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锋芒初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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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锋芒初露
许都东城门内好不热闹，虽然才刚刚天亮，已经站满了人。这些不是别人，都是曹操手下的谋士和朝中的大臣。各个伸长了脖子瞪圆了眼睛朝城门外望去，期盼着曹操的归来。我悄悄看了一眼站在最前面的荀彧，他只是笔直的站在那里，却没有像别人一样东张西望。于是我更加证实了自己的想法，曹操不会回来，这只是荀彧导演的一场戏，而我们都是临时演员而已。
琴悦为我披上披风，我默默的站到了曹冲和司马懿的身边。果然曹丕和曹彰都没有来。
“四哥也来了？”曹冲打着哈气问我，司马懿也用疑问的眼神看我。
“刚刚在花园遇到冲儿的伴读周不疑，听他说父亲今日会回来，四哥就来了。看来二哥，三哥还不知道呢，冲儿怎得不通知我们一声？”
曹冲眨巴着眼睛，说：“冲儿以为哥哥们都知道，也是来了才晓得原来你们不知。”
荀彧知道曹操不会回来，又怎么会通知我们这些公子？司马懿会叫上曹冲无非是曹操回来之后知道了这件事，曹冲就是唯一一个出席的公子，自然会得到赏识。而我就那样运气不好的碰上了周不疑，无意间知道了这件事，就算我看出曹操不会回来，也不得不前来迎接。至于荀彧为何要这么做，我还没有想到原因。
天渐渐大亮，城门进出的百姓也增多，大臣们也开始议论起来。
“各位，丞相今日恐怕是不会回来了，不过明日一定会到。请各位明日再来迎接丞相！”荀彧一声令下，大家熙熙攘攘着各自散开。
“真是白站了一个时辰。”曹冲不高兴的说。
我摸摸他的头，“荀大夫不是说了嘛，明日父亲就回来了，我们回去吧。”
其实我也是真心实意的盼望着曹操早点回来，我急切的想得知李霸和宓儿的消息，那个梦实在令我心有余悸。
荀彧这场戏一演就是好几天，最后连曹彰曹丕都来了城东门，司马懿的算盘算是打不响了。不过我还是猜不透荀彧这样做的目的，谎报曹操回朝，等到曹操真的回来的时候，不会怪罪他吗？
又是一天的戏刚刚散场。
“四公子。”
我回过身，原来是郭嘉，“哦，郭大人。”
“四公子的腿可好些了？”
“多谢先生关心，已经无碍。”
“奉孝听祖德多次说到四公子才识过人，早想与公子深谈一番了。”
“先生说笑了，论才识子建比起杨主簿还差的远呢，跟先生您自然更不能相提并论了。”
“祖德那个人虽然有才，可是太爱表现。比如这迎接丞相的事，祖德就不愿前来。不如四公子顾全大局。”
“先生何意？”
“公子聪明过人，丞相回朝是真是假怎能瞒过公子。”
“先生慧眼，子建正有一件事不明，望先生指点。”
郭嘉一笑，“指点不敢当，四公子尽管说便是。”
“既然几位大人都知道父亲不会回朝，为何还每日这样白等？”
“哈哈。公子有所不知。这其实是丞相的意思。”
“父亲的意思？”
“丞相出兵前曾有交代，若去了邺城四月未回，就要荀大夫带领文武百官做这场戏。”
“为何？”
“公子何不自己猜猜看？”
出兵打仗，四个月，做戏……
“父亲这次出征是兴师动众……一去去了这么久……难道父亲是害怕荆州刘表那里会偷袭许都，所以才做出一副随时会回来的样子？”
“哈哈。公子果然聪慧过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真的吓了一跳，“可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呀，刘表一旦发兵，许都岂不是不堪一击？”
“公子不用担心，刘表为人愚钝，他必定错过时机。”
我想想还是不对，“刘表自然想不到，可是如今刘备投奔了刘表，他必定会向刘表建议攻打许都。”
“公子能想到这点实在难得，不过这也不足为虑。刘备会向刘表提建议没错，但是刘表不会答应。”郭嘉自信的好像刘表告诉他的一样。
“先生何以得知？”
“刘表亲奸佞而远忠臣，他身边都是些徒有虚名的小人，刘备是刘氏宗亲，逃难到荆州受到了刘表的热情招待，甚至传闻刘表会将荆州让给刘备。公子说，刘表身边的小人会让刘表听刘备的话吗？”
真不愧是郭嘉！！我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先生果然是名副其实的‘半仙’，料事如神。可是子建还有一个疑问，父亲既然已经在邺城胜了仗，为何迟迟不归？”
“丞相是想在邺城囤积军粮，整军再发，一举歼灭袁氏家族。”
“就是说，父亲想要攻下辽东太守公孙康，消灭了袁熙袁谭再撤兵了？”
“正是。”
天呐，那还要等多久？李霸和宓儿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要等到曹操把袁熙袁谭给杀了，那时，我估计我也差不多被相思病折磨死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才好。
“先生，可否与我说说邺城和辽东的局势？子建想为父亲出一份力，让父亲可以早日凯旋。”
