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甜澄 小舒澄小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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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澄深吸一口气，转身时睫毛轻颤：“你成绩是不是算错了？其实也没那么好对不对？”
陈郁：“……”
指尖搭在桌沿的动作骤然停住，眉峰蹙起一丝冷意，黑眸沉沉地扫过她的耳尖。
薄唇微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班太挤，调了几个人到别班。”
舒澄点了点头，转回去，嘴里嘀咕：“不应该啊，成绩那么好调谁都不会调你啊。”
声音细若蚊蚋，却精准落进他耳朵里。
陈郁目光落在她发顶那撮不服帖的呆毛上，黑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快得让人抓不住，嘴上却没半点表示。
教室里依旧喧闹，李荣国敲着讲台清嗓子：“位置先暂时坐，明天早上贴座位表，自己按表换。”
舒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原本满心期待换个新同桌，可现在里后面这位成同桌已经不远了。
周一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舒澄站在小区楼下，目光扫了三遍，没有看到那熟悉的身影。
舒澄没有等，自己一个人坐了公交去学校。
走进教室时，里面闹哄哄的一片，大半同学都在搬桌椅换位置。
舒澄踮着脚穿过人群，讲台前贴好的座位表，指尖顺着密密麻麻的名字往下划，终于在第二组第四排找到了“舒澄”两个字。
心脏莫名提了起来，飞快地往旁边的名字瞥去——
“陈郁”。
……
苍天啊。这是什么甩不掉的缘分，明明那么多座位，怎么又在一块了。
她两眼一黑，差点没站稳，认命地转身走回昨天的位置，把刚发的新课本一摞摞抱起来，慢吞吞挪到新座位。
放下书本的瞬间，她瞥见陈郁的课本没搬，显然人还没到。
舒澄盯着那堆书，撇了撇嘴——算他运气好，她就帮他搬一下吧。
上课铃踩着晨读的尾音骤然响起，陈郁顶着一肩微凉的晨光踩点进来。
他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向讲台扫了眼座位表，便朝着第二组第四排的方向迈步。
舒澄趴在桌上，眼角余光瞥见他的身影。陈郁向来是早到十分钟的人，今天怎么也踩点了。
他刚把屁股粘到凳子上，舒澄就忍不住侧过身：“你今天怎么这么迟？”
陈郁抬手脱下书包，利落地挂在椅背上，转身时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你管得着么。”
“切。”舒澄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哼了声，补充道，“好心没好报，亏我还特意帮你把书搬过来了。”
说完便转回头，扒拉着新课本假装认真翻看，实则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陈郁没接话，只是低头从抽屉拿出一盒温热的纯牛奶，放在她面前的桌角。
舒澄吓了一跳，抬头，还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报复”自己，看清是牛奶后才松了口气，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你迟到，该不会是专门去给我买牛奶了吧？”
“……”
“路上捡的。”
没多久，李荣国就夹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满屋重新排列的桌椅，顿了几秒才开口：“行，位置都换好了。下周正式开始军训，这周先按课表上课，大家提前把防晒、水壶这些东西准备好。”
“啊？这么快就军训啊。”
“救命，这太阳毒的要死。”
教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抱怨声此起彼伏。
李荣国敲了敲讲台，压下骚动：“别哀嚎了，军训是必修课。现在拿出语文书，翻到第一课，全班齐读。”
一上午五节课过得飞快，舒澄一放学就去二班找温雨媛一起回去。
刚走到二班后门，就看见温雨媛挽着一个陌生女生的胳膊走出来。
看到舒澄，温雨媛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澄澄，今天先不和你一起走啦，我要陪她去外面吃午饭。”说着还悄悄撞了撞身边女生的胳膊。
“噢，好。”
没有给她介绍是谁，心里有点难受，转瞬她整理好心情，想着找陈郁一起回去。
刚走两步，身后就传来脚步声。舒澄转头，正好对上陈郁冷冽的眉眼，他背着书包，身姿挺拔地朝这边走来，周身依旧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舒澄立刻扬起笑脸，把刚才的失落抛到脑后，快步上前：“陈郁，我和你一起回去吧？”
陈郁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半秒，没说话，只是淡淡颔首，脚步没停地继续往前走。
舒澄也不介意他的冷淡，兴冲冲地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教学楼。
