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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不祥之兆 ...

  •   第十一章不祥之兆

      李霸刚刚出门,琴悦又兴奋得跑进来。

      “公子,丞相又派人送东西来了。”

      “是什么?”

      琴悦打开食盒,说:“是一盒酥饼,看上去很好吃呢。咦?怎么还有一个字条?”

      “什么字条?”

      琴悦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字条,走过来递给我。

      “一合酥?”我看了看字条,是曹操的字迹没错。

      “公子,什么意思?”

      我拿着字条沉默了一会,笑了起来。“琴悦,将字条放回去,盖上食盒。”

      “为什么?”琴悦疑惑。

      “听我的就是。”

      “琴悦不明白,这么好的酥饼为何不吃?”

      “不是不吃,是没到时候吃。你赶紧将它盖好,父亲一会要来。”

      琴悦照我的吩咐将食盒放好,问:“公子怎知丞相要来?”

      我哈哈一笑,说道:“我自然知道。”

      话音刚落,曹操就来了。

      “父亲。”我坐在床上向曹操弯腰行礼。

      “植儿可好些了?”

      “腿已经不似先前那样疼了。”

      “为父明日就要出征,植儿可要在家好好养伤。”曹操眯着眼睛扫过案上的酥饼盒,问道:“为父命人送来的食物药品,植儿可满意?”

      “是,父亲派人送来的都是上好的药品,琴悦都认真得煎煮给植儿服用。只是今日父亲送来一盒酥饼,植儿却不敢吃。”我用带着羞愧的眼神看着曹操。

      “哦?为何不敢吃?”

      我坐直身体,使劲将脸憋到胀红,“植儿见食盒里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一合酥’,植儿知道是父亲在考植儿,可是植儿想了很久都不明白是何意,实在惭愧,遂不敢吃。”

      曹操听了哈哈大笑,“来人,把食盒拿来。”

      琴悦听令立即将食盒递到曹操手里。曹操打开食盒将字条拿出,说:“‘一合酥’,就是‘一人一口酥’,就是让植儿你将它分食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

      “植儿这下可以放心吃了?”

      我笑得一脸天真,“恩!”随即取了一块吃了起了。

      曹操朝两边一摆手,遣退了包括琴悦在内的所有下人。

      “植儿,为父知道你是聪明的孩子,只是少了点志气,若是为父愿意给你一个施展的机会,你可愿意帮为父出一臂之力?”

      “父亲抬举植儿了,植儿从小就没有什么志向,就喜欢画些画,写些字。况且植儿体质柔弱,摔断了一条腿都疼痛难忍,怎么随父亲出征?比起常年在外南征北讨,在西苑住得逍遥自在岂不更好?”

      “谁说为父要你出征打仗了?只是植儿也不小了,为父想向陛下表奏,赐植儿一官半职的,日后也好为为父的基业尽一份力。”

      “父亲,植儿实在没有做官的本事,也没有做官的兴趣。况且父亲已有二哥,三哥帮忙,冲儿虽小可论智慧也胜过植儿十倍。植儿实在帮不了父亲什么忙。”

      “彰儿武艺精湛,是个将相之才,但为人愚钝,终难成大气。冲儿随聪明伶俐可是率真耿直,不懂得韬光养晦。丕儿虽文武双全,只是太急功近利。只有植儿你……”

      我不等曹操说完,打断他的话:“父亲,二哥,三哥和冲儿无论是智慧还是武艺上都得到父亲的真传,植儿相信他们随便哪一个将来都会有大作为,为父亲担起完成统一天下的重任!”

      我的言下之意是:他们才是你曹操的儿子,你何必要逼一个外人,还是一个女人帮你呢!

