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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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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你醒一醒，秋天！”
谁在喊她？
吵闹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她费力地想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被灌了铅。
“即将穿书，请宿主做好准备。剧情填充至95%，即将完成。再次提醒，请宿主做好准备。
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刺入脑海。
秋天一个激灵，豁然睁眼坐起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胸口因剧烈的动作而急速起伏。
“小……小天，你终于醒了！
她还没看清眼前的一切，一个温暖的怀抱就将她紧紧裹住。
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轻轻拍着她的背：“你要吓死妈妈了……
妈妈？
这个称呼像一根针，扎得她浑身一僵。秋天磕磕巴巴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妈妈？
女人松开她，捧着她的脸，泪眼婆娑：“秋天，我是妈妈啊，你难道不认识妈妈了？
面前的妇人面容温婉，眼神里全是焦急和心疼。
秋天觉得熟悉，脑子里却一片空白，只能无措地摇头：“抱歉……我不记得了。
话音刚落，女人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好了，小秋刚醒，别给她那么大压力。
旁边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男人揽住女人的肩膀，转头对秋天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不记得我们没关系，我是你爸爸。我们就在外面，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喊我们。
“好，那麻烦您了。
对于这个提议，她求之不得。
“不麻烦。
男人扶着还在抽泣的妻子走出病房，门没关严，外面的对话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怎么办啊，小秋不记得我们了，她以前从来不会对我们这么客气的，该不会是把脑袋摔坏了吧……
“别胡说，哪有当妈的这么说自己闺女的？
男人的声音很沉着：“人醒过来就是天大的好事，你先回家，把我早上炖的骨头汤带过来，我去问问医生小天的情况。
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里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
秋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开始打量四周。
雪白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床头柜上放着一面小镜子，她拿起来照了照，镜子里映出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借尸还魂吗？这种只在小说里看得到的情节，怎么会……
“宿主，你好。
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吓得秋天手一抖，镜子差点摔在地上：谁在说话！
“你看不见我，我存在于你的意识里。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
秋天嘴角一抽：“无聊。
她放下枕头，重新坐好，心里乱成一团麻，无数个问题急需答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我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准确来说，你穿进了一本书里，相当于拥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
“重生？
秋天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再活一次有什么用？能不能把我送回去……
“不可以，系统一旦绑定用户，就无法更改。
系统的话锋一转：“再说了，万一这次，对你来说是个惊喜呢？
“惊喜？
她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从小就知道，惊喜只会出现在童话里，像我这种人，根本不配。
“你别这么说，一切皆有可能。
秋天沉默了片刻：“……你会不会觉得我心狠？
“你的选择没有对错，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判，你的父母更没有。
“等等……
秋天抓住了重点：“你在那边，能看到现实世界的情况？”
“你想问你的家人，对吗？
秋天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你出事后，你母亲像是想通了，很快就和你父亲离了婚，带着你妹妹秋雨去了别的城市生活。
“那……
她下意识地咬住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明知阿姨呢？
“她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
听到这个答案，秋天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失落。庆幸的是，自己的离开没有给那个唯一关心过自己的人带去麻烦。
失落的也是这件事，它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原来在别人心里，她真的没那么重要。
“稍后我会将这个世界的基本信息传输给你。以后有事，在心里喊我系统就行。还有最后一件事。
系统的声音难得认真起来：“秋天，这一次，为自己好好活。
话音落下，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撑得她太阳穴阵阵发胀。
