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绝美黑月光要洗白》千山妾闻

3、和离 一笑倾城，

　　更鼓三声，雪色映得正厅亮如白昼。
　　顾煜的脚边，一沓洒金笺被随意甩落，散成扇形——最上面赫然三个浓墨大字：
　　和离书。
　　苏岁芫刚踏进门槛，就被这仨字怼了满脸。
　　他弯腰拾起，随手一翻——
　　第二：【京郊温泉庄子×1】
　　第三：【城南朱雀街铺面×6】
　　第四：【黄金三万两】
　　第五：【西疆骏马×70】
　　……
　　第七：【新院主院产权归属——苏岁芫】
　　洋洋洒洒，厚厚一摞，比他命还长。
　　苏岁芫没忍住：“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厅里回荡，自带环绕立体声。
　　顾煜：“……？”
　　他原本背身而立，闻声回头，只一眼，便微不可察地晃了神——
　　灯下苏岁芫雪肤花貌，眼尾因大笑泛起潋滟水红，像雪地突绽的朱砂梅，艳得伤人。
　　……原来他长这样。
　　——当年拜堂时盖头没掀，竟错过了。
　　顾煜心底轻啧，语气却冷：“笑够了？签吧。”
　　系统尖叫：【亲亲！快住口！你得哭！得崩溃！得跪地挽留！】
　　苏岁芫一秒收声，低头，肩膀狠狠抖动——
　　再抬眸时，已是一眶晶莹，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声音微颤：“侯爷……就这般厌我？”
　　顾煜指尖一紧，移开视线：“是。”
　　“那……”苏岁芫指尖攥紧和离书，指节发白，半晌才轻声道，“可否容我今夜挑灯拟个明细？家产太多，我怕数漏。”
　　顾煜：“……”
　　系统：【……】
　　——让你数了吗。
　　苏岁芫边抹泪边在心底敲算盘，眼角泪珠将坠未坠，灯下更衬得容色绝艳。
　　顾煜转身：“明日辰时，我派人来取签押。”
　　临到门口，又回头补一句：“……既已决意，你便搬去别院，免得相见生厌。”
　　苏岁芫哽咽应声：“……都听侯爷的。”
　　等人走远，他立马把泪一擦，冲系统比心：
　　“放心，人设没崩——娇弱花哭给顾煜看，财迷心笑给自己爽。”
　　系统看着面板上一路飙升的【财富值】与一动不动的【好感度】，陷入深深自我怀疑：
　　——这攻略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顾煜屋内，烛火只点了一盏，光线冷冽。
　　下属沈砚把门掩严，低声劝：“真要和离？皇太后那边……可不好交代。苏岁芫是她老人家一手宠大的，您一回来就甩和离书，等于当众打皇室的脸。”
　　顾煜声音淡淡：“所以我才在契上加了七成家产，算给太后递个投名状——我无意贪他一文。”
　　沈砚苦笑：“可太后要的是您‘善待’，不是‘赔偿’。”
　　“我知道。”顾煜抬眼，眸色沉冷，“和离不能让顾氏开口，得让苏岁芫自己提。”
　　沈砚回想正厅那一幕，迷惑了：“那夫人方才为何哭得那般伤心？属下在窗外听着，都快信了。”
　　顾煜嗤笑，吐出两字：“演技。”
　　他起身，踱到案前，铺开一张暗纹宣纸，提笔蘸墨——
　　“明日你亲自把折子送进宫，就说我北境旧伤复发，需静养，恐误佳人，请太后恩准‘放夫’另择良配。”
　　沈砚瞪大眼：“装病逼夫人主动休您？”
　　“嗯。”顾煜笔尖一顿，墨汁晕开一朵暗花，“他既爱财，便再送他三万两‘遣散费’，只要签了和离，太后也怪不到我头上。”
　　窗外雪落无声，此刻的顾煜还不知道，隔壁偏院里，某人正抱着和离书，一边数产业，一边在心底打小鼓：
　　“等钱到手，我就连夜跑路。”
　　系统敲他头，【跑你个头！你跑了任务怎么做？】
　　系统默默记录：
　　【顾煜计划：装病逼离】
　　【宿主计划：拿钱跑路】
　　——双向奔赴，方向相反。
　　顾煜果然装病，半倚在榻，额上束着一条“病弱白条”，脸色苍白（粉扑多了）
　　就在他准备清清嗓子咳两声时，门外一声通传——
　　“慎王爷到——！”
　　顾煜指尖一抖：……怎么把这尊大佛招来了？
　　门开，慎王也就是顾煜的亲舅父，一袭玄青蟒袍，面容肃穆，气场两米八。可手里却端着一只……咕嘟冒泡的砂锅，画风瞬间破功。
　　“煜儿，”慎王声如洪钟，“舅父亲自熬了两个时辰，快趁热！”
　　顾煜面无表情：“……不喝。”
　　“为何？”慎王瞪眼，“这药里可加了天山雪莲、千年老参、还放了舅父的真心！”
　　顾煜：“苦。”
　　慎王：“……”
　　空气正凝固，一抹浅绿身影晃过——苏岁芫听说“王爷探病”，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过来瞄一眼，结果刚探头就被慎王一把薅住。
　　“来得正好！”王爷把砂锅塞到苏岁芫手里，语气正义，“他不喝，就是枕边人失职！来，你喂！”
　　苏岁芫：？？？
　　手里瞬间多了只“烫手山芋”。
　　顾煜半眯起眼，眸子里明晃晃写着：你敢喂你就死了。
　　苏岁芫：“…………”
　　系统兴奋吃瓜：检测到名场面，选项掉落：
　　假装手滑——药洒人亡（？）
　　深情投喂——刷顾煜好感。
　　转手喂舅父——解决源头。
　　苏岁芫权衡不过一息，忽然眉心轻蹙，抬袖掩住鼻尖，软声开口：
　　“舅父有所不知……”
