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碍》昼阑

4、第 4 章 夜色渐浓

　　夜色渐浓，谭曲终究要返程归岗。临走时，他一步三回头，眼底满是不舍，迟疑着问道：“少爷，我这样的人，也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吗？”秦裔凝视着他，语气郑重：“我们是平等的，这世间众生皆平等。”谭曲心中轰然沦陷，满眼炽热：“少爷，我好崇拜你。”秦裔轻笑，指尖划过他的脸颊：“曲曲，你知道这种感情叫什么吗？”谭曲茫然摇头：“是尊敬吗？”“是爱，”秦裔的声音温柔如丝，“曲曲，你爱上我了。”谭曲恍然大悟，脸颊瞬间涨红，羞涩地垂下了眼眸。

　　自那以后，烟城上下都在议论秦裔的转变。他不再流连花丛，偶尔会帮下人打理杂务，随手的打赏便足够她们安稳度日半年。往日里锋芒毕露的太子，如今静心练武时，目光中多了几分坚毅与温柔，而那份温柔，总在谭曲为他擦拭汗水时，悄然漫溢。

　　这日，秦裔牵着谭曲的手在烟楼庭院漫步，曾经对他百般示好的花魁李姑娘，如今也只是大方请安，眼底再无非分之想。烟楼众人态度恭敬谄媚，俨然已将他视作未来君主倾心侍奉。秦裔望着这一切，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

　　“曲曲，我们做些爱人间才做的事吧。”秦裔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谭曲眨着清澈的眼睛：“和你出游不算吗？”“是那种事，你在烟楼该见过双修的场景。”秦裔缓缓道来。谭曲的脸颊渐渐泛红，过往在青楼耳濡目染的画面涌入脑海——姐姐们为情爱不顾一切，最终却被海誓山盟的客人抛弃。他摇摇头：“那不一定是爱人的行为，姐姐们都是被逼的。”“可没人逼你，你爱我吗？”秦裔循循善诱。

　　谭曲的感情纯粹而固执，却偏偏爱上了这世间最薄情的人。他不知秦裔的深情不过是精心营造的假象，只为用一段“佳话”洗刷自己的污名，为权力之路铺路。秦裔正欲进一步行动，却见谭曲眼眶泛红，泪水滚落：“我怕疼。”秦裔心中了然，他知晓谭曲痛感格外敏锐，此刻自己虽已按捺不住，却还是准备抽身。不料谭曲突然拉住他：“不要走！我可以的。”

　　看着少年泛红的脸颊上满是坚定，秦裔心中竟掠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那是纯粹的悸动，与权力欲望无关。他鬼使神差地应允了。谭曲毫无经验，动作笨拙而缓慢，怕弄疼秦裔，又因自己的不争气默默垂泪。疼痛让秦裔瞬间清醒，那短暂的温情烟消云散，君临天下的野心再次占据心头。他轻叹一声，将哭泣的谭曲揽入怀中：“没事，我们不做了。”

　　为了哄谭曲开心，秦裔让江衡寻来诸多珍宝，却被谭曲一把扫落在桌，叮叮当当的声响中，少年直言：“我不要这些。”秦裔略一思索，想起前几日谭曲对兔子的喜爱，便寻来一只罕见的蓝绿条纹蛐蛐送给他。谭曲见了，瞬间转悲为喜，整日逗弄着这只充满生机的小虫，反倒冷落了秦裔。秦裔心中竟莫名泛起醋意。

　　没过几日，蛐蛐夭折。谭曲泪眼汪汪地告知秦裔，秦裔俯身吻去他的泪水，安抚道：“没事，再养一只便是。”“不要，我只要它！”谭曲固执。秦裔虽不解，却还是应允了他的要求，甚至答应以国礼厚葬这只小虫。面对谭曲的不解，秦裔安抚着称如此便能让它通往极乐。众人皆惊，秦裔却不以为意：“规矩本就是用来打破的。”谭曲破涕为笑，扑进秦裔怀中，秦裔感受着怀中的温热，嘴角扬起得逞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