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七章 情意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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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情意绵绵
快马急报从许都传来，说曹操征伐乌桓的大军已经朝邺城方向进发。算下时日，约莫再有三天便可到达。
曹丕为表忠心，要做个孝顺儿子，打算出城五百里相迎。我是没有这份争宠的心的，于是说要留在邺城，为父亲打点一切。曹丕当然乐意我不去，就屁颠屁颠的带着司马懿走了。
曹丕出发的第二日刚好是月初一，照例宓儿是要上将军山小住两日的。曹操三日后才到达邺城，我见时间充裕，死活要和宓儿一起上山。少了曹丕的虎视眈眈，我当然要多争取和宓儿独处的时间。宓儿拗不过我，主要是我知道宓儿喜欢我的女孩气之后，就经常在宓儿面前耍赖，撒娇，宓儿完全招架不住，我屡试不爽。
这天天亮的很早，看来是个好天。
依旧是我骑马，宓儿坐马车。一路出了邺城北门，我见四周已经少有人迹，才翻身下马。
“李霸，牵着！”我将缰绳扔给李霸，转身钻进了马车。耳边还听见雪儿丫鬟的“哼哼”和琴悦的偷笑。
“你又没规矩了！”宓儿似是责备，可是口气温柔。
“怕什么，这里又没人。”我理直气壮。
“没人就敢胡来吗？”
“我胡来什么了？怎么胡来了？”
我边说，边往宓儿身上靠去。宓儿笑着，竟然也不会脸红了。只是顺势往边上一让，我靠了个空。
“坐好！要是再胡闹，还是出去骑马的好。”
“好好好，我不动了就是。”我坐正了身体，牵过宓儿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就这样坐着，行了罢？”
宓儿微微一笑，也就任我牵着。窗外是艳阳高照，鸟儿高歌。我心里是激情澎湃，甜蜜无限。
穿过将军山茂密的丛林，终于又再见到了那座隐蔽的山庄。想来我已经两个多月没有来过了，想不到心里是极其怀念的。空气清新，鸟语花香。这独栋庄园要放在二十一世纪，得多难得呀！关键是，哪能找到如此不受工业污染的大自然环境呢。
“以后要是能一直住在这里，该有多好。”
我的一句自言自语，似乎让宓儿大吃了一惊。她转头望着我，我只好冲她笑笑。“我们进去吧，师傅等着呢。”
宓儿也没有再问，可是看得出她眼里的疑惑。
其实，对于这件事上我是心存愧疚的。我对宓儿的了解恐怕远远多于宓儿对我的了解。对于我的前生，对于曹植女子的身份。这一切我从来没有向宓儿解释过，而她也从来没有问起过。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想知道的，正如我想知道一切关于宓儿的事情一样。她不问我，是因为她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人。而我不说，却是因为我胆小，我害怕。
我害怕想起我的前生，害怕回忆起我对历史的了解。我曾经试图忘记过去的一切，就当我的记忆点是从二丫醒来那天开始。哪怕今后的命运再悲惨，不要让我知道，我不想带着多余的记忆而担惊受怕的活。有时候我庆幸自己没有喝那孟婆汤，因为我还记得芙儿，也因为芙儿我才认识了宓儿。可是更多的时候，我又多么希望自己喝下了孟婆汤。不要记得芙儿，不要遇见宓儿。对未来充满了未知，人生是在希望中继续，那该多好。
所以我始终不愿在宓儿面前提起我的身世，倒不是怕她接受不了，只是怕将我们不幸的历史结局告诉她。尽管我心里仍抱着那不一定准确的心理，可确实心有余悸。不要让宓儿知道，这样她就可以怀抱憧憬。无论历史是真是假，都没有何必要她提前担忧。
做了十二年的曹家四公子了，心里承受能力是一定要具备的。加上整天有宓儿陪伴和崔琰的摧残，我的日程表似乎很满，没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很乐意将它们抛在脑后，该来的始终会来，不该来的也期盼不到。既然是这样，眼前事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午饭后，宓儿换了一身白色的简单衣衫。既是守孝，是要穿的素些。我也让琴悦早有准备，换了衣服。宓儿见我也是一身白，先是一愣，后是一笑。
