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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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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抬手回抱,心不由软了下去,原本的气恼消散几分。
肖夫人笑笑:“长公主殿下还真是天真烂漫,就算见了自己的母后,也是这幅不谙世事的样子。”
李婠抬眼,心思转了几转,从太后怀中起来:“肖夫人说的对,我本就无拘无束,自然不懂这些条条框框。”
肖夫人掩袖:“无碍无碍,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待你和诚儿成婚之后,我定会帮你做好顾家宗妇,定会让殿下和诚儿的孩儿成为全天下最好的男儿。”
“刚好前几日宫中的教习嬷嬷交了我如何跪父母,跪天地。”李婠嘴角扯出一抹微笑,“肖夫人是京州出了名的懂规矩,不如帮我看看,我这跪的是否合乎礼仪。”
说罢,理理袖子就要往下跪,跪到一半,整个人被从后面托住。顾燕南扶着她,眼却直直朝肖夫人:
“姨母,长公主千金之躯,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姨母真的要受殿下这一拜吗?”
肖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就着了李婠的道。忙看向太后,太后果然抿着唇,时刻挂在嘴上的笑荡然无存。
她有些慌张,忙向太后解释,太后不说话,只是皱眉挥挥手。
“顾恣诚,你这般火急火燎,是要干什么?”
顾恣诚跪在地上,嘴唇轻颤,那委屈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被有情人辜负的人儿。
“回太后的话,臣……”顾恣诚喉中哽咽,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臣听宫人说,有人借宫宴行苟且之事,便带人来看看。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撞见婠儿和臣的表弟……”
“顾恣诚。”李婠冷哼,“你这可怜样子装给谁看呢?”
“殿下,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肖夫人拔高声线,“诚儿与你自小便定了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阿诚对你情深意重,你却如此这般背叛他!”
“李婠。”太后沉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婠皱眉,今天这祸端是躲不过了,顾恣诚这人还真的阴险狡诈,知道拉一个肖夫人过来没用,就这样把太后架着过来。
“母后。”李婠垂眸跪在地上,青丝滑落肩膀,聚在胸前,“先不说这个,儿臣倒是想问几个问题。”
李婠见没人阻拦:“顾恣诚,你是何时发现我和顾燕南在一起的?”
“就在刚刚,要不是我来的及时,我怎么刚好撞见了你们两个的龌龊事。”
顾恣诚狠狠剜了顾燕南一眼,顾燕南像是没看见一样,眼神直直盯着李婠。
“顾恣诚,你是有多大的胆子,才敢带着侍奉皇家的侍卫在宫中四处流窜?”
“一个时辰前,我得到太后和圣上的许可了。”顾恣诚早就做好了准备,“圣上关心你,知道可能是你,立即就将麒麟玉牌给了微臣。”
“是吗?”李婠勾起嘴角,“你还没见到我,你怎么知道就是我呢?而且你母亲是怎样刚刚好,刚刚好和母后在这个时间点撞见我们几人起了争执?这里虽人迹罕至,但也算太液池的一部分。宫宴在太液池主殿,怎么走,也不需要一个时辰吧?”
李婠扭身,刚好和顾燕南打了个照面:“顾燕南,听说你六岁便可与数学大家打个平手,小时候也经常进宫玩耍。你要不帮我算算,这距离,得走多久?”
“……距离估摸着为2舍3里,要是以常人步伐来算,这里到主殿,最多半个时辰。”
顾燕南瞬间明白了李婠的意思:“若不是一起出发,那便是有人提前回去通风报信,提醒太后来到这里。”
肖夫人见情况急转而下,连忙上前:“是我中途担心诚儿出什么事,才请太后娘娘和我一起出来看看的。”
“太液池这么多路,这么多屋子,肖夫人还真的厉害,一下子就能找到我们所在。”
肖夫人额头上附在薄汗,这李婠今天是怎么了?之前对自己是百依百顺,怎么如今倒是句句呛嘴,声声逼人。她看向顾恣诚,顾恣诚垂着头,整个人都在抖。
“顾恣诚,我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你说清楚。”李婠拽住顾恣诚的领子,眼中蒙上薄泪,“我和顾燕南,是不是你下的药?”
顾恣诚摇头,嘴里却说不出一句否认的话。
太后沉吟片刻,便让侍卫将跪在地上的几人扶起:
“顾肖氏,你先回去罢,怎么处理,哀家还是得和圣上商量商量。”
肖夫人还想说什么,伸出的手被李婠拍开。李婠皮笑肉不笑,凑在她耳边愉悦道:
“老东西,今日先收拾你儿子,之后再好好收拾你。”
隔日,太和殿中传来圣旨:
顾国公世子礼贤下士,久练政务,故特命为辽州司马,望秉承忠念,鞠躬尽瘁,造福一方。
京州一时风起云涌,顾家世子还未科考便任命为朝廷官员,本身就已逾矩,而且一上来就是司马一职,更是让天下学子心寒。事情一传百,百传十,不少忿忿不平之士长跪丹凤门外,求圣上给天下人一个解释。
一些看得清形势之人,反倒早就有了打算。有些人,就像天边的云彩,走的越高,散的越快,更何况这辽州不过只是下州而已。
半月有余,不少人坚持不下,对着骂了两句,喊了两句要改变这个朝代,又专心回去准备科考。
仙居殿中,李婠一身粉白,伸着手太医诊断,王太医垂眉不语,头上的冷汗却是越来越多。太后坐在高台上,前倾身子盯着王太医。
“王太医,平时你为哀家效力不少。快说说长公主怎样了。”
“……臣……臣惶恐!”
王太医收回手,匍匐在地上不敢乱说。
长公主还未出阁,脉象却十分圆滑,如珠走盘。这脉象,
分明就是有孕在身!
“王太医。”李婠身子有些麻木,“我不会……”
“殿下!”王太医再次叩首,“臣才疏学浅,不如让其他御医前来查看,才能保证结果无误啊!!!”
“行了,你先出去吧。”
“母后!”李婠见殿中没有其他人了,指甲扣着衣裳,颤抖着手不停,“那天不是吃了避子汤吗?怎么会这样?”
太后也是气急,将手边的果盘甩倒在地,一个月过去,头发都花白不少。
“你啊你!”太后指着李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当初你父皇就是太惯着你!现在变成这般模样,你还未出阁,身上就有了身孕,你真是给李氏,给你母后丢脸!!!”
李婠垂眸,心中无比慌张。
上一世自己试了好多办法才打掉这个孩子,后来也落下病根。多年的调理也不起作用,听顾恣诚的那句话,估计那药吃与不吃没什么两样。
“母后……我还知道一些法子,不如让王太医回来看看,这些法子是否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