走到一单元楼下，舒澄下意识停住脚步转头，却见陈郁丝毫没有进门的意思，依旧跟在她身后。
“你不回家吗？”她皱着眉疑惑。
陈郁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脚步不停，径直跟着她往二单元走。
难道他有亲戚住这栋楼？可以前从没见过啊。
直到她掏出钥匙站在自家门前，陈郁还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
舒澄刚拧开房门，一股浓郁的菜香味就扑面而来，紧接着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熟悉的身影——陈郁的妈妈还有他爸爸。
邓珊正在沙发上和宋秋露看电视，俩男的在厨房里忙活。
“呀！澄澄阿郁回来啦！”见俩孩子回来，邓珊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不由分说就帮舒澄卸下书包，语气热络得像在自家，“快放下书包洗手吃饭，菜刚炒好，还热着呢！”
舒澄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全是她爱吃的。她一边被邓珊推着往洗手间走，一边忍不住问：“阿姨，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呀？”
邓珊跟着走进厨房拿碗筷，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这不是庆祝你们俩都考上一中嘛！你爸和陈叔叔早就约好了，说等你们开学稳定了，两家人聚聚热闹热闹。”
舒澄点点头坐回餐桌旁。刚拿起筷子想夹块青菜，一块炖得软烂脱骨的排骨就掉进了她的碗里，是邓珊夹的。
“快吃快吃，澄澄多吃点，看你瘦的。”邓珊脸上带着笑，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喜悦。
宋秋露也给陈郁夹了块排骨，对桌上的人说道：“快吃快吃！”
陈郁说了声“谢谢”，就低下头扒了口饭，余光却悄悄落在舒澄脸上，见她咬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宋秋露和邓珊聊着他俩小时候的趣事。
“时间过得真快，现在都长这么大。”
“可不是嘛！后面搬来这小区，才知道你也住在这儿，真是巧。”
桌上的大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陈郁和舒澄却同时顿住了筷子，默默扒着饭。
那段炎热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一年级的夏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户晒得课桌发烫。小舒澄攥着妈妈刚给买的草莓橡皮，宝贝得不行，却被同桌的小陈郁瞥了一眼，冷冷丢下一句：“脏兮兮的，像沾了果酱。”
小舒澄瞬间炸毛，扭头就瞪他：“你才脏！这是新橡皮！”
“蠢死了，新橡皮会这么丑？”小陈郁挑眉，语气带着刻薄。
气不过的小舒澄想也没想，抬手就锤了他胳膊一拳。小陈郁也不肯吃亏，伸手推了她一把，两人很快扭打在一块儿，谁也不让谁。
老师赶来拉开时，两人头发凌乱，结果就是，双方家长被紧急叫到学校。
办公室里，两位妈妈好言好语地给老师道歉，小舒澄和小陈郁却背对着背站着，脑袋扭向两边，谁也不肯看谁，更别说道歉。
回到家，宋秋露把小舒澄按在沙发上：“你先动手打人家，必须去给人家道歉。”
“我不！”小舒澄气鼓鼓地撅着嘴，“是他先说我橡皮脏的！”
“不管怎么说，动手就是你的不对。”宋秋露无奈妥协，“你去道歉，今晚妈妈带你去买糖。”
“我不要糖！”小舒澄梗着脖子，想了一会儿又小声说，“我要那个能自己做巧克力的食玩。”
“行行行，买。”
得到承诺，小舒澄才磨磨蹭蹭地跑到一单元，敲响了陈郁家的门。
邓珊一开门就看见了小小的身影，立刻笑着把她拉进来：“澄澄来啦！快进来坐。”转头又对沙发上看电视的小陈郁说，“阿郁，快给澄澄道歉！”
小陈郁盯着电视里的动画，头也不回：“我才不要，是她蠢，先动手的。”
小舒澄挺起胸脯：“我才不用你主动道歉，我先给你说！”她深吸一口气，大声道，“对不起陈郁，我不应该先对你动手。”
小陈郁闻言，终于从电视上挪开目光，看向她的脸，沉默了几秒，没说话。
邓珊刚想开口批评儿子，就见小舒澄毫不见外地爬到小陈郁旁边的沙发上，盯着电视看了两眼，皱着小眉头说：“不好看，你给我换成小马宝莉。”
小陈郁抿了抿唇，拿起遥控器，按到了她想看的频道。
画面切换的瞬间，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却清晰地传到了小舒澄耳朵里：“对不起。”
邓珊看着瞬间和好、凑在一起看电视的两个小不点，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餐桌旁，舒澄想起当年自己蛮不讲理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瞥了眼身边的陈郁，发现他也正垂着眼看她。
舒澄用唇语对陈郁说了句：“傻子。”才转回头美滋滋的继续吃着饭。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甜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