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九章 委以重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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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委以重任
回到附上之后不免被崔琰一顿好说，我点头哈腰称是。曹操过午便到，根本来不及准备接风筵席。来的这么赶，不知如何，我总以为与曹丕有关。
崔琰比我还要着急，毕竟我是公子，他是人臣，又是我的老师，曹操怪罪倒是不打紧，他主要怕毁了他一向做事严谨的好名声。
崔琰来回踱步，我也是有些坐立不安。想着，要不就让邺城各大饭庄送现成的来，虽然时间有限，数量又大，多叫几家应该应付得过去。崔琰一直说这不行，那不行，我真是无计可施了。
崔玉笙倒是事不关己的样子，还说了一句风凉话；“丞相来了就来了呗，也就一顿接风的饭罢了，干嘛要这么麻烦？平常吃什么就拿什么呗。”
崔琰气得直嚷嚷：“去去去，别添乱。”
我却被她这一句话点醒，办法是有了。
“先生，玉笙妹妹说的不错，请先生立刻到粮仓取面来，剩下的交给子键吧。”
崔琰仍是一副不相信加上担忧的样子，无奈也想不到别的办法，只好任由我安排。
曹操这一行带了三十万大军，随军谋士和大将军共有百人，筵席有一定排场不过人多并不是难事，只要过得了曹操那关让他说好，别人定无异议。
府中花园里架起棚架，食案坐席放好，桌上摆放从城南“白鹤楼”买来的一些什锦菜，再无别样。午时初刻一过，邺城大街上便开始热闹起来。曹操坐在五马豪华车驾里领头从北门向府中驶来。我和崔琰各换上整齐官服出门相迎，这阵势，是比皇帝出巡还要盛大。
曹操依旧满面笑容，只是又一月多不见，他看上去又老了不少。曹冲的死加上头风折磨，曹操身心具惫。现如今连满腮茂密的胡子都有几分发白。尽显老者疲态，我竟然有些稍稍心疼。
“子建身体如何？听子桓说子建随崔琰日日学习，为父深感欣慰呀！”
“是啊，子建，父亲听说你进步许多，都不愿再城外多休息，日夜兼程早点能见到你呢！”
曹丕在一旁帮腔，不用想，定是他怂恿曹操早点进城，好让我措手不及。我在心里好好的问候了他一遍，面上可仍要镇定的。
“子建多谢关心，子建一切都好。做好分内事，为父亲解忧是子建的责任。”
“恩。”曹操眯着眼睛瞧我，我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下人来报，酒席已经准备妥当。崔琰脸色一暗，我也懒得管他了。又和曹操说了几句，说将一行人请进了花园。
临时棚架简陋，一看就是仓促中搭建的。曹丕隐晦的说了几句风凉话，我并不多做解释，此时多说只会欲盖弥彰。索性曹操并没有表态，只是表情也不善好看。各位落座，桌上只有酒一壶，什锦菜一碟，曹操坐在首席眉头紧锁，而各谋臣将士也面面相觑，小声接耳。曹丕脸上却很坦然，又见着我一样坦然的样子，又顿显疑惑。
“子建？”曹操终于开口，我就是在等着他开口呢。
“父亲。”我站起身，作揖。
“这怎么回事？为父和众大臣风尘仆仆，你就拿这东西招待？”
“请父亲先食，再怪罪子建不迟。”
曹操的性格喜欢猎奇，我故弄玄虚，他果然来了兴趣。拿了筷子伸向什锦菜，眼里放出凌厉的目光，仿佛在说：“这菜最好有些名堂。”
众人都不敢动筷，全都望着曹操的表情。曹操皱眉嚼了几下，又开口笑问：“子建，为父已经吃了，这菜到底有何特别？”
“回父亲，这就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麻油什锦菜，并无特别。”
一言已出，全场哗然。曹丕假装关心，“子建，你怎么能如此戏弄父亲？父亲，子建年幼……”
曹操摆摆手。我也没有理会曹丕，继续道：“父亲委任子建邺城为父亲征粮，子建幸得崔先生指导，总算不负所望。这一年多来邺城周围方圆百里粮食大丰收，百姓都道曹丞相伟大，曹丞相英明。并主动上缴大量粮食以供军用。父亲面前这道什锦菜虽无特别，但其用料却全是从邺城百姓的田地里长出来的，就连上面的麻油都是百姓自家磨制。子建想，既然百姓如此爱戴父亲，而父亲又是爱护百姓何不将百姓的心意向父亲表达表达。相信父亲吃惯了大鱼大肉的人，也想换些口味。”
我已经将我毕生拍马的功夫做到，曹操能不能受用，就看我的运气了。
“子建所说可是真的？”曹操向一边的崔琰望去，“这道素食是百姓上缴的军粮。”
“回丞相，的确如此，邺城位处西北，百姓多以面食为主。四公子怕军中将士日日啃馍馍会不习惯，又没有足够的食材补给，所以发明这道什锦菜。将一些平时便宜易得的素菜一起煮食，既简单又易保存。现在这道菜已经成了城中各大酒楼里都在卖的一道菜了。”
