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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调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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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林暖在客房的床上醒来。
意识先于身体苏醒。五百米内动物心息的背景音已经稳定下来。她躺着没动，练习江寒建议的“音量控制法”。
客厅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林暖披上外套走出去。苏晴和江寒坐在餐桌旁，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打印件摊在桌上。
陈宇轩刚到，他走到餐桌旁，看到桌上的文件，“你们在查王老板？”
苏晴点点头，把电脑屏幕转向他：“刚整理出一些线索。”
林暖在她旁边坐下。江寒抬头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将手边的一杯温水往她那边推了推。“睡得好吗？”他问，声音比平时温和些。
“嗯，好多了。”林暖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子时还能感觉到他手掌留下的余温。
屏幕上显示的是“萌宠天堂”母公司的股权结构图。王建山占股51%。
“赵氏集团旗下的‘旭日投资’占30%。”苏晴用笔尖点着那个名字，“还有19%，分给了三个自然人。”
她调出三份档案。
“第一个，李建军，名下有三家‘爱心宠物医院’。”苏晴点开照片，“他医院的医疗器械采购，大部分从‘康泰医疗设备’走账。‘康泰’的最大股东，是王建山的小舅子。”
江寒拿起采购单复印件：“这些设备报价虚高。而且大多是麻醉机和监护仪，配置过剩。”
“像是做手术用的。”林暖说。
“而且是需要精密监护的手术。”江寒放下文件。
“第二个，孙丽娟。”苏晴切到下一个页面，“她名下有五处郊区物业，注册为‘宠物繁殖基地’。但她的基地很少出售幼犬，反而有大量‘医疗支出’记录。”
她调出卫星地图，放大其中一个基地：“城北的‘温馨犬舍’。我查了附近的交通监控…”苏晴切换页面，调出几张模糊的截图，“这是最近一个月，凌晨时段进出这个区域的货车记录。频率很高，而且车牌经常更换。”
陈宇轩仔细看着那些截图：“需要实地去看看。如果真有问题，外围应该能发现痕迹。”
“第三个股东呢？”林暖问。
苏晴的表情有些古怪：“周明轩，‘萌宠天堂’的运营总监。”她调出入境记录，“过去三年，他每年去东南亚两到三次，目的地泰国、越南。”
“旅游？”陈宇轩问。
“频率太高。”苏晴摇头，“而且他的海外消费集中在仓库租赁、物流公司和动物检疫机构。”
房间里安静下来。
“如果这些线索都连在一起…”陈宇轩慢慢说，“那就不只是虐待宠物那么简单了。”
“他们在建立一个闭环。”江寒总结道，“王老板的店获取动物，一部分销售，一部分‘有问题’的转移到医院‘治疗’。繁殖基地可能是源头，也可能是处理终端。而东南亚的往来…可能涉及更广泛的网络。”
林暖感到一阵寒意。她想起自己能力升级时听到的那些痛苦心声——如果那只是冰山一角…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直接证据。”苏晴合上电脑，“监控截图、银行流水这些都只是间接证据。我们需要看到现场，或者找到证人。”
林暖看向江寒：“江医生，我的感知能力…现在这个能力，能帮我们定位最可能有问题的地方吗？”
陈宇轩疑惑地抬头：“感知能力？”
江寒看了林暖一眼，审慎道：“林暖对动物情绪非常敏感。如果我们能确定几个可疑地点，她或许能帮我们判断哪里需要优先调查。”
“就像…动物行为学家那样？”陈宇轩理解了这个说法，点点头，“那我们需要先筛选出几个最可疑的地点。我可以去做外围侦查，拍照记录。”
“我需要研究地形图和这些地方的公开信息。”江寒说。
“我继续跟进法律层面。”苏晴说，“另外，王老板的店被勒令停业，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我猜，他很快就会主动联系我们。”
话音刚落，林暖的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
“林小姐，我是王建山。关于最近的一些误会，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谈一谈。中午十二点，听雨轩茶楼三楼雅间，我恭候大驾。您可以带朋友一起来。”
林暖把手机递给大家看。
“比我想的还快。”苏晴冷笑。
“去吗？”陈宇轩问。
“去。”林暖收起手机，“不去，怎么知道他想谈什么？”
上午十点，赴约前，江寒开车带林暖去城东的宠物公园。
“你需要练习远距离筛选。”他说，“为接下来的调查做准备。”
林暖坐在长椅上，闭上眼睛。
五百米范围被填满。她开始练习：屏蔽“快乐”情绪，屏蔽“疲惫”和“无聊”…
城市的声音在她意识中展开。不是混乱的噪音，而是一张清晰的地图——哪里有痛苦，哪里有恐惧，哪里有关押。
最强烈的信号来自…西北方向。距离很远，已经超出了她清晰接收的范围，但那痛苦太尖锐了，像一根刺扎在意识边缘。
服从…必须服从…
疼痛…电击…
想回家…老周在等我…
我是警犬…我不能…
林暖猛地睁眼，呼吸急促。
“怎么了？”江寒立刻问。
“西北方向…很远。”林暖按住太阳穴，“有一只…工作犬。它在接受训练，不，是折磨。电击…强迫服从…它在想它的主人，一个叫老周的人…”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震惊：“它在想‘我是警犬’…这是一只退役警犬？”
江寒脸色沉下来：“能定位更具体吗？”
林暖再次闭眼，但信号太远了，像隔着浓雾的呼喊：“在城郊方向…有围墙的建筑…很多笼子…不止它一只…”
她睁开眼：“它在找机会逃跑，但伤势很重。它在想…‘至少要告诉老周我在哪’。”
江寒迅速在手机地图上标注：“城郊，有围墙，很多笼子…可能是那个‘动物行为研究中心’。”他看向林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有人在用非法手段训练动物。”林暖说，“用虐待的方式。”
“不止。”江寒收起手机，“如果涉及退役工作犬…那性质更严重。”
他们回到车上时，林暖的手机响了。是苏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