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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敬茶 ...

  •   卫昙别扭地扭了几下,想找到舒服的姿势,耳边一声轻哼:“别动了。”

      “……”

      卫昙眨眨眼,再不敢乱动,乖顺地趴在他胸前,听着他“咚咚”的心跳,全身心都被男人异常霸道的气息包围,脑中一团浆糊般没法思考。

      要勾引诱惑的小心思,通通被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以为这一夜会难眠,然而她再度醒来是天光大亮了。

      “姑娘还没醒?”

      “没呢,我看小姐昨夜是累着了。”

      “将军……姑爷何时进去的?”

      “快到寅时才进去。”

      “哟,这么晚啊。”

      “去了就好,你看小姐累的……”

      如意和安乐一唱一和,娇滴滴地笑着,安嬷嬷也笑声愉悦。

      卫昙听着她们的话,脸稍微有点烧,双手捂了一会才叫人进来伺候洗漱。

      安嬷嬷第一个进来,仔细瞧着她,一脸喜气,看着什么都没问,眼里什么都说了,她亲自给卫昙换了去前面侯府敬茶的衣服,顶顶好的锦缎,粉底缠枝纹花样,锦袄的领口和袖口是一圈白色狐狸毛,软糯又保暖,下身是同花色的百褶裙。

      “真好看。”安嬷嬷帮她扣着上衣领,“这领子好,正好遮住了痕迹。”

      卫昙脸色微滞,安嬷嬷打趣:“不用难为情,你虽是再嫁,昨晚也是新婚夜,和夫君合房是天经地义。”

      “……”她不知如何解释昨夜的荒唐,“时辰不早了,赶紧梳妆吧。”

      如意赶来梳妆,最后纠结于卫昙的一头白发,“不如戴个头巾?”

      “不必。”

      裴蕴山从门外阔步而来,转眼已经站到卫昙身后,“夫人这样就很好。”

      说罢,他执起卫昙的手,“去侯府用早饭吧。”

      卫昙这才发现昨夜洞房之处并非侯府后院,而是她早前来过的将军府。

      这人一路都拉着她的手,步子又大,卫昙带着丫鬟铆足了劲跟上他的脚步,过了垂花门,她已经有些气喘了,不得已抽了抽自己的手,裴蕴山顿时才停下步子,似有所察觉,“对不住,我走的太快。”

      他慢下脚步,依然牵着她的手,一直到上了软轿。

      镇北侯府和将军府实际只隔着一堵墙,当初侯爷崔吉让裴蕴山来京便住在侯府的慎思院,后来他在西北屡立战功,圣上赐下府邸,恰就在侯府不远处,崔侯爷便买下了中间的这一处园子修成花园,两府连成一家。

      卫昙坐轿,裴蕴山走在轿子旁,一路慢行到侯府前厅。

      镇北侯府是玉京数一数二的大园子,占地极阔,亭台楼阁,九曲回廊,假山水榭,这么大的地处处也都装饰一新,大红灯笼高挂,贴着喜字,宫灯上坠着红绸带,处处遗留着喜事的痕迹,如意掀开轿帘暗自惊叹,镇北侯府果真是花了心思的。

      原来以为裴蕴山只是养子,成婚还是住在自己的府邸,镇北侯府或许是做做样子,原来是她们想岔了。

      卫昙则是闭目养神,压下心间狂跳。

      就方才被他拽着走,肌肤相接的瞬间,她竟然觉着心惊肉跳,再一想要面对位高权重的镇北侯一家,她更不淡定了。

      都说高门规矩多,她不过小商户出身,自小又长在岭南,父母早逝,没人教规矩……

      她的心思千转百回,轿帘已经被掀开,裴蕴山宽大的手掌就在她眼前,卫昙敛神,将手深入他掌心,被牵下轿子。

      “可有话想说?”

      他拉住她站在轿子前,眼神如炬。

      两人对视片刻,卫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在他似能穿透自己的目光中垂眸,“我只怕进去晚了,侯爷和夫人要责怪。”

      裴蕴山深深看着她,眸光一闪,牵她进去。

      ***

      镇北侯崔吉和夫人坐在上首,满面笑容,就连平时骄横刁蛮的小姐崔念兰都温文尔雅地坐在一旁,笑不露齿。

      卫昙被带着见过礼,只敢匆匆一瞥便慌忙垂眸,呆立在裴蕴山身旁,听着侯爷夫妇对他们嘘寒问暖。

      她能感觉岑氏停留在她白发上的时间略长,还有仆妇丫鬟们含笑间的惊诧。

      这让她更加搅紧了手中的罗帕,仆妇们端来茶水到跟前,她都没察觉。

      直到她的手又被温暖的大手握住,“阿昙,敬茶了。”

