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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导盲犬“守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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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你们在哪？有个紧急情况。”苏晴的声音很急，“刚刚曙光的公共邮箱收到一封求助信。发信人姓周，是个盲人按摩师。但他的情况有点特殊——”
“特殊？”
“三年前，老周在火灾里救了邻居家两个孩子，自己重度烧伤，视力也永久损伤了。当时媒体报道过，还被评为‘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苏晴快速说道，“政府为了表彰和帮助他，特批将一只刚退役的警犬‘守护’训练成他的导盲犬。这是有正式文件的。”
林暖的心一沉：“‘守护’…出事了？”
“失踪三天了。”苏晴说，“老周在信里说，‘守护’受过专业训练，绝不可能自己跑丢。最蹊跷的是——导盲犬项圈里有应急GPS定位，但信号在城郊一个地方突然中断了。他报警了，但警方说可能是设备故障，暂时没立案。”
“信号消失的地方…”林暖轻声问，“是不是一个‘动物行为研究中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怎么知道？”
林暖和江寒对视一眼。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汇里，有对彼此判断得到验证的默契，也有对事态严重性的共同认知。
“我们马上回去。”江寒说，“这件事，可能和王建山的网络有关。”
回程的路上，林暖一直沉默。
她能感觉到那只犬的心声还在远处持续——痛苦，但坚定。一只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犬，即使在受折磨中，还在想着如何回到主人身边继续帮助主人。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林暖看向窗外，城市的街道上车流如织。
“头疼吗？”江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暖摇摇头：“只是…心里很难受。”
“嗯。”江寒应了一声，声音放轻了些，“但你现在能听到它的声音，也许是件好事。至少我们知道它在哪，知道它还活着。”
他的话像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她沉重的心情。林暖转头看他，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侧脸线条在车窗外透进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
手机又震动了。还是那个号码。
“林小姐，我知道你们在调查我。我愿意为不当管理道歉并补偿。我们可以找到对双方都好的解决方案。期待中午见面。”
林暖看着这条短信，忽然将碎片拼凑起来。
王建山邀约“谈判”，恰好此时见义勇为者的导盲犬失踪而警方未立案。
“江医生。”她转头，“老周是‘见义勇为先进个人’，他的导盲犬失踪，警方为什么没重视？”
江寒沉默片刻：“如果对方有足够的影响力…或者，如果‘守护’的失踪被伪装成‘走失’或‘设备故障’…”
“那么王建山约我们见面，”林暖说，“可能不只是为了宠物店的事。他也许知道我们在查的，不止那些。”
车子驶向苏晴的公寓。阳光透过车窗，在林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而在城市西北方向的城郊，一栋标着“和谐动物行为研究中心”的建筑里，一只大型犬正趴在冰冷的铁笼底部。
它的左后腿有电击留下的灼伤痕迹，呼吸微弱。项圈已经被摘除，但脖颈处还留着一圈佩戴多年的印记。
但它的眼睛还睁着。那双眼睛见过火场浓烟，见过表彰锦旗，见过老周摸索着为它梳理毛发时温柔却无法聚焦的双眼。
老周看不见…我不在…他怎么回家
要回去…必须回去…
我是警犬…我不能放弃…
它的名字叫守护。它曾经在火场外焦急徘徊，等它的训导员。现在，它等有人能带它回到那个需要它引路的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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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一点，公寓里的气氛紧绷。
林暖、江寒、苏晴、陈宇轩——四个人围在茶几旁，盯着摊开的地图和卫星图。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和谐动物行为研究中心”的平面图上投下锐利的光斑。
门铃响了。
苏晴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王姐和大刘，两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风尘仆仆。
“刚去踩了点。”王姐进门就直奔主题，把相机连上电脑，“研究中心外围的实拍。围墙高两米五，带铁丝网。正门两个保安，侧门一个，巡逻间隔十二分钟。”
屏幕上跳出一张张照片：锈迹斑斑的铁门、围墙上的监控摄像头、主楼后方的矮建筑…
大刘指着矮建筑：“这儿可能是地下室入口。窗户很小，有栅栏。”
江寒仔细看着照片：“安保级别比普通养殖场高太多。”
“所以才可疑。”王姐切换到最后一张照片——一辆厢式货车正从侧门驶出，车牌被泥污故意遮挡，“我们蹲守的四十分钟里，有三辆车进出。其中两辆是这种‘无牌车’。”
林暖盯着那辆货车。车厢侧面隐约能看到“生物制品运输”的字样，但字体模糊，像是临时贴上去的。
她想起凌晨感知到的片段——那些遥远、破碎的痛苦呼声。如果那些声音真的来自这个地方…
“王建山的约谈时间定在中午十二点。”苏晴看了眼手表，“很明显是想牵制你们小暖和江医生。”
“所以我们分头。”王姐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两条线，“你们去茶楼赴约，尽量拖住他，探探口风。我和大刘去研究中心。”
江寒抬头：“太危险。如果真像我们推测的那样，那里做的不是什么合法研究——”
“所以我们有备而去。”大刘打开自己的背包，展示里面的装备：夜视仪、微型相机、信号屏蔽检测器，还有几样林暖叫不出名字的黑色器械，“我在部队干过侦察兵，知道怎么隐蔽。”
“但这不是战场。”江寒坚持。
“可那些动物正在经历的可能比战场更残酷。”大刘拉上背包拉链，声音很稳，“江医生，你比我更清楚，电击、强迫实验…这些手段用在动物身上是什么后果。”
江寒沉默了。他确实清楚——他见过太多被虐待的动物，那些创伤不只是身体上的。
“好，就这么定。”王姐站起身，背上背包，“保持通讯。我和大刘会用加密频道，每小时通报一次安全信号。如果超过两小时没消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苏晴接话：“我会报警，并联系媒体。老周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必要时候他会出面——见义勇为者的身份很有分量。”
众人开始最后检查装备。王姐和大刘调试通讯设备，苏晴整理法律文件备用，陈宇轩检查相机的备用电池和存储卡。
林暖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
距离太远，她听不到“守护”的具体心声。只能感觉到一个极其微弱的存在信号——还在坚持，但越来越疲惫。
就像风中的烛火。
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江寒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边。
“会没事的。”他说。
“你保证？”
江寒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保证我会尽一切可能，让这件事有个好结果。”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但可能是唯一真实的答案。
林暖转过身，看向客厅里忙碌的众人——王姐在给大刘调整肩带，苏晴在快速翻阅法律条文，陈宇轩在检查镜头。
这个小小的团队，因为一只失踪的导盲犬聚在一起，即将面对的可能是一个庞大的黑暗网络。
“该出发了。”王姐说。
大刘拉开房门，走廊的光涌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