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闭门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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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闭门不见
一月后。城南甄家大宅。
一个丫鬟开门，“怎么又是你？”
“请问宓小姐……”
“子建？”熟悉的声音。
“宓儿！”我从丫鬟身边划过，快步走到宓儿身边，脸上的喜悦不予言表。“宓儿可算回来了！”
“哎？你这人怎么自己就闯进来了？”
宓儿微微一笑，“雪儿，不碍事。”丫鬟只好瞪了我一眼，不情愿的走开。
宓儿抬眼望了望我没有说话，随即转身自顾自得朝屋里走去。我就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她依然是一身白色裙衫，红色腰带。她坐在案前幽幽的煮着茶，动作是那样轻盈优美，脸上带着醉人的浅笑……我终于又再见到她……五个月了，她离开了五个月，我担心了五个月，想了五个月，痛了五个月……这些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我没有发现，我竟默默的湿了眼眶。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站着吗？”宓儿煮好了茶倒上了两杯，才轻唤我。
“哦，子建又失礼了。”我偷偷擦掉眼角的泪，走上前去坐下。
“你怎么知道我今日回来？”
“我不知。”
宓儿疑惑的看着我。
“我这一个月天天都来，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雪儿说有一个长相清秀的公子每日都来敲门，我早该猜到是你……你，找我何事？”
何事？这要我怎么回答？难道说我想你吗？“宓儿说过，等到从邺城回来了，再抚琴给我听。”
“子建……只是想听琴吗？”
“宓儿的琴声美妙动人……”
“雪儿。”她打断我的话，“去取我的琴来。”
“宓儿？”
“是我疏忽了，未准备古琴，请子建稍等。”
“不，你不知我会来。”
她的眼神有些落寞，落寞得让我心疼，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丫鬟取来了古琴，她也不再说话，刚弹出第一个音阶就被我按住了琴弦。“这是干什么？”她的样子有点怒。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来此不是为了听琴。”
“那是为什么？”
“不为什么，只为能看到你。”
“你已经看到了。”
我愣住，为什么宓儿会这么冷淡？难道还在为邺城的事情难过？
“子建的意思是，若能天天见到宓儿就好了。”
她先是一怔，而后竟是一个冷笑，“所以你才派人将我救出来是吗？”
“你知道是我？”
“我当日散心到了许都只认识了你一人，是你告诉宓儿曹操要攻打邺城的事，也只有你知道宓儿是袁熙之妻。想想，也只有你会救我。”宓儿自然是聪明的……
“我当日劝你劝不过，又不能眼看着你范险……”
“你可知这样做让我有多难堪吗？我夫家的人现在都还在邺城被曹操软禁着，只有我一人被曹家四公子救走，天下人会如何看我？”
“你怎么知道我是曹家四公子？”我错愕。
“刚刚进了许都的城门就听百姓们口口相传，辽东太守公孙康将袁氏兄弟的头颅送给了曹操，都说是四公子献的计。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聪明绝顶，不费一兵一卒就要了我夫君的性命，原来就是这些天我最记挂的知音，曹子建！”
“可是你并不喜欢袁熙……”
“我喜欢何人与你何干？袁熙是我夫君，我需要一个杀了我夫君的人来告诉我，我是不是喜欢他吗？”
“你听我解释……”
“不必多言，宓儿很感激你对我的这份情谊，但是我恐怕不能回报你了。你我本就不该遇见，当初既然我们是在琴声中相识……就让宓儿最后再为子建抚琴一曲，也在琴声中了结了罢。”宓儿说着就要拨弄琴弦。
“不！”我制止她，“既然你说我们本不该相遇，何来在琴声中相识？又何来了结？子建说过了，子建来这不是为了听你抚琴的，请不必再弹。若你当真不愿见我，那我……这就告辞。”
我最后看了一眼她那张美丽的脸，那副决绝的表情。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因为爱，要救一个我爱的人，这也有错吗？
“公子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救她，为何不跟她解释清楚？”出了甄府大门，李霸现身问我。
我抬头看了看门上那个大大的甄字，“算了，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们改日再来，李霸，这几日你要密切关注宓儿的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是的，公子。”
相府西苑，我的卧房。
“琴悦，你说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喜欢什么玩意儿？”
“这哪里用得着问琴悦，公子想想自己喜欢什么不就成了？”
“好啊，又来取笑我了？”
“琴悦哪敢取笑公子，不知公子问这干嘛？”
“啊？不干嘛，只是随口问问。”
“哼！公子不说琴悦也知道。公子这一个月来天天食寝难安，前日出门回来之后又是一阵高兴又是一阵难过，想必是终于见到日夜思念的人了吧，公子的魂都被她勾了去了。”
“你怎知道？”
琴悦朝我斜了一眼，“琴悦可是公子贴身丫鬟，公子有什么能瞒过琴悦的？”
“恐怕不止这样吧？你可是找过李霸了？”
