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绝望的傻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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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还会祈求山神的只剩下绝望的傻瓜了。
在月下林中徘徊的傻瓜，像是他最初记忆里人类的模样，只望着脚下与天空的纯粹。
他为傻瓜实现了第一个愿望，顺手而已，绝不会被发现，反正人类天天都在受伤。
偶尔去到商店，只是用掉没地方花的零钱罢了。
多年以后，迷路的羔羊，却回到了她曾经选择离开的地方。
平日少接触人类事务，只要想想也能知道，获益方就是凶手，自害已使人成为河马和蚊子后杀死人类最多的生物。
不过还是惊讶，他还以为她比起其他人算脑子好使，结果只是证明了他的笨蛋猜想。
她就这样住了下来，在村里。
又偏偏在那个时候回来了，他准备带走新生的妖精，之后好好教训那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残忍小鬼，笨蛋嚎啕大哭，下一秒就哭晕过去也未尝不可能。
会馆里也有不少人类，对于这些会馆选择信任的，他依旧保持距离，只要他们不找事，他会当作没看见，听说也见过不少妖精和人类的亲密共处，从来都不属于他。
可现在，他站在一个人类房间的门后，看见人类为妖精流下眼泪，她哭得肆无忌惮，是当屋子里除了她没有别的生物能感知到，当她站起来后眼神又是这么坚定。
他没机会带走箱子里的，只能再等等了。
到底是什么让他在旅馆里问出了那句话，时间过去很久很久，池年也没有找到答案。
可能就像郑得月选择了和没有看清面庞的他一样，有时候不需要具体理由，因而使得一切宛若命运。
“我好像认识你。”
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他没有说话，她又开口了。
“是你背我带我下了山，对吗？”
……这个人类拥有一种野生的直觉。
“谢谢你，”她说，“几次帮我。你，真的是保护中心的吗？”
……还是太蠢了。
这是他的地界，不管怎么看都不是保护中心，而是一处堡垒般的建筑，或者可以说，是只属于他的城。他在此独自居住，宛若老虎拥有整片山林。
两只蝙蝠姑且送去了会馆，他还找到了另外两只，人类的事……他不想被问东问西，暂时没提。
郑得月就在池年的地方住了下来。
无论白天还是夜晚，这儿都是个空荡到几乎能说是可怕的地方，被遗忘在时代后的古城般，他没有限制她的行走，郑得月在稍微恢复后，陆陆续续将这自给自足的地方逛了个遍。
让她意外发现的，不是此地风景，而是她没有一丝对村中生活的想念和继续它的想法，所有没做完的事——主要是复仇，其实只要她的等待，无法干涉，余下要做的，一件也没有。
叫做“池年”的年轻男子（他是人吗？）没有问她什么时候走，她也就什么都没想。
“这些地都是你一个人打理？”她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农田。
他看去实在不像个种地高手，更不像养殖高手。
这儿仅有一些自由奔跑的动物，没见他打算吃，厨房偶尔会出现一堆，他像是去采购了，
“不然还有别人？”他说：“我都有安排，你别动。”
“那我就在这儿什么都不做？”她说。
他不说话了。
“好吧，”郑得月说，“我试试。”
她拜托他修的电脑，他不太乐意，但很快就修好了，她让他把电脑寄出去，他很不乐意，还是拿走了。过了几天，他拿了一台新的回来，如今的新款笔记本电脑依旧重得不像样。
“这怎么用，”他说，“你用用看。”
“你这里有网吗？”她说。
手机还有信号，没有网络，他和她大眼瞪小眼半天，又消失了。
郑得月觉得，她成了一股幽灵，漂浮在有着绵长边界的这一处地方，不知外面世事，也不清楚内里情况。她开始读书，书库里都是灰，她拿出来晾干，遇上下雨，池年大惊失色，在空中筑起了遮雨的屋顶。
“你果然不是人。”郑得月说。
“别把我和那种东西相提并论。”
“我就是‘那种东西’。”
他又不说话了。
“我不像人吗？”她问。
他还是不说话，抱着手臂走了。
每天早中晚，他都要锻炼，一个人，在能站下千军万马的广场上，她爬上城头都要拿望远镜才能看得更清楚，偶尔他朝她站着的方向一瞥，她笑着朝他挥挥手，他立刻就拉了脸，挺有趣的。
“我要出门一趟。”
一天，他说。郑得月完全没意识到他是不出门的，她以为每次在她发现他出门前，他就已经回来了。
“你有什么要带的吗？”他问：“网线。”
郑得月摇摇头，又说：“我能一起去吗？”
他拉长了嘴角，说：“你出门就穿这个？”
郑得月看着自己身上衣服，是他拿来的素色棉麻衣服，尺寸稍微改过，很适合自己。
“不行吗？”她问。
“……之前我就想说了，你知道这是睡衣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