　　“侯爷昨夜咳伤喉咙，太医特意嘱咐——须得‘含服’，不能急灌，否则易呛。”
　　说完，他取过勺，只舀了浅浅半匙，轻轻吹凉，送到顾煜唇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
　　“意思一下，配合我。”
　　顾煜：“……”
　　顾煜眸光微闪，竟真的启唇，让那半匙药汁滑入口中。
　　苦得他眉心一跳，却愣是没吭声。
　　慎王见状，老怀欣慰：“这才对嘛，夫妻恩爱，药到病除！”
　　苏岁芫垂眸，继续舀第二勺——手一抖，“不小心”把整勺药洒在自己袖口。
　　杏色长袖瞬间染上一滩棕黑药痕。
　　他慌忙起身，朝慎王致歉：“是我失仪，这便去更衣，免得污了王爷眼。”
　　慎王哪好再逼，只得摆手：“快去快去，剩下的让煜儿自己喝。”
　　人一走，顾煜立即推开砂锅，黑着脸沉默。
　　沈砚从屏风后探出脑袋，小声：“侯爷，药没病也能喝，就是……补得流鼻血。”
　　顾煜冷笑：“那就赏你，给我喝完。”
　　沈砚：“……我嘴贱。”
　　门外，苏岁芫抖着湿袖子，系统面板刷得飞起：
　　【顾煜好感＋5（当前 5/100）】
　　【慎王好感＋10】
　　屋内炭火噼啪，药味还没散，粥香又扑面而来。
　　慎王端坐榻旁，左手一只椒盐羊腿，右手一壶梨花酿，热情招呼：
　　“煜儿，来一口？”
　　顾煜平躺在床，脸色苍白（粉底+1），嗓音沙哑：“……侄儿在病中，忌荤腥。”
　　慎王“哦”了一声。
　　顾煜：幸好是装病，不然能被亲舅气到真咳血。
　　此时，苏岁芫本打算悄咪咪路过，结果被慎王鹰眼锁定。
　　“来得正好！”
　　苏岁芫：……怎么又是我？
　　慎王一把将他薅进屋，塞过一碗滚烫的碧粳小米粥，“药后养胃，你来喂。”
　　苏岁芫被迫营业，只能端着碗坐到榻边。
　　顾煜偏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别喂了，我撑得想吐。”
　　苏岁芫保持微笑，小声回：“舅父看着呢，配合一下，最后一碗。”
　　说着舀了一勺，轻吹两下，递到顾煜唇边，眼神疯狂暗示：喝吧，早点结束我们都能下班。
　　顾煜：“……”
　　入口即化的粥混着药后余苦，他眉心狠狠一跳，却不得不咽。
　　慎王见状，感动：“瞧瞧，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本王这就进宫告诉太后，让她老人家放宽心！”
　　苏岁芫手一抖，粥差点洒被子上：您老可别乱递折子！
　　顾煜更直接，撑着“病体”半坐起来：“舅父——”
　　话没说完，苏岁芫“体贴”地又递一勺，把人按回枕上，柔声打断：“侯爷别动，小心呛着。”
　　顾煜眼神已经能杀人。
　　系统实时弹幕——
　　【顾煜好感-5（撑得想吐）
　　慎王好感+15（贤妻认证）
　　宿主演技+10】
　　一碗粥见底，慎王终于心满意足，拎着羊腿扬长而去：“你们小两口继续恩爱，本王不打扰！”
　　门一关，屋内瞬间安静。
　　顾煜面无表情：“拿水来。”
　　苏岁芫麻利端茶，顺便把空碗塞进托盘，笑眯眯：“侯爷配合得真好，下回给你换芒果粥？”
　　顾煜抬眼，嗓音凉凉：“你敢端，我就敢扣你月钱。”
　　——这是什么东西。
　　苏岁芫立刻改口：“那……黄连去火？”
　　顾煜：“……”
　　系统急得在空中直转圈，电子音都劈了叉：【宿主！手册写明了：‘亲手熬汤’是攻略第一步！快冲！】
　　苏岁芫被它吵得脑仁疼，只能对着榻上的顾煜干巴巴开口：“那什么……明天我给你熬碗汤吧？”
　　顾煜原本懒懒倚在引枕上，闻言眼皮倏地抬起，眸色凉凉：“你想毒死我？”
　　苏岁芫：“…………”
　　系统：【……】
　　——这恶毒滤镜，比城墙还厚。
　　苏岁芫深吸一口气，努力营业微笑：“怎么会呢？我、我是个好人。”
　　顾煜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好人会拿辣椒炒月饼？”
　　一句话把苏岁芫怼得哽住，只能在心里戳系统：“你这攻略手册是不是过期了？批号多少？我要投诉！”
　　系统装死，屏幕默默飘过一行小字：【保质期：至顾煜心动为止——目前看来，遥遥无期。】
　　顾煜眯眼打量他，似笑非笑：“夫人熬汤，打算放什么“惊喜”？黄连降火？人参补魂？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直接上鹤顶红，一了百了？”
　　苏岁芫被逗乐了，“侯爷放心，我最多给你炖碗西瓜排骨汤。”
　　顾煜：“……”
　　——他夫人莫不是真有神经病。
　　系统小声哔哔：【检测到顾煜内心OS：怀疑宿主精神失常，好感度-5，当前-2。】
　　苏岁芫耸肩，冲系统摊手：“看吧，过期手册。”
　　顾煜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妥协又像是自我放弃：“随你，反正我装病——真毒死了，也算殉国。”
　　苏岁芫笑得眉眼弯弯：“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早给你送汤，记得留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