琴悦见我这么一说有些心虚，“琴悦是找过李霸，所以公子不必再瞒琴悦。”
“李霸都说些什么了？”
“说公子早在丞相征讨邺城前就认识了她，琴悦想到那段时日公子每晚都要出门，肯定是寻她去了。后来公子听说那人要去邺城，就派李霸去救了她回来，这一个月又天天去府上找她。李霸还说公子摔断了腿也是为了她，是不是？”
李霸不是这样口无遮拦的人，琴悦能让他说这么多一定有别的原因……难道李霸喜欢的人是琴悦？想到这又想起李霸害羞的表情，不觉得好笑。
“你使了什么法让李霸全告诉你了？”
“那块笨木头需要使什么法？我只是一问，他就都说了。”
“哈哈，那也只有琴悦才能让李霸开口呢！琴悦可发现了？李霸在你面前特别多话？”
琴悦转着眼珠想了想，“听公子这么说，好像是的……不对！公子不要说到别的事去了！”
“那说什么事？”
“说公子的事！琴悦问公子，公子可是当真喜欢那女子？”
我惊讶，“李霸告诉你她是女的？”
“这李霸倒没说，是琴悦自己猜的。不过之后看到李霸那副难言的表情，琴悦心想大概猜的不错。”
“这……”
“公子说，可是真的？”
“是……”
我一承认，没想到琴悦竟然抽泣起来。“公子一直瞒着琴悦，就因为这个原因是吗？为何可以言与李霸知，不愿告诉琴悦？琴悦在公子心中就那么不可信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慌乱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我不知道琴悦是否能够接受得了……”我难堪的低下头。
“李霸都能接受得了！琴悦怎会连块木头都不如？”
我一听兴奋起来，“当真？琴悦真的能接受公子喜欢女子？你不会讨厌我？”
“琴悦跟了公子十年多了，虽然公子对琴悦好，可是琴悦始终是个下人。如今公子如此在乎琴悦的感受，琴悦心中只有无限感激，怎么会讨厌公子呢？况且琴悦想，像公子这样相貌美丽，举止优雅的人，若配上那些粗暴的汉子，才真的接受不了呢！”
这一番话真是让我感动。我轻轻擦掉琴悦脸上的泪水，“好琴悦，何时学会这般奉承公子我了？”
“公子到现在还在取笑琴悦！”
“好了好了，不哭了，公子答应你，以后都不瞒你了，都与你说，可好？”
“恩！公子说到可要做到！”琴悦终于露出了笑脸，“琴悦只是不明白，既然公子已经等到了那女子，为何近日还愁眉苦脸的？”
“哎……她对我有所误会，不过我也确实做了一些错事。这几日她都对我闭门不见，而她府上的丫鬟对我也甚是不喜欢，我先前问你十六七岁的女孩子喜欢玩什么，正是想设法讨好那丫鬟呢！”
“讨人欢心的事公子哪懂得？这些是我们做丫鬟的本事才对！”
我眼睛一亮，“琴悦当真愿意帮我？”
琴悦小嘴一嘟，“公子又说这样的话！琴悦怎么会不帮公子？是公子一直没想到过琴悦罢了！”
“呃……是公子说错了。好琴悦，若你这次真能帮得我，我一定多讨些好玩的玩意儿给你，可好？”
“哼，公子也就在有求于琴悦的时候，对琴悦最好了。”
这个琴悦，真是立刻就傲气起来了，算了算了，谁让现在我就是有求与她呢。
“好琴悦，你有什么办法，快与我说说吧。”
“公子要想见到那女子，就得带琴悦去她府上瞧瞧！”
“啊？我看是你想让公子我带你出相府玩吧！”
“哼，公子就是这般看琴悦？算了，公子不信就自己想法去吧！”
“不不不，公子我又说错话了。就听琴悦了，明日就随我一起去！”
第二天，甄府大门前。
丫鬟开门，“请问小姐找谁？”
“我是锦绣布庄的丫鬟，府上在小店订了十匹上好的绸缎，送货来了。”
“啊？我没听小姐说买了布呀！”
“或许不是小姐买的，是府上老夫人买的呢？”
“老夫人去了西山白马寺诵经，三日前就走了，是不是弄错了？”
“不会弄错的，不如叫你家小姐出来问问罢。”
丫鬟面露难色，“小姐每日午时都要午睡，此时正在休息呢。”
“这可如何是好，若不把货送到，老板会怪罪我的，不如让伙计将布匹抬进去，等小姐醒了你再通报她，可好？”
“这样啊……那放下便走，不可惊动小姐。”
“是是是。你们两个，还不快点将布搬进去！”
扮作伙计的李霸和我听到琴悦的命令，赶紧抬着十匹布低着头从丫鬟身边划过，往里屋走去。
丫鬟赶紧叫唤，“哎哎哎，放在石凳上就好了，不必进去。”
琴悦一把拦住她，脸上堆满了笑意，“这位妹妹，我看你一定有抹胭脂水粉吧？”
“没有啊！我一个丫鬟怎么会抹那些！”
“不会吧？我看你唇红齿白，两颊红润，若是没有涂抹什么，那妹妹可真是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胚子！”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可是卖布的，什么人没见过？……”
琴悦说着给我一个眼神，我感激的点点头，赶紧潜到里屋去。
穿过一个云母淡紫色屏风，我看到了正在小憩的宓儿。
雕花檀木古床纱幔层层，隐约可见曼妙身姿盈盈而卧。青丝如云，云丝纷飞，紧紧纠缠。眉如新月，羽睫轻颤，朱唇不点而赤。现在正值夏末初秋之际，天气还略显闷热。宓儿此时也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轻纱，朦胧纱衣之下，胴体若隐若现。雪色双峰挺立，纱衣难掩高挺。
看到这样一个可人儿躺在我的面前，我顿时血气上涌，一种本能的冲动，难以自持。我轻声走上前，蹲在她的床前。宓儿就在我的眼前安静的熟睡，吐气如兰，这是我多少次在梦里魂牵梦绕的画面。我不自觉得举起手，想要抚摸一下她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
突然门口传来琴悦的声音，“妹妹，改天再和你聊天，回去晚了老板要责怪了。”
宓儿眉头稍稍一皱，深呼一口气后又恢复了平静。我不得不收回手，依依不舍的向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闭门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