两人一起进了灵堂。这里本是宓儿师傅的卧室，也就是我第一次见到，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她老人家的地方。一方牌位，两个烛台立着白色蜡烛，三碟糕点，极其简单朴素的布置。可见宓儿师傅在世也是一个清心寡欲的人，宓儿这点该是受了师傅影响。
地上有一张蒲团。我望了望宓儿，示意她我也想拜拜师傅。宓儿便让雪儿丫鬟又拿来了一张。宓儿首先跪下。其实这还是我第一次走进灵堂，许多规矩不是很明白。只好照着宓儿的样子，也跪了下来。琴悦和雪儿自觉的掩门退了出去。
宓儿跪了很久，眼睛闭着一声不吭。这个时代是没有凳子的，平时都是一张席子跪在地上。这么多年下来我早已经习惯，所以跪了多久倒不是我担心的事情。只是这么跪着，未免也太无聊了罢！我开始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偶尔小声咳了几下，宓儿始终不为所动。我也不敢起身，也不敢叫她。心想着也许宓儿在默念什么经文之类的，若是打扰了她就不好了。
我四处打量，盯着那方牌位看了许久。牌位上只有“师傅之位”四个字，宓儿果然是不知道她的名讳的。我回想起一年前的那次匆匆一面，我记得宓儿的师傅和宓儿长的很像，只是略显年长。后来又听宓儿说了她和师傅的相遇，是多么缘分的经过。这个无名的高人琴艺高超，又精通五行之阵，住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不见男子。在遇见我的那天突然辞世，嘴里还念念“那我就放心了”。生前又预知宓儿和我将有一段情缘……
我想着这一切一切，心里突然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宓儿师傅，也许，她并没有死！
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却自己都被自己吓了一跳。望着“师傅之位”四个字，开始怀疑这个无名的人是否真实的存在。
“你该不会是神仙吧？”
“子建你说什么？”
宓儿突然一句问话把我拉回现实，转头看见宓儿瞪大了眼睛的脸，我问：“什么？”
“你刚刚说什么神仙？”宓儿问。
我才发现原来刚才我走神中不小心将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有些窘态。
“哦，我胡说八道的。我在想你师傅可能是个神仙呢，呵呵……”
没想到我这一说，宓儿眼睛瞪得更大了。“子建也有这种感觉？”
“恩？”这下换我疑惑，“宓儿什么意思？”
宓儿将目光移向牌位，道：“我九岁就跟在师傅身边学艺，虽然一直觉得她和旁人不一样，不过想也就是个世外高人而已。可是自从在温泉边得知了子建的女子身份，证实了师傅多年前的预言。后来师傅见了子建，果然如她所说一样放心辞世。我便开始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我总觉得师傅不会就这样离去，我也曾经想过，师傅或许真的是个神仙也说不定，她并没有死，而是回去了……”
看得出，宓儿和师傅的感情真的很好。已经时隔一年，她仍然如此想念师傅。她师傅死后，是宓儿亲手下葬的。由于那段时间我和宓儿的关系紧张，这些事情我都无法插手，所以所有事情都是宓儿亲力亲为。她师傅死了的事实，宓儿应该是最了解的一个。可是她到现在仍宁愿相信她师傅也许没有死，也许是个神仙。看来我以前是没有发觉，宓儿师傅对宓儿的重要性是如此巨大。
“宓儿……如果师傅真的是神仙，也许以后还会回来看你的。”
宓儿冲我感激的一笑，她定知道我这是在安慰她。看着这样伤感的宓儿，我只觉得心揪的难受。将蒲团挪到宓儿身边跪下，我拦过宓儿的肩膀，宓儿将头靠在我的肩膀，耳边竟然传来了小声的抽泣。
