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碍》昼阑

14、第 14 章 秦裔逃

　　秦裔逃离的心意已决，暗中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言歌对此满心不情愿，他自幼便在寒家当厨子，寒家上下于他而言早已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边是挚爱的秦裔，一边是养育之恩的家族，内心的纠结让他彻夜难眠。

　　无数个清冷的黄昏，言歌会无声无息地坐在御花园的亭中，任凭寒风穿透衣衫，只是静静凝望着秦裔的身影。他清澈的眼眸中盛满化不开的悲凉，看得秦裔心头一紧，忍不住上前将他搂入怀中。可凑近细看，那份悲凉又仿佛消散无踪，言歌轻轻推开他，轻声问道：“一定要走吗？寒曲做错了什么？”

　　秦裔沉默不语，脑海中闪过寒曲曾给予他的羞辱与捆绑，那些痛苦的记忆如针般刺痛着他。言歌耐着性子听他断断续续地诉说，末了，只是闷闷地吐出一句：“他真爱你。”秦裔俯身吻了吻他，忽然笑了：“这怎么能称□□？爱是自由。”言歌抬眼望向他，眼神复杂：“这就是你理解的爱？”秦裔笑得理所当然：“当然。”言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重新焕发生机：“我愿意与你出宫。”

　　在一个飘雪的清晨，言歌暗中调走了守卫。秦裔身着黑衣，借着风雪的掩护，动作敏捷地翻出宫墙，从容不迫地朝着城西方向而去。寒曲独自站在高高的城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雪花纷飞，天地间一片苍茫。寒曲身着红衣，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他痴痴地望着秦裔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他能回头看一看。可秦裔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他不会回头，城西有他等待的人，这座囚禁他的皇宫，他再也不会回来。

　　秦裔走得干干净净，孑然一身，却不知自己早已将寒曲的心一并带走。寒曲在心中自嘲，绝不能让秦裔知道这份深情，否则他定会嫌恶地将其掷于地上，再狠狠踩上两脚——他对秦裔的狠绝，有着十足的把握。

　　寒曲望着空荡荡的天际，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想念从未谋面的母亲，想念被朝廷害死的父亲，如今连唯一深爱的人也离他而去。机关算尽，软硬皆施，他已经用尽了所有办法，却终究留不住想要的人。城楼之上，红衣猎猎，寒曲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满心的绝望如潮水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