她确实是穿书了，尴尬的是，她对这本书的情节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故事的最后走向。
系统像是看穿了她的窘迫：“目前没有剧情任务，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遇到不认识的人，我会提醒你的。
病房门被推开，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
为首的医生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对着一旁紧张万分的秋父秋母笑道：“从目前的情况看，没什么大问题了，再观察一晚，明天就可以出院。
秋母秋父长舒一口气，止不住的感谢。
翌日清晨，秋母早早地就来收拾东西，秋父已经把车停在医院门口。
刚坐进车里，秋母就开始了絮叨：“小秋啊，你爸在公司对面给你租了套公寓，虽然不大，但你一个人住足够了，你以后就住那儿，离公司近。
她嘴上应着，心里却泛起一丝冷笑。
果然，不管在哪里，她都是那个多余的。
“那个房子离你公司就隔着一条马路，你以后过马路千万要看红绿灯，别再出事了！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就不活了……
说着说着，女人又开始抹眼泪。
秋天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抽了纸巾递过去：“您别哭了，我以后都听您的还不行吗……
开车的秋父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语重心长地说：“秋天，工作要是不开心，就辞职回家休息。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养你一个闺女，绰绰有余。
暖阳透过车窗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女人的絮叨，男人的嘱咐，话里话外全是她在前世从未体会过的关爱。
一种陌生的愧疚感油然而生。
她顶替了他们的女儿，享受着本该属于另一个人的爱。
“宿主不用难过，从现在起，他们就是你的家人。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什么意思？
“你既然用了这副身体，就该承担相应的因果。
系统说得模棱两可。
周一，在系统的导航下，秋天总算没在上班第一天就迷路，她站在气派的办公楼下，心里有些打鼓。
刚走进大厅，就看见前台围了一堆人，叽叽喳喳地像一群麻雀。她天生不爱凑热闹，正准备绕开人群去等电梯。
“秋天！
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女孩，像颗小炮弹一样奔向她，不由分说地就挽住了她的胳膊：“你身体好啦？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女孩的热情让她很不适应，秋天下意识地就想把胳膊抽出来。
“宿主请注意，这是本书女主，虞乐怡，你们认识很久了，请不要做那些让她意外的动作，否则会暴露你的。
机械音在脑中尖锐响起，秋天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
她嘴角一扯，差点没忍住把这破系统从脑子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强压下把人推开的冲动，她对着面前这张过分热情的脸点了点头：“嗯，好得差不多了。
“好了就行！班先别上，走，姐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虞乐怡不由分说，拽着她就往人群里最前面挤，脸上闪着八卦独有的兴奋光芒。
“看什么？
虞乐怡朝不远处一个背对着她们的女人抬了抬下巴：“瞧见没？咱们老板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未婚妻，明家大小姐。听说啊，长得跟天仙似的，就是脾气有点冷，可惜啊……老板不待见她。
秋天斜了她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虞乐怡得意地一挺胸：“我？行走的公司资料库，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秋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道纤细的背影，莫名让她觉得心口一窒，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鬼使神差地，她问了一句，“她叫什么？
“谁？老板未婚妻？”虞乐怡歪着头想了想，“明家的大小姐，好像叫……明知。”
轰——
这两个字像一道天雷，直直劈在秋天的天灵盖上。
刹那间，耳中嗡鸣，眼前发黑。
那些被她用尽全力埋葬在意识最深处的记忆，那些在医院里最后的画面，那个女人焦急跑来的身影，混杂着消毒水和绝望的气息，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脚下一软，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了两步。
“哎！你没事吧？
虞乐怡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秋天摇了摇头，眼神却死死地锁着那个身影，心里只剩下一个荒唐的念头。
万一呢……万一只是重名？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怎么可能……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人，前方的女人缓缓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秋天连呼吸都停了。
还是那双她记忆里温柔好看的眼睛，此刻看向她，却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淡漠与疏离，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怎么会……世界上怎么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她拳头骤然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上被撕开的口子疼。
“喂！
虞乐怡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要不你再请个假，回家歇着吧？”
“没事。”