“师傅放心，以后，宓儿就交给子建照顾。子建发誓，这一辈子都会尽心尽力对宓儿好！”
我对着牌位喊出这一句，宓儿的身体微微颤抖，哭得更大声了一些，而我也搂得更紧。
过了子时，我和宓儿才相扶着走出灵堂，两腿都跪倒酸麻。出了门发现，琴悦和雪儿两人已经倒在地上睡着了。我不禁觉得好笑，伸手摇醒她们。
“想睡就回去睡，睡在这里做什么？”我对琴悦说。
琴悦睡眼惺忪，还不忘挖苦我，“公子未让走，琴悦怎敢擅自离开。”
我又是一笑，“去罢去罢，看你困成这样。”
琴悦笑着答应。雪儿眼巴巴的望向宓儿，宓儿也笑道：“你也去睡吧。”
“那小姐你……”
“不碍事。快回去罢，明个儿还要早起呢。”
宓儿吩咐，雪儿也松了口气，和琴悦两人一同离开了。
山中夜凉，宓儿素衣单薄，我也好不到哪去，一阵风来都打了个哆嗦。
“你也快些回去睡吧。”
宓儿将我的衣领拉拉紧，我一把抓住她的双手。“我还不困呢。”
宓儿笑道：“已经子时三刻了。”
“那又怎样，我就是不困嘛，宓儿困吗？”
“不困也不能站在这里吹风呀，生了病如何是好？还是快些回房罢。”
我想了一想，“那要不我们再下一盘棋如何？”
宓儿还想拒绝，而我已经摆出了无敌撒娇的委屈表情。宓儿意料中的“扑哧”一笑，眼珠子一转，想了一会儿。
“说到下棋宓儿倒是想起来了，子建上会下盲棋输了，可是还没有接受宓儿的要求呢！”
“这有什么的，宓儿有要求尽管提，我都满足你！”
“真的？都满足？”
“恩……都……满足……”
这话我越说越没有底气，因为宓儿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丝的坏笑。我隐约感觉到，她好像在酝酿着什么坏阴谋……
果然！
宓儿将我带到了她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了为数不多的几套衣服。抬头对我一笑，“子建可有中意的？选一套罢。”
我诧异，“选来做什么？”
“当然是选来穿了。”
“谁穿？”
“当然是你了！”
宓儿在笑，绝对是坏笑！
我朝那些衣服看去，花花绿绿的女人衣服，我今生……不对！是前世今生都只是看过，没有穿过一回！要说前世我虽然留着长发，但是因为个头高，性格大大咧咧，直到车祸身亡那天都没有穿过一次裙子。唯一一次穿高跟鞋还是因为和芙儿换鞋，结果就惨死车轮之下……今世我从小叫花子变成“公子”的时候只有五岁，十几年来一直被当做儿子在养，裙衫这种东西对我来讲根本就是不可能穿到身上的东西。现在恐怕已经不是心理排斥，身体都要排斥了……
“我不穿我不穿！”
“你方才还说什么要求都满足的呢？”宓儿说着，已经拎起了一件杏黄色的轻纱罗裙，“就这件吧。”
“我说错了！除了这件事，什么都满足！”
宓儿眼神一暗，“原来子建是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刚刚说过的话就能反悔，叫宓儿怎能信你那些信誓旦旦……”
语气凄凉，我恨得牙痒痒。她绝对是故意的！瞧瞧宓儿拿在手上的那件裙衫，是她在许都穿过的，我记得。
“好吧……我穿……”
我无奈的垂下头，宓儿却来了精神。三两下就解掉了我身上宽大的褂袍，将轻纱罗裙套在了中衣外面。系好了纽襻和腰绳，宓儿向后一退，仔细观察，我认真的看着她的表情变化。
“哈哈哈。”宓儿竟然笑得如此大声。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很难看？”我只觉得羞得满脸涨红，伸手去解下腰绳，“我就说不要穿，你非要我穿，穿了你又笑成这样！”
宓儿赶紧上前止住我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倒不是难看。只是子建梳着这男子的发髻穿这身裙衫，是有些不伦不类。不如宓儿给你重新梳一个罢。”
美若天仙的脸近在咫尺，温柔甜腻的声线就在耳边，我迷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七章 情意绵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