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旧语》艹乙不是艺

3、幸福之家 一直安

　　一直安静吃饭的陈冬安忽然眨眨眼睛，很是欠揍地插话：“爸爸，你为什么只催大哥和小哥，不催我呀？”

　　陈冬安插科打诨下子冲淡了紧张感，大人们都忍不住笑了。林淑华摸摸小儿子的头：“你才多大，你现在好好学习才是最重要的，等你长大了再说。”
　　这个小插曲让陈建新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转而聊起了其他家常。这顿饭总算是波澜不惊地吃完了。
　　饭后，林祉帮着母亲收拾碗筷，陈瑾颂则被陈建新叫去书房，说是有点公司的事要谈。
　　厨房里，水流哗哗作响。林淑华看着身边默默洗碗的儿子，轻声开口：“小祉，你别太把你陈叔叔的话放心上。他就是年纪大了，爱操心。”
　　林祉挤了点洗洁精，笑了笑：“妈，我知道，我没在意。”
　　“其实……”林淑华犹豫了一下，“李叔叔家的女儿，后来跟我通过电话，她说你人很好，就是……好像心里已经有人了？”
　　林祉的手停了一瞬，泡沫裹住了他的指尖。他没有抬头，低低地笑：“妈，别听人家乱猜，我整天在医院从早忙到晚，哪有功夫想这些。”
　　“再说了，我遇到喜欢的肯定带给您看，您别急。”
　　林淑华看着他低垂的侧脸，终究没再问下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陈瑾颂从书房出来了，径直走向厨房，对林祉说：“我出去一趟，公司那边有点事。”
　　林祉擦干手，转过身：“喝酒了就别开车，让司机送吧。”
　　“嗯。”陈瑾颂应了一声，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又转向林淑华，“阿姨，我晚点回来。”
　　林淑华应了几声好
　　林祉看着他换鞋、出门的背影，直到门关上，才收回视线，继续低头洗碗。水流声依旧，只是厨房里比刚才更安静了些。
　　他收拾完厨房，上楼回到自己房间。手机屏幕亮着，是赵钊发来的消息，问他明天早上要不要搭他的车去上班。

　　林祉回了个“好”，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可以看到远处城市的灯火。一阵轻微的汽车引擎声传来，那辆黑色的宾利驶出了庭院，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林祉酒量不太好，喝完之后有点头晕发热，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微凉，林祉清醒了一会儿在窗边站了很久，才轻轻拉上了窗帘。

　　他微微俯身，看着林祉的眼睛林祉在睡梦中感受到自己的脸被触碰着，从眉心触到睫毛，再从睫毛触到鼻梁，再往下……
　　林祉在睡梦中感受到有自己的脸被触碰着，在那手停在嘴唇之前，林祉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清醒地睁开了眼声音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哥，就算工作累到梦游，也不能随便进我房间。”
　　林祉在小时候自己独自睡在一个墙外就是荒郊的小房间里，春天的猫发情，每次到晚上就凄厉地嚎叫，林祉总是在半夜漆黑的房间里被惊醒，导致他睡觉时不喜欢全黑，总要留一盏光亮微弱的小夜灯。
　　陈瑾颂就站在昏暗的灯光在，一半的脸隐没在黑暗里看不太清表情，没有一点被抓包以及讽刺的自觉和窘迫。

　　“没梦游。”陈瑾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就是来看看你。”

　　“看我需要这样？”林祉松开手，想坐起身，却被陈瑾颂顺势按住了肩膀，重新陷进柔软的枕头里。距离被拉近，他能更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残留的的酒味，还有很淡的烟草气，混合着夜风的清冽。

　　“不然怎样？”陈瑾颂反问，目光沉沉地锁住他，“像以前那样，睡在一起？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躺在我怀里陪你”

　　林祉抿着唇不说话脸色有些沉，那些被刻意掩藏的、不见天日的过往，在此刻被酒精的促使下轻易勾起。他扯了扯嘴角：“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不久。”陈瑾颂的手滑到他颈侧，拇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喉结，“对我来说，好像就在昨天。”

　　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林祉能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以及那份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悸动。正是这份深藏心底、逾越界限的情感，导致了他们之间多年来无法言说的微妙氛围。他渴望靠近，又恐惧被发现；陈瑾颂看似掌控一切，却又在某些时刻流露出不同寻常的在意。

　　“哥……”林祉刚开口，未尽的话语便被堵了回去。
　　几息之间，林祉推开陈瑾颂，眼睛有些不知是不是被气得发红，嘴角红润透亮，陈瑾颂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