秋天勉强稳住声线，可那两个字还是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就是觉得……明小姐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是吧？我就说她长得好看！
虞乐怡一脸“我懂”的表情，随即又压低声音，惋惜道，“可惜啊，老板不领情，白瞎了这么个大美人。
话音刚落，舆论中心突然爆发出一个娇纵的女声。
“明知，我再警告你最后一遍！我哥他不会喜欢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赶紧找两家大人把婚给退了！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孩，双手叉腰，正对着明知颐指气使。
见明知不说话，女孩的气焰更盛，竟直接伸手，一把打翻了明知手里拎着的保温饭盒！
啪嗒一声，饭盒滚落在地，里面精心熬制的汤羹泼洒而出，褐色的汤汁溅在明知月牙色的真丝旗袍上，洇开一团刺眼的污渍。
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
秋天下意识就要往前冲，却被虞乐怡一把死死拽住。
“你疯了！那可是顾总的亲妹妹顾明玥！公司里的小霸王，被她惦记上，你还想不想干了！
秋天用力挣开她的手，袖口被拽得起了褶：“难不成就看着她欺负人吗？
“她不喜欢明知，这是全公司都知道的秘密！你没发现吗？老板的未婚妻被这么欺负，有一个人敢上去帮忙吗？
“抱歉。
秋天甩开她的手，目光冷得像冰：“我不怕。
她大步朝着明知走去，可没走两步，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沉着脸走了过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顾明玥！
看见男人，女孩神色一僵，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哥……
顾翎看了一眼明知的狼狈，只觉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给明小姐道歉。”
“凭什么！
顾明玥不服气地嚷道，“哥你明明就不喜欢她，干嘛非要护着她！
“凭她马上就是你的嫂子，顾明玥，我不想说第三遍。
男人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危险的意味。
“哥，我讨厌你！
女孩眼圈一红，非但没道歉，反而恶狠狠地又推了明知一把，哭着跑出了公司。
“小心！
秋天几乎是凭着本能，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稳稳托住了明知向后倒去的腰。
冰凉的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触碰到女人的肌肤，她心头一颤，扶着人站稳后才迅速松开手。
“谢谢。
明知的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不用，您小心。
顾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抱歉，明小姐，我妹妹被宠坏了，您放心，这件衣服，我会照价赔偿的。
“不用了。
明知垂眸看着旗袍上的污渍，语气平淡：“小孩子不懂事，我不会计较的。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秋天却站在原地，迟迟不愿离开。
“走了走了！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
虞乐怡又凑过来拉她。
“你先去吧，我马上就来。
“那你快点啊！老板未婚妻一来，他脾气就差得要命，你可别往枪口上撞！
送走了虞乐怡，秋天呆呆地看着那个孤零零的身影。
“叮——
随机任务触发：去，狠狠地欺负她，让她讨厌你，任务奖励：宿主武力值+10。
秋天：“……你有病？
“请宿主听从指挥，不要与系统对着干。
“闭嘴。
秋天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系统卡壳了两秒。
“……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嘛！
任务变更：帮助她，提示‘明知’对你的好感度，好感度到后期可以有大用途的哟！
秋天懒得再理它。
她看着明知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弯下腰，准备去捡地上那个摔得变了形的饭盒。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胳膊。
“我来吧，您穿着裙子，不方便。
明知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秋天没说话，径自蹲下身，沉默地将地上的狼藉一点点收拾好，递还给她：“您的东西。
“你……
明知看着她，终于开口：“你怎么敢帮我？不怕顾翎找你的麻烦吗？
“顾总不认识我这种小角色。
秋天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再说了，就这么看着您一个人，我做不到。
明知轻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她从包里拿出一包湿巾递过去：“擦擦手吧，地上脏。
这样客气又疏离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痛了秋天的心。
果然是她想多了。
她的明阿姨，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您的裙子……
“没事。
女人毫不在意，语气淡淡的：“穿了好些年头了，也该扔了。
秋天心口一闷，忍不住问：“您很喜欢他吗？
“谁？
“顾总。
明知望着窗外，眼神有些飘忽：“我们这种人，‘喜欢’这两个字，是最不重要。
看着女人转身欲走的落寞背影，秋天深吸一口气，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
“明小姐！
女人停下脚步，转过头来，午后的阳光恰好落在她的发梢，渡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一如她们初见时那个下午。
秋天强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我可以帮您。
“什么？
“我可以帮你。
秋天迎着她疑惑的目光，掷地有声：“让顾总，爱上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