郭嘉露出赞许的神情，“公子既然有心，奉孝自当从命。”
哎，想不到最后我还是被扯进了政事当中，就和梦到的一样，为了宓儿……我只希望梦的结局不要成真……
又过了十日，我们终于在城东门迎来了曹操。打了胜仗曹操照例大设宴席，如果是以前的我绝对不会去，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曹操，而且要趁他高兴的时候说，不得不去。
“琴悦，拿本公子最好的衣衫。”
“公子这次赴宴又是何故？”
“这次公子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晚宴上。曹操又开始了他的蛊惑人心，“想不到袁绍留下一个那么好的一片基业，就这样给他三个儿子给毁了。本相进了邺城之后，看到废墟一片，饿殍遍野，稻田都长满了杂草，真是痛心。他们袁氏家族不能存留于世，祸害百姓。本相本想一举歼灭了他们，可是荆州刘表又对许都虎视眈眈，本相不得不中途回朝。实在可气！刘备那个反复小人我恨不得早处之而后快！这些天要诸位日日在城门口等本相，实在辛苦各位，本相敬大家一杯！请！”
“丞相请！”
“丞相，在下认为丞相不该回朝，刘表是个没有主意的庸主，不足为惧。”荀大夫出来说话了。
曹操摸着胡子说：“本相起初也这么认为，可是奉孝写了一封急信给本相劝我回朝，本相觉得言之有理。”
“不知信上是如何分析？”荀彧脸上不好看。
“荀大夫。”郭嘉站起身，走到中间，说：“刘表虽是庸主，可是他身边可不缺明眼之人。刘备定会向刘表建议攻打许都。”
“奉孝多虑了，刘表这个人优柔寡断，他不会听刘备的意见冒这个险。”荀彧说的和先前郭嘉说的一点不差。
郭嘉说：“我前几日夜观天象，刘表恐怕时日不多，刘表死后荆州必落刘备之手，到时刘备要举兵攻打许都，而丞相在征讨袁谭袁熙，该如何是好？”
其实正因为刘表要死了，荆州那边大乱自顾不暇，他们才更不会攻打许都才是。当然了郭嘉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故意找理由而已。荀彧还想反驳，我看时机差不多了。
“两位大人不必争论了。”我站起来又转身朝向曹操，“父亲，植儿有一个法子，可让袁熙袁谭不攻自破。”
在场的谋士都面面相觑，不可置信。他们肯定在想，这个平时默默无闻的四公子，竟然大言不惭得说他有办法，实在可笑。不过殿上有三个人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郭嘉，司马懿，以及曹操。
“植儿既有办法，快快说来。”
“是，父亲。植儿认为，公孙康虽然表面上和袁谭袁熙联手了，但实际上是很惧怕父亲的，只不过袁绍生前对公孙康有恩，所以才不得已收留他们兄弟两。如今父亲可向皇上要一道天子诏，给公孙康加官进爵，另外再以父亲个人名义给公孙康写封信，叫他杀了袁氏兄弟，不过这封信要送到袁谭袁熙手上。如此一来公孙康和袁氏兄弟必定内讧，不久之后，公孙康定将袁谭袁熙的头颅送给父亲。如此一来父亲便不需长途跋涉，舟车劳碌，也不需要担心荆州刘表是否会偷袭许都了。”
“好！哈哈！植儿的办法真是绝妙！各位认为如何？”
荀彧首先说话：“四公子的办法确实一举两得。”
“父亲，其实植儿能想到这个办法要多靠郭先生的指点。”
“哦？奉孝？”
“是，丞相。前日四公子见丞相迟迟未归，担心丞相的战事，便与在下探讨了一下当前局势。四公子才智过人，在下未尽什么力，更不谈指点。”
曹操笑道：“奉孝谦虚了。”
“父亲，植儿赴宴前特意写下了一幅字恭贺父亲胜仗，请父亲过目。”
“好，植儿拿上来。”
我接过琴悦递来的字卷，走上前。
曹操将字卷打开，“名在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父亲认为植儿写得可好？”
曹操脸上的笑告诉我，他看懂了……
宴席结束，曹操唯独留下我一个。
“子建当真想好了？”曹操已经不再叫我植儿，而是子建了。
“是，子建想好了。”
曹操哈哈一笑，“子建可是为了他？”
她？我惊讶的看着曹操，难道他知道了？
“子建不用惊讶，我早就该知道了，你从来不会对我有所要求，那日却为了他说破了嘴皮。今日又在大殿上向我提出那样一个绝妙的计谋，无非是想让他早日回到你身边。子建可是喜欢他？”
等一下，曹操在说谁？不会是李霸吧！
我赶紧解释，“父亲……”
“好了，子建不必多言。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委屈了你，恐怕即便是以后也不能让你光明正大的喜欢他。既然你已决定帮为父的霸业出一份力，为父也可以答应你，等到卞夫人百年归老的时候，就还你真身，让你跟他双宿双栖。子建就当这是一笔交易，可好？”
不会吧？我是不是听错了？曹操肯让我恢复女儿身？我曾经想，他不要在卞夫人死后把我也杀了就不错了……算了，他不是以为我喜欢李霸嘛，那我随他愿，毕竟这是一个很划算的交易。
“谢谢父亲。”我眼里闪着泪水，就当是提前谢谢他还我自由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锋芒初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