      曹操眯着眼睛看着我,一种震人心魄的感觉。过了一会,他微微一笑:“植儿看得透彻,若植儿是个男子,为父就不会这么愁了。”

      “植儿只想陪母亲安享终老,别无他求。”

      “好!好一句别无他求。植儿能这么想,为父深感欣慰。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把你视为己出,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植儿谢父亲夸奖。”

      “不过为父目前正是是用人之际,植儿也确实是个可用之才,植儿倘若改变了主意,尽管和为父说。”

      “是父亲,植儿知道了。”

      “那植儿就好好养伤吧。”

      “是,植儿祝父亲早日凯旋。”

      曹操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曹操一走,我才发现我背后的冷汗已经将衣服浸湿。无论书上写的历史是真是假,至少对曹操奸猾狡诈的描写绝对没错!我若不是2000年后来的人,绝对已经被他玩死了……

      我赶紧唤来琴悦,“琴悦,给我更衣。”

      “公子,丞相又要你做官了?”琴悦一边帮我换着衣衫一边问。

      “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知道,他始终不能放心我。”

      “丞相未免也太多疑了,照琴悦看,丞相真的得了病了。”

      “什么病?”我疑惑。

      “琴悦也是前几天无意中听御医说的,说丞相是得了头风病,琴悦猜想恐怕是真的,否则公子早就说明白了不想做官,丞相怎得还三番四次的过来?一定是病发,想不起事了。”

      不是。曹操有头风病不是失忆症,他来找我还是因为他生性猜忌,而越猜忌就越头疼,越头疼就越猜忌。加上常年四处征战,布军排阵也要费尽心神。说白了,曹操的头疼就是积劳成疾的结果。

      曹操得头风病了,这是一个很明显的征兆。如果书中所写不错的话,曹操就是得头风而死的。我感觉曹植和曹丕之间的斗争又近了一步,以后我要更小心一点才是……

      建安十年初夏,曹操攻邺城,捷报频频传来,许都一片欢欣鼓舞。

      城东,酒馆。

      “公子,丞相在邺城的战争恐怕很快就要结束了。”酒馆里,杨修一边喝着酒一边说。

      “父亲势不可挡,胜利是迟早的事。”我虽这么说,却因为想到了宓儿,高兴不起来。

      “公子近月来和祖德多有深谈,祖德实在认为公子是一个难得的人才。为何公子不愿帮助丞相呢?”

      “生逢乱世,能有一个安生之处已是难得,何况我每日喝酒作诗优哉游哉,何苦要自寻烦恼。”

      杨修笑着说:“公子此言差矣,祖德认为正是因为生逢乱世,才更要将自己的所长发挥出来。公子不该隐瞒自己的智慧,若空有一身本事却不表现出来,有何用呢?”

      “哦?听先生这么说,想必先生是身怀抱负的了。”

      “祖德不才,却有一些聪明和智谋。出山已久却不得施展,只等着公子给祖德机会了。”

      “什么意思?”我不解。

      “祖德认为时机已到,公子不必再韬光养晦,以公子的才能,假以时日一定能接管丞相基业,祖德愿意辅佐公子成就霸业。”

      “先生有所不知,子建志不在此。”

      “可是公子……”

      “先生是个人才,当个小小的主簿也确是委屈了先生,可是依子建看,在父亲面前,先生还是要收敛一些为好。另外,辅佐之事请先生休得再提。”

      杨修听我这么说,一声冷哼。“公子即使不为自己着想,可曾想过邺城里日夜牵挂的那个女子?”

      我大惊,“先生如何得知?”

      “祖德只是在提醒公子,若公子有了自己的权力,有了自己的地位,只不过保全一个女人何用出如此下策。”

      “先生的意思是……”

      “对公子你而言,只有二公子有些威胁。若有祖德的辅佐,二公子不足为惧,祖德定能能让公子当上世子,太子,将来就是统一天下的皇帝。到时候什么样的女子公子会得不到?”

      杨修越说越激动,我刚想开口。突然!酒馆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我向来人望去,只见曹操一身戎甲血污,披散着头发,一脸得愤怒,死死的盯着我。

      杨修吓得跪倒在地,“丞,丞相!”

      “父亲?”

