迅速来到了曹操营帐，也顾不上在帐外通报直接冲了进去。曹操正伏案看些什么，听到声响还未及抬头看我，许褚已经提了双锤挡在我身前。
“父亲，子建有急事相报！”
曹操示意许褚退下，我才看清他的脸面。此时曹操嘴角微微上翘看似精神不错，心情也大好。对我的贸然闯入似乎并不在意。
“子建来的正好，为父也有件喜事要与你说。来来来。”
我顺应曹操的意思走到他的案边，曹操将正在看的书信递与我。我展开看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原来，我竟然还是来晚了一步。
“哈哈哈哈……”
“子建也觉得高兴吧，为父也……”
“不。”我收起疯狂的笑容，将手中的信撕的粉碎，更恨不得将这写信之人剥皮拆骨。“我不同意，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曹操也换上了冷绝的眼神，“丕儿要大婚，你有何不同意？你……凭，何，不，同，意？”
“我……”
我凭何不同意？就凭他要娶的人是我的挚爱！就凭他要娶的人爱的是我！
可我怎么能如是与曹操说明，我早以女儿之身和宓儿海誓山盟，生死相许了？
“你如何？”
“我，这……这甄宓小姐我也认识，据我所知，她的心爱之人并非二哥。”
“那又如何？以她袁氏遗孀身份能活到今天，还受到丕儿多年悉心照料已属难得。想为父有多少手下败将，其遗孀争先恐后能做上为父妾侍已经满足，丕儿如今娶她做正妻，她该是三生之幸，如何还会想什么心爱之人。”
曹丕的悉心照料？呵呵，我怎会如此大意！早知道曹丕对宓儿心怀不轨，早知道历史上曹植有次一劫。我为什么没有未雨绸缪，我为什么没有先下手为强？就因为我怕，我胆小！我怕曹操不能接受，怕曹操会下令将我处死。而这一刻，我却比死更加难受。
“不，不是这样的。宓儿不是这样的人！”
“宓儿？哦？原来子建与甄小姐也认识么？那就难怪了，哈哈哈……”曹操说着站起身来走到我身边，轻轻拍着我的肩头，笑道：“丕儿倒是没有提到，不过想来你在邺城住了许久，会结交一两个好友也是正常的。那如今她嫁给丕儿，便成了你的家嫂。你们来往不是更加寻常，理应高兴才对啊。”
好友？家嫂？我几欲落泪。我和宓儿才不是什么好友，更不要她成为我的家嫂。
我正要开口反驳，却感觉肩上一阵疼痛。曹操的手紧紧钳住我的肩头，叫我强行看着他不容置喙的眼神。
“子建觉得，为父说的对么？”
见了曹操之后知他心意，是同意了这桩婚事无疑，不过自然是要等到乌桓之战过后才能行礼。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此时宓儿身在邺城在曹丕的势力之下，我必须回去将她救出。从此远走高飞，过上亡命天涯的日子，也好过彼此活在痛苦之中，日夜遭受身心折磨。但曹操他是断不会放我回邺城去的。
当夜，我便只带了足够干粮，一匹健壮千里宝马，悄然的从曹营东边小门溜出。
谁知没行多远，不远处一个熟悉身影骑于马上，早已等候多时。我轻敲马肚缓步上前。
“司马将军。”
“四公子。”
司马昭没有下马行礼，我微微一笑。
“将军可是要抓我回去？”
“私自离营是死罪，属下只想劝公子三思。”
“哦？哈哈，将军对子建的情义子建甚为感动，子建也不是无义之人，若让将军放行，将军必遭父亲重责。只是这趟子建非走不可，将军动手吧。”说罢，我拔剑出鞘。
司马昭却摇了摇头，道：“丞相并不知情。”
“什么？那你为何会来？”
“实不相瞒，是家父的意思。”
“司马懿？”
“家父离营之前有所交待，要属下暗中保护公子安全不容有失。”
“什么意思？司马懿让你保护我的安全？”
“正是。”
开什么玩笑？且不说我在营中会有什么危险，就算有，为何司马懿会派人保护我？
“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会有什么危险需要保护？”
“属下并不知实情。只是按家父意思办事。”
“所以，你并不是要抓我回营？”
司马昭不动声色，我继续试探问道：“司马懿还说了什么？”
“家父说过，公子一直待在营中便不会有何危险，倘若离营而去就当变数重重，危机四伏。”
我当下心中困惑起来，司马懿早就知道我会离营而去？也就是说他也早就知道曹丕会意娶宓儿？那么他派司马昭前来，是真的保护，还是别有内情？虚虚实实，我实在捉摸不透。
“照你这么说，我这趟走的岂不是有去无回？”
“家父确实说过此行危险万分，并叫属下提醒公子，公子曾获赠锦囊三个，如今亦可打开一观，或许能够化险为夷。”
“锦囊！”
司马懿竟然也知郭嘉曾赠锦囊与我，这事虽不是什么秘密，可他如何得知？这个人……实在太过诡异！
不过司马昭话已至此，我也不必再瞒。郭嘉的确曾预言我会遇到大劫，也赠我解救之法。司马昭此刻也不再多言，而我也拿出了怀中锦囊，将它打开。
锦囊中藏有一张纸条，还有一个药瓶。我打开字条，上面只有郭嘉隽秀的一个大字：忍。我又打开药瓶闻了闻，是我不熟悉的药味。
“是上好的金创药，专治箭伤。”
“箭伤……”
何意？一个忍字，一瓶箭伤药。
难道郭嘉的意思是让我隐忍，不要离营而去。而我若是不听，必会遭到箭伤？
