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绝美黑月光要洗白》千山妾闻

4、刁难 弟弟的“下

　　清晨，雪光透窗，苏岁芫正抱着“私房钱匣”数银票，系统在耳边拉警报：
　　“重头戏来了，顾煜的亲弟弟——顾撤，熊孩子-plus，刁难技能满点。剧本提示：他一到，侯府必鸡飞狗跳。搞不定，你就得卷铺盖走人！”
　　苏岁芫把最后一百两银票折好，塞进枕下，眼尾弯成月牙：
　　“哦，原来是弟弟给嫂子的下马威呀。”
　　他起身披袍，声音放轻：
　　“放心，这侯府最后不是他走——就是他走。”
　　系统默默打开精神病史档案，给顾撤点了一炷电子香：
　　【祝好运，弟弟。】
　　顾撤来的时候是想好好会会苏岁芫的，结果人家根本不招待他。
　　顾撤一下来气了，对旁边的下人道：“那个姓苏的呢？”
　　下人道：“夫人在后花园里。”
　　“他还真把自己当这府里的二主人了？你们不用跟着了，我自己去找他。”
　　后花园，湖面结着薄雪，像一面冷镜子。
　　苏岁芫立在岸边，一袭淡青斗篷，非常安静。系统在他脑内小声倒计时：【刁难鬼距离 10 米、5 米……】
　　“喂。”顾撤挥手屏退下人，踱步靠近，下巴抬出少年特有的锋利线条，“你就是把我哥吓跑的那位——”
　　话没说完，苏岁芫侧过脸，右眼珠子斜斜定在湖面上，瞳孔与眼白比例 1:3，怎么看怎么诡异。
　　顾撤愣住：“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苏岁芫语调平静，“我就是有点斜视。”
　　湖面倒映出他半边嘴角——在笑。
　　顾撤瞬间脑补完“可怜美人被嘲笑、孤苦度日”的八百字小作文，少年心软，叹了口气：“真可怜，斜视还要被世人说闲话……”
　　下一秒——
　　“哗啦！！”
　　苏岁芫突然伸手，揪住他华贵貂裘的领子，脚下一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变体——直接把顾撤掀进冰湖里。
　　冰水四溅，雪层碎裂。
　　顾撤：？？？？？？？
　　少年在水里扑腾，貂裘吸水后重得像铁，冒头第一句：“你——你疯了？！”
　　苏岁芫蹲在岸边，双手托腮，语气依旧淡淡：“嗯，大夫说要多接触冷空气，对脑子好。”
　　系统面板疯狂闪红：
　　【顾撤怒气值+100】
　　【顾撤怀疑人生值+999】
　　【宿主“平静疯感”技能冷却 0 秒】
　　顾撤好不容易扒住池壁，牙齿打颤：“你、你给我等着——”
　　“好呀。”苏岁芫点头，顺手折了根枯柳枝，递到他面前，“拉着，自己上来。省得说我谋杀。”
　　少年拽住柳枝，刚爬一半——
　　“咔嚓。”枝断了。
　　顾撤再次跌回水里，发出悲愤的“咕咚”。
　　苏岁芫站起身，拍拍手上雪渣，转身要走，轻飘飘丢下一句：
　　“下次再来，我让你仰泳。”
　　背影融进雪色，湖里的顾撤眼底却闪过一抹惊疑：
　　——这美人，好像……比他还疯？
　　正厅，地龙烧得旺，顾煜倚在主位，慢条斯理地拨茶沫，听弟弟满身滴水、气急败坏地控诉。
　　“哥！那疯子把我掀湖里！你要给我做主——！”
　　顾煜抿了口茶，声音淡得几乎敷衍：“你自己要去找他的，后果自负。”
　　顾撤：“……”
　　亲哥靠不住，他只能把矛头转向门口。不一会儿，苏岁芫被赵祁“请”来，进门时轻咳两声，纤指扶着门框，步伐虚浮，仿佛风一大就能散。
　　“侯爷……”他微福身，声音轻软，“我昨夜染了风寒，哪有力气拉二公子下水？定是误会。”
　　顾撤瞪大猫眼，毛都炸了：“你装什么？刚才不还挺能耐的吗！”
　　苏岁芫抬眸，眼眶说红就红，一副被冤枉还强忍泪意的模样：“二公子慎言，我……我连桶水都提不动。”
　　顾撤气得往前一步，正要再怼，顾煜脑海里突然闪回——几天前，这人也是一副柔弱相，然后抬脚就把庶妹踹下冰湖。
　　“……”
　　他指尖一顿，抬眼直视苏岁芫：“是你把顾撤拉下水的？”
　　话落，便撞进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水光潋滟，委屈里带着一点怯，仿佛只要他说个“是”，泪就能当场砸下来。
　　顾煜眨了眨眼，忽然失了声。
　　片刻，他移开视线，茶盏搁回几上，语气低哑：“……算了，都回去吧。”
　　顾撤：“？？？”
　　——哥，你双标得是不是太明显？
　　苏岁芫低眉顺目，掩唇轻咳，福身的角度却恰到好处地露出苍白颈侧，脆弱感十足。
　　系统面板弹出：
　　【顾撤怨气+250】
　　【顾煜“心软”+5（当前6/100）】
　　【技能“楚楚可怜”使用成功，冷却：24h】
　　出了正厅，夜风卷雪。
　　顾撤打了个喷嚏，回头狠狠指了指苏岁芫：“你等着！”
　　苏岁芫袖口掩唇，声音轻飘：“二公子慢走，湖边滑，别再‘自己掉下去’了。”
　　少年脚下一滑，差点再次摔跤。
　　雪夜，外书房。
　　顾煜支颌坐在案前，“赵祁。”他声音低缓，“一个人就算转了性子，会连眼神都换一副么？”
　　赵祁垂首：“侯爷，样貌、骨相、腕处胎记，属下都核对过——确是夫人本人。”
　　顾煜没再说话，只抬手揉了揉眉心：那抹委屈又带疯劲的笑，和传闻里“阴毒恶妻”实在对不上号。
　　——像是同一副皮囊，住进了别的灵魂。
　　他轻声喃喃：“别再是我看走了眼。”
　　......