      曹操没有说话,从身边拽过一个人推倒在地上。

      “宓儿?宓儿!”我上前想要扶起她,却不知何时身边多了几个士兵将我抓住。

      曹操又拿过一包血污扔在我面前,一个人头滚落在地,是李霸!

      “你居然敢在本相面前耍小聪明?还想夺本相基业?当世子?当皇帝?本相现在就要你人头落地!”曹操说完转身离去,身边的士兵抓起宓儿也往门外走。

      “子建救我!子建救我!”宓儿伸出手来向我呼救,看着她一脸惊恐的表情,我也想要伸手可是动弹不得。

      “宓儿!宓儿!”

      ……

      “公子?公子?”琴悦将我唤醒。

      我睁开眼睛,“琴悦?宓儿呢?宓儿呢?”

      “什么宓儿?公子可是做噩梦了?”琴悦赶紧搂住我,将我头上汗水擦掉。

      “噩梦?”

      原来只是一场梦……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梦?这个梦象征着什么?难道邺城那边真的不顺利吗?宓儿……

      “琴悦,现在什么时辰了?”

      “刚刚过了寅时。”

      我看了看微微亮的天,“琴悦,陪我出去走走吧。”

      曹操这一仗已经打了四个月,虽然一直有捷报传来,却始终不见曹操回朝的迹象。不知道邺城的情况如何,我这四个月真是度日如年,一想到宓儿正身处险境,每分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昨夜里又做了这么个梦,好像是给我的暗示,又好像是给我的警告。杨修确确实实好几次向我提过要辅佐我,当然都被我拒绝了。而他恃才傲物的性格也让我担心日后会被曹操所厌恶,所以尽管杨修多次跟我说出他对当今局势的一些看法和独到见解,我都没有照他的意思向曹操汇报过。
      想起梦里杨修说过的那席话,我好像有种预感,我也在心里问着自己。如果是为了宓儿,我是不是会背弃自己的初衷,会不会帮助曹操去争天下……?

      “什么人?”刚走到花园就看到一个人影鬼祟。

      那人听到我一叫,立刻走上前来向我鞠躬作揖,“四公子。小的是小公子的伴读,周不疑。”
      我看了看眼前这个少年,也就八九岁的样子,和曹冲差不多大。

      “既是冲儿的伴读为何不在东厢呆着,鬼鬼祟祟的在园子里做什么?”

      “回四公子,今早突然起风,小的正要回东厢给小公子拿披风。”

      “回东厢拿披风?冲儿现在身在何处?”

      “小公子听闻丞相今早班师回朝,特到城东门去迎接。”

      “丞相今日回朝?谁说的?为何不通知其他人?”

      “是荀彧荀大夫说的,本也是没有通知小公子的,可是司马大人今早突然来了东厢,让小公子去迎接。”

      荀彧说的?他也一直呆在许都,没有信使回报也没有将士归来,他怎么知道曹操今天回朝?就算他真的知道,怎么不通知几位公子?

      “四公子,没事的话小的告退了。”周不疑又向我行了一礼,我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公子,我们要不要也去东城门迎接丞相?”琴悦问我。

      我稍稍一想,“父亲今日不会回来,不但今日不会回来,短时日内都不会回来。”

      “公子又是怎么知道的?”琴悦一脸不相信,“荀大夫说的还会有错?再说了,司马大人不是也让小公子去迎接了吗?”

      “呵呵。这才是司马懿的厉害之处呢。”

      “公子又在卖关子了。”

      我看着琴悦嘟着的小嘴,来了兴趣,笑着说:“你一个丫鬟打听这么多做什么?”

      “不是琴悦爱打听,是公子总是说话说一半。”琴悦气呼呼的说:“算了,反正公子说了琴悦也不懂。那现在公子是回西苑还是继续逛园子?”

      “都不是,我要去城东门迎接父亲。”

      琴悦瞪大了疑惑的眼睛望着我。

      “愣着干什么?你也回西苑给公子我拿件披风吧。”说完我自顾自朝府门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不祥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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