      她如梦初醒,连忙接过茶杯,抱歉地看向上首的侯爷夫妇,竟只看见了两人如出一辙的慈眉善目,温润笑容。

      她心中微定,诚心致歉:“卫昙失仪,还请侯爷夫妇责罚。”

      裴蕴山来前只叮嘱了一句,侯爷夫妇视他为己出,他也视他们为再生父母,只是他到底是侯爷的养子,也没有改姓,她不知高门的规矩,不知该如何称呼,叫一句侯爷总是没错。

      崔侯爷爽朗摆手:“你何罪之有?新妇入门,难免局促,以后和你母亲妹妹亲近了,自然就好了。”

      岑氏更是起身亲自接了她的茶,顺带抚了抚她的手,“我叫你阿昙吧。”

      “阿昙,这以后在家里不用这些虚礼。”

      卫昙豁然抬眼,看着岑氏将茶水一饮而尽,听到她说:“茶,我喝完了,你该叫我什么?”

      岑氏长相富态,和颜悦色地望着呆愣的新妇,卫昙在迟滞一瞬后呐呐地叫道:“母亲。”

      “这就对了。”

      敬完茶,又寒暄了一番,岑氏知她是岭南人,说起吃过的岭南点心,问起她故乡的习俗,卫昙绷着的心也慢慢松了些,尤其是听到裴蕴山悄然在她耳边说:“就这样,很好。”

      再后来,镇北侯说有公务要办,需要裴蕴山过去参详一二,他走之前,眸光转过来安抚地看着她,“你陪母亲说说话,我去去就来。”

      “好。”她点头,心中没来由地慌乱起来。

      好在岑氏是个温软的性子,说话慢条斯理,和她东拉西扯一些京中见闻,说的最多的是吃食,她也就安静地听着,不时陪几句,也算是一团和气。

      直到她听到冷不丁地一句问话,不是岑氏问的,是她身旁那个娇俏的姑娘。

      崔家小姐崔念兰,她也略有耳闻。

      崔小姐是京中排的上号的贵女,身份尊贵,能文能武,年方十八,至今没有婚配。

      “卫昙,你真的是驸马爷梁端文的表妹?”

      崔小姐的声音清亮,可是带着几分愤懑,还有责问的味道。

      岑氏和卫昙都是一愣,还是岑氏先斥责:“念兰,叫嫂嫂,谁准你这么直呼其名的?”

      卫昙尴尬一笑,按下心底翻涌的难堪,只能违心点头:“我家中确实和驸马爷有亲……”

      “那到底是不是表妹?我怎么听说你是他的外室?”

      崔念兰不管母亲的责难,堂而皇之地问了出来,轰然起身站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逼问她。

      “念兰!”

      岑氏愤而起身,拉开了崔小姐,“给我回房去。”

      崔念兰不肯,岑氏一个冷眼,上来两个老嬷嬷,好说歹说把口无遮拦的崔念兰劝走了。

      厅内霎时极静。

      卫昙才定下来的心顿时惊涛骇浪,难堪和羞愧交杂着,让她满脸涨红。

      岑氏为了缓解尴尬,揭过这事,只让仆妇上来带路,带她认认路,还说这侯府的慎思院依然给两人备着,今日就在此歇着。

      卫昙感念她没再提梁端文的事,跟着仆妇去慎思院。

      仆妇倒是热忱,一路介绍起院中各处来,佛堂,书房,各处厢房,处处雕梁绣柱,画栋飞甍,很是让人大开眼界,她们很快来到院中的水榭前,水榭搭在一处人工湖前,寒冬腊月里,湖水冻结,表面已经是光溜溜的冰层,枯萎的荷枝和不知名的败叶都染上冰霜。

      “少夫人到夏日就能看见满湖的荷花……”

      卫昙沿着湖边慢行,还没想象那荷花盛景,迎面就撞见去而复返的崔念兰。

      大小姐挂着脸,要笑不笑地冲过来,直逼想她眼前,质问道:“现在可以说实话了吧,我可是打听清楚了,你就是驸马爷的小妾。”

      “你们居然敢骗蕴山哥哥!”

      崔念兰瞪着眼,满目的愤懑,逼迫过来,卫昙心一慌,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两步。

      好巧不巧的是,她踩在一块布满苔藓的石头上,身形微微晃动,崔念兰惊讶又鄙夷地“呀”了声,只当她是装成弱柳扶风的样子逃避自己的诘问。

      “你晃什么晃?我今天必须让你现原形!”崔大小姐愤怒地要去抓她。

      卫昙没能稳住自己,预感自己要摔,可是没料到会在仰面摔倒后直接滑到了冰湖上。

      刺骨的冷顿时透到骨子里。

      更不妙的是她感觉身下的冰在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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