如果这么理解，倒是和司马懿的留话不谋而合。郭嘉和司马懿这两个旷世奇才都做了如此预判，恐怕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只是当下，我最为挂心的仍然是宓儿啊。就算明知道前面刀山火海，我也不可能不去闯……
看来，这张字条是没有用了，只能指望金疮药确实功效神奇了罢。将锦囊收回怀中，我向司马昭问道：
“倘若我执意要去，你该当如何？”
司马昭沉默许久，才答道：“自当随公子而去，保护周全。”
“那父亲那里，你如何交代？”
“家父吩咐，一切自然有他的办法解决。”
“好，希望此行你我皆能逢凶化吉。”
日夜兼程也平安无事，直至来到瑶山关前。
河水在微风中泛着涟漪，在明月下透着清丽。然而这一路美景我都无心观赏。
“公子，入夜了，前面不远处就要到关口。”
我知道司马昭是在提醒我小心，我何尝不知。瑶山关是途中地势最为复杂的地区，如果此行有难，敌人只会埋伏在此处无疑。
“入了关便能找地方休息，我们加快些。”
“是，公子。”
夜色深沉，点点的月光投过那浓密的枝叶洒了下来，照射在斑驳的泥土上让前方的道路显得宁静而神秘。丛林中地面崎岖难行，各种植物藤蔓也是异常的缠人，但是前行，这丛林中似乎湿气也越发的重了起来，周周笼罩在鬼魅的气氛之下。
又行不足百米，眼前竟是一方平地。四周山头耸立，石头缝中长出畸形树木，张牙舞爪甚是吓人。以往来回少走夜路，白天倒也不觉得这路难走。如今夜深，加上一直有不祥预感围绕，此时才觉得这瑶山关恐怖非常。
“公子小心，恐有埋伏。”
谁知话音刚落，山头之上，一圈火把将周围照的犹如白昼。
两匹马被突如其来的光亮惊吓，长嘶一声。马上我和司马昭也是惊了一跳，立刻朝四周看去。
要来的始终会来，我等这一刻也等了一路。只是不曾想杀我区区一个不会武功的人，竟用上了如此排场。
司马昭首先反应，将青色的刀锋渐渐的向上，慢慢的高举过头，一副待战状态。我俩人单力薄，看对方架势恐怕部兵不下百人。实力悬殊，如何也不是他们对手。
我知道司马昭的后事，所以对他倒不曾担心。只是他自己竟然也能如此冷静，让我不得不佩服他的王者霸气。
突然间杀声四起，接着便是慌乱的马蹄声，数十骑兵瞬间将我俩包围起来，毫无多说的就一剑剑刺来。司马昭轻易的将我面前长矛挑开，也不由分说大刀挥去，一名骑兵脖子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坠马落地。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血淋淋的真实厮杀，那骑兵喉头喷出的鲜血溅在我的脸上还是温热。事情来的太过突然，而我只觉得全身僵硬。
又一长矛刺来，司马昭闪身回到我的身边为我再次化解险情。随后便被好几名骑兵同时进攻，刀剑摩擦之声震耳欲聋。
“公子，拔剑！”
我被他大声一喝，才犹如回神。手握长剑在手，却只能格挡少数来袭。司马昭在我周身穿梭，数十骑兵纷纷倒于马下。嘶叫声不断，血腥飞溅。
突然！
嗖！
一支利箭从城楼高处呼哧而来，直奔司马昭胸口而去。
“小心！”
司马昭急忙回身躲闪，仍是晚了一步。箭头深深刺入他的右臂。长刀应声落地。
“额啊啊！！！！”
司马昭翻身下马，强忍伤痛欲捡起长刀再战。而我的目光随着利箭射出方向望去，却看见城楼上那人已经再次拉弓上弦，硕大沉重的弓箭并不符合那副娇小的身躯。
“够了！”我只能再那一箭射出之前大吼一声。周围喊杀声骤然停止，司马昭拖着沉重的呼吸跪倒在地。
“够了，将军莫要做无谓的牺牲。”
“公子放心，属下定能保你突出重围。”
“不必了。”
再次看向城楼，那人也放下的弓箭，四目相接之时，我只想大笑。
虽然她戴了面罩，但是十几年的朝夕相处，我又如何瞧不出她的眼神。是她，便一切都说的通了。
琴悦！你到底要的是什么？哦，不对。是你背后的主使，他要的究竟是什么？要我死吗？
“你要杀的是我，请不要殃及旁人。如果我一死能让你好过，动手吧。”
说罢，我将长剑扔在地上，伸开双臂，嘴角含笑盯着城楼之上。
下得了手吗？你真的下得了手吗？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有些痛恨自己心中所坚持的底线。恨自己的优柔寡断，用情太深。
“公子！不！”
司马昭的疾呼是我听到的最后声音，接着离弦之箭如闪电般瞬间刺进了我的胸口。
这一刻，我脑中嗡的一声回响。比身体更痛的是心，是对这事实的不敢相信。琴悦她……竟然真的动手了……
轰，轰，轰……每一下心跳都如千斤巨石锤动。
周围的一切都像在离我而去，宓儿绝世的笑容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而曹丕嘴角奸诈的弧度却在眼前无限放大。天旋地转间，喉头一股腥甜涌上，让我作呕。闭上眼睛，有一种失重的感觉而至。仿佛前世在游乐场坐过山车的感觉一般，叫人兴奋。我喜欢这种感觉，我意识到自己在笑。身边的喊杀声渐渐消失，而我就尽情的享受在这一刻美妙的，犹如腾云驾雾般的快感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二十章 生死难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