崔琰是出了名的正直，曹操听了他的话眉头渐渐放松，看样子是信了我了，崔琰松了口气，我也放下了心。曹操又举起筷子夹了一口，这一口他的表情轻松许多，似是在细细品尝，有开口道：
“这菜确实爽口，子建可有蒸好的馒头？也拿上来吧。大伙别愣着，都快尝尝！哈哈！”
听曹操这么一说，我想这关算是过去了。赶紧叫人送上了馒头，众人见曹操称赞，也不好再有抱怨，一口一口的吃着，只是样子不怎么情愿。我是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的，关键是曹操不要怪罪就好了。可是崔大夫好像不是这么想，席间的小声议论“怎么拿这个给我们吃？”，“四公子是不是在邺城不务正业？”，“崔老顽固也会这般失职？”……崔琰听着听着，皱起了眉头，像是忍不住了。我知道他从来做事一丝不苟，这次确实是我的疏忽，可能还要加上曹丕的作怪，总之怎么样也不能让崔琰背黑锅。可恶的是曹操虽然嘴上赞许了我准备的食物，可是听到这些闲言闲语也是不闻不问，我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心机……
终于崔琰忍不住了，刷的一下从坐席上站起，走到曹操面前恭敬作揖，“丞相。下官有事相禀。”
“崔大夫有何事？”
“回丞相，下官奉命来邺城征粮已有一年有余，现如今征乌桓的军粮已经备足三个月，丞相这仗势在必得。四公子这一年来不负丞相所望，进步神速，对军中大小事务处理的都得心应手，甚至比下官还要果断。现在丞相和二公子也已来到了邺城，下官也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
“崔大夫此言何意？”
曹操摸着胡子问，现场所有人都听出来崔琰话语奇怪，我更是不解，他此番言论到底是在铺垫什么？
“回丞相，下官想告老还乡。”
全场炸锅。我也是瞪大了眼睛。这至于吗？不就是几个小人小声的议论了几句，崔琰就不干了？
曹操不动声色，人群中唏嘘不断。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出面说话。曹丕满脸狐疑，似是也猜不透个中奥妙。一旁的司马懿则是眯眼冷静的看着，一副静观其变的样子。
过了很长时间的沉默，终于有人觉得事态严重起来说话，恐怕就是刚刚说闲言闲语的那几个。
“崔大夫，你在丞相身边这么多年了，一直为丞相排忧解难，尽心尽力。这会儿丞相大业正处关键时刻，你怎能就这样离去？”
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八字胡，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人正是程昱，曹操随军重要参谋。崔琰回头对程昱鞠了一躬，“仲德不能体谅崔琰啊！”又转身面对曹操，“希望丞相成全。”
曹操上下打量崔琰，眼神凌厉，哈哈一笑开口，“可是对我曹某有何不满？你尽管说出来，我曹某人最喜欢听逆耳的忠言了！”
崔琰又是弯腰，“下官不敢，确实是下官感到年老力衰，有心无力，恐怕不能追随丞相左右了。”
“你就这么下了决心要走？”
“是，下官心意已决。”
“子建？你有何想法？”
我一愣，曹操干嘛问我？
“这……子建与先生相识一年多，确实觉得先生是个难得的人才……”
刚说了一句，崔琰竟然急切的打断我的话，“丞相，下官与四公子除了授课之外，平时由于军务繁忙甚少接触，其实并无多少感情，四公子自然不会多说挽留下官。”
我呆在原地，这崔琰说的是什么话？平时除了授课甚少接触倒是不假，可是感情始终是有的呀。人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一直都很尊敬和佩服他，他怎么会觉得我不会挽留？我听了不服，仍要争辩，崔琰一脸的严肃盯着我，意思好像是要我闭嘴，一瞬间的，我觉得事情似乎很玄妙。
最后，崔琰的坚持，曹操也没多费口舌，就成全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曹操是意料中的事。可是不由得我深究，曹操接下来的一个决定，更是让我傻了眼。
“既然子建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今后崔琰手上的军务全交予子建负责。”
我没听错吧？曹操是在委以重任？这不像他的作风，我感到疑惑。偷偷瞄了一眼曹丕，他脸上的不快十分明显，毫无掩饰。而司马懿却很淡定，甚至嘴角有丝丝笑意。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阵阵的寒意？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九章 委以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