　　与此同时，主院偏厢。
　　烛火通明，银票、金锭、碎珠摆满整张圆桌，苏岁芫拿着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起。
　　系统飘在旁边，弱弱发问：“亲亲宿主，您攒七千两跑路就够了，还继续收刮......是要做什么？”
　　苏岁芫把最后一锭金子码好，眼睛亮得放光：
　　“我要在京城开一间病院，自己当院长。”
　　系统：？？？
　　“我名字都想好了。”
　　系统：“......”
　　——它的宿主，是真的病得不轻。
　　苏岁芫托腮，一脸向往：“到时候把顾撤拉来做招牌，顾煜当门面，我坐堂收钱，一本万利。”
　　系统默默把宿主病情上调至【重度】，顺便给顾煜点了一支电子蜡烛：
　　【侯爷，自求多福吧。】
　　书房里只点一盏琉璃灯，亮得孤清。
　　顾煜把和离书往案上一拍，顺手又甩出一沓银票——厚度堪比城砖。
　　苏岁芫眼睛“唰”地亮了，条件反射般扑过去，先把和离书往旁边一拨，再双手抱住钱，嘴角疯狂上扬：
　　“一万、两万、三万……”
　　顾煜冷声提醒：“既然拿了钱，就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苏岁芫抱着钱，一脸懵懂地眨眼：“什么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
　　“离婚什么书？”
　　“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什么——”
　　顾煜额角青筋直跳，微笑升级成危险弧度：“苏岁芫，你要是再继续装傻，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苏岁芫眼睛更亮，甚至带上点期待：“拧下来当皮球踢吗？”
　　他开始回忆，苏岁芫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最喜欢踢球了！后来院长那傻逼不让他玩。
　　说我带坏病友——呸，他们自己就有病，关我什么事？
　　顾煜：“……”
　　没人告诉他，皇家指婚给他找来的漂亮老婆，是个真神经病。
　　系统在小角落默默举手：【现在你知道了。】
　　苏岁芫还在畅想：“侯爷要是真踢，记得把我脑袋缝结实点，别半场漏气——”
　　顾煜深吸一口气，把“拧头”计划暂且存档，指向和离书：“签字，按手印，立刻。”
　　苏岁芫秒切可怜模式，指尖揪着银票不放：“签可以，但我要附加条款。”
　　“说。”
　　“钱归我，债归你；果树归我，人参全扔；另外——”
　　他笑得纯良，“侯爷要配合我演‘恩爱’到太后寿宴结束，否则违约金再追加三万两。”
　　顾煜：？？？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离婚”还能被乙方反向加价。
　　灯影下，某人把“精神病加贪财”两张王牌打得行云流水，而他就连威胁“拧头”都败下阵来。
　　最终，顾煜揉着眉心，提笔在附加条款后落笔——
　　“苏岁芫，你最好别让我真发病。”
　　苏岁芫欢天喜地按下朱印，顺便把银票塞进怀里。
　　系统面板亮起新提示：
　　【顾煜好感：+0（但血压+20）】
　　顾煜看着那一叠被抱走的银票，第一次怀疑——
　　到底是他要休妻，还是他被“休”了钱包？
　　系统要崩溃了，系统当场给自己拉响失业警报，电子音劈叉成尖叫鸡：
　　“亲亲宿主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
　　苏岁芫一本正经地掂了掂怀里的银票，发出“哗啦啦”的金属共鸣：“赚钱啊。”
　　“赚——”系统差点死机，调出初始任务面板怼到他眼前，“你一开始怎么说的？‘洗白、攻略、拿满分’！现在呢？洗白进度13%，好感度1%，你反向敲诈目标三万两，还逼他签‘假恩爱’补充协议——局长会以为我带你做诈骗！”
　　苏岁芫脚步一顿，终于想起自己还有KPI，抬手挠挠下巴，露出“原来如此”的淡定微笑：“哎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那啥，你不会被炒鱿鱼吧？”
　　系统：“呸——什么叫‘你’会不会！是！你！还有！我！一起！被！局长！扫地出门！到时候咱俩一起睡天桥底下数银票吗！”
　　苏岁芫思考两秒，认真提议：“别怕，我分你一半，咱们合伙开病院，你当护工机器人，包吃住。”
　　系统：“……”
　　它默默打开辞职报告模板，边哭边写：
　　【离职原因：宿主太疯癫，钱太多，攻略变诈骗，我拦不住。】
　　苏岁芫拍拍它的光球，语重心长：
　　“安啦，假恩爱也是恩爱，钱到手了再攻略，一样的——你信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系统：“一直。”
　　苏岁芫：“……”
　　夜风吹过，银票哗响，系统一边预演失业，一边被迫跟着宿主——
　　迈向“先致富、再洗白、最后攻略”的离谱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