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碍》昼阑

13、第 13 章

　　寒曲的信由侍熙亲自送达，那郑重其事的模样，让秦裔心头一沉。他指尖微颤，终究不敢拆开——寒曲曾为他舍命挡箭，而自己与言歌的纠葛，更让他心生心虚。侍熙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沉声叮嘱：“请您亲自打开，这或许会改变一切。”

　　秦裔想起寒曲中箭后那冰冷的眼神，忽然怕了。他大概能猜到信中内容，无非是羞辱或报复，他不愿打破眼下的平静，便将信交给了随从。可一连数日，那封信如鲠在喉，秦裔做好最坏的打算，正要启封时，言歌恰巧进来。

　　“怎么这么晚了还未睡？”言歌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带着疑惑。秦裔心头一慌，瞥见燃着的蜡烛，竟手忙脚乱地将信扔了进去。两人眼睁睁看着信纸在火焰中蜷曲、燃烧，最终化为灰烬。言歌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一丝失落：“什么东西，至于连我也瞒着？”

　　秦裔又悔又恼，却只能强装镇定。言歌望着他心虚的模样，轻声道：“没什么，只要你记得，我永远爱你。”说完，便一言不发地离去。好在次日，言歌又恢复了常态，仿佛昨夜的插曲从未发生。

　　几日后，秦裔主动找上寒曲。彼时寒曲正在批奏折，听闻他要走，猛地睁大双眼：“是等信的答复？”“是。”秦裔直视着他，目光坚定。寒曲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双手猛地捂住脸庞，不让秦裔看见他眼底的绝望与扭曲的笑意，语气冷硬地吩咐侍卫：“将他请出去。”

　　秦裔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反倒安定——他赌对了，寒曲终究是想将他困在身边。“寒曲，放我走吧，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到底有什么放不下的？”“我只要你爱我。”寒曲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秦裔不耐烦地蹙眉：“我不爱你，如何要我假装爱你？”

　　寒曲的眼眶泛红，眼泪却始终没有落下。他知道，自己留不住秦裔的心了，这个男人早已放下仇恨，选择了另一个人。“好，你说完一万遍爱我，我便让你走。”秦裔便一字一句地重复，直到嗓子沙哑得发不出声音。烛光摇曳中，秦裔的脸庞写满决绝，寒曲的思绪飘了很远，最终看着这个求之不得的人，摇了摇头：“我不舍得，朕不放你走。”

　　秦裔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冷讽，任由侍卫将自己带走。寒曲跌坐在案前，泪水终是滑落——他并非不愿放手，只是深知秦裔生性多疑，若轻易放行，